|
阿萨温斯的心脏狠狠跳了下,猛地把头转了回去。 他的脸又白了一个度。 安格斯拉着阿萨温斯进屋,先让他去洗澡。 阿萨温斯心惊肉跳地走进卫生间,随便冲了下就出来了,他现在穿的是安格斯的衣服,很大,尺寸非常不合适。 安格斯则套了件浴袍,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桌上放着姑妈煮的甜汤,安格斯低着头给阿萨温斯手上的伤口消毒。 “我不该去捡石头……”安格斯的眼眶红了,没一会儿功夫眼泪就砸到阿萨温斯手上。 “……这么多伤口,”安格斯一撸阿萨温斯的袖子,发现胳膊上也有伤,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没事,都是小伤……” 阿萨温斯靠着椅背,昏昏沉沉的,伸手碰了碰安格斯的脸颊,“不疼,我刚才把捡来的石头拿出来了,放在……” 安格斯抽咽着说:“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这么折腾都没从口袋里掉出来呢。” 安格斯把伤口消好毒,上了药用纱布缠起来,“身上还有没有伤,让我看看。” 阿萨温斯把裤腿拉了拉,“腿上好像有,有点疼。” 安格斯又开始哽咽了,“都怪我,不去捡石头就好了……” 阿萨温斯那身衣服已经不能要了,被矿石扎了不知道多少个洞,衣服被扎破后,皮肤就会被划开小口。 阿萨温斯昏昏沉沉的,眼睛快睁不开了,他用指腹抹掉安格斯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来。” 阿萨温斯俯身抱了抱安格斯。 安格斯搂住阿萨温斯的背,分开时他发现阿萨温斯脸上浮出一层薄红,他把手背放在阿萨温斯的额头上,果然有些热。 一定是因为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又吹了一路的风。 安格斯喂阿萨温斯吃了药,“你在我床上休息吧,别回去了,还要爬楼,我睡沙发。” 阿萨温斯点点头,他确实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阿萨温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含糊着说:“应该没了吧,我也不知道……” “还是检查一下吧,”安格斯攥着衣角,“不过我、我……” 安格斯抬眼去看阿萨温斯,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伤口泡了水要消毒的吧,但是……直接脱掉衣服检查的话,不太好…… 安格斯站在床头纠结了一会,还是掀开被子一角,把阿萨温斯的衣服撩了上去。 翌日,阿萨温斯一直在昏睡,安格斯隔上半个小时就会量一下体温,中间叫醒阿萨温斯一次,给人喂了点营养液。 安格斯辞去港口搬运工的事被姑妈知道了,姑妈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格斯说他想回去上学。 姑妈愣了会儿,一脸五味杂陈,但到底心直口快:“就你那成绩,难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算学一百五十满分,连五十都……” 安格斯急了,下意识朝房间里看,“姑妈,你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梨花带雨 姑妈循着安格斯的目光,也狐疑地瞄了一眼,“他嫌弃你刚初阶毕业?” “不是!姑妈你别说了!”安格斯羞愧难当。 姑妈不以为然,“刚初阶毕业怎么了,能考上高阶学院的能有几个……” 姑妈嗓门响亮,隔着几栋楼都能听到她的声音,臊得安格斯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 阿萨温斯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恍恍惚惚地从床上坐起来,姑妈正站在小院里,喊着: “你配他还不是绰绰有余,品阶长相哪哪都好不说,家里还有两栋楼……” 阿萨温斯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喝了没两口房门突然被推开,他扭过头,和满脸通红的安格斯对视。 “你、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困。” 安格斯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体温。 “昨天你发烧了……” 安格斯默默坐在阿萨温斯身边,解开纱布,把他的手擦干净后再上药。 阿萨温斯睡了快一天了,精神好了很多,他现在才发现那些伤口表面呈现出一种很浅的蓝色。 他握住安格斯的手,“好了别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会出事,只是一点小伤,都结痂了,很快就会愈合,我真的不怪你。” 安格斯依旧一言不发,阿萨温斯侧过头看他,“你不信吗?” “不是……” 安格斯张开双臂抱住阿萨温斯,“我太蠢了,什么都做不好,书读不好,也没有好的工作,还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害你受伤……” 滚烫的眼泪掉在阿萨温斯颈间,他抚着安格斯的脸颊,轻声安慰着。 纯情少虫哭得梨花带雨,阿萨温斯哄得怡然自得。 安格斯哭了足足有三分钟,姑妈过来踹了一次门,说同意让他回去读书了,明天就去上学,再哭就滚出去。 阿萨温斯拿手帕给安格斯擦豆大的泪珠,“喏听到了吧,就要回学校了,你明天想肿着眼睛出门?有书吗,收拾收拾东西吧。” “有……”安格斯说,依旧靠在阿萨温斯肩头,耳鬓厮磨,十分腻歪。 初阶学院的课程一共有四门——通识、算学、基理和炼析。 阿萨温斯翻了下课本,对照原来的世界,依次是语文、数学、物理和化学,难度不怎么高。 阿萨温斯坐在书桌一旁,看安格斯做题,安格斯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满脸心虚。 这些题安格斯一道也不会做,他窘得出了一背的汗,握着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阿萨温斯托着脸,散漫地叩了叩桌沿:“写啊,怎么不写?” 全身的血液好像随着阿萨温斯这句话朝脸颊上涌去了,安格斯把头低下去,闷不吭声。 冰凉的指腹在他左颊上扫过,安格斯提起一口气,捉住那几根手指,“……别逗我了。” 阿萨温斯嘴角带着笑,“好,我教你写吧。” - “就是这里!” 利欧和凯恩手拉着手,迈进小院。 姑妈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见进来两个圆滚滚的幼崽,忙坐起身,面带笑容: “呀,你们是谁家的幼崽啊?” 利欧:“我是安迪和杜达家的幼崽。” 凯恩:“我是德尔和切丽家的幼崽。” 两崽报完家门,齐声道:“奶奶,我们是来找阿萨温斯的,他住在哪儿?” 姑妈脸上的笑减下大半,也不想拿糖给他们吃了,起身敲了敲西户的门: “阿萨温斯,有人找。” 幼崽一进门就鼓着脸气呼呼发出质问:“阿萨温斯,你怎么没有在书店门口和我们会合?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捡石头吗?” 安格斯的私人辅导被迫中断,心里十分不快,又听他们这样没礼貌,硬邦邦地说:“生病了还怎么去?” 幼崽靠近,阿萨温斯俯了下身子。 “你生病了?”幼崽盯着他的脸看,“看起来好像是生病了,你怎么了?” “吹风着凉了。” “吹风也能着凉吗?” “就是啊,这样也能着凉吗?” 安格斯的嘴角垂着,不怎么高兴地说:“反正就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了。” 幼崽挤过来问:“那什么时候能和我们一起去捡石头?” 阿萨温斯想了想说:“明天吧,还是老时间。” 安格斯闻言突然紧张起来。 两个幼崽一手拿着一颗果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安格斯说:“那地方还是别去了。” “没事……你去报警都没人理,那地方小孩子最喜欢去,总乌泱泱地扎堆,那些人好像在找钴蓝晶体,找完这片矿石堆,还要去其他地方。” 阿萨温斯在书上看到过有关钴蓝晶体的内容,光看文字描述,他第一感想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罕见的材料。 安格斯突然说:“我过几天再去上学吧……你生病了,我再照顾你几天。” “发烧而已,算什么生病,不能耽误你读书啊。” 安格斯挠挠头,“你教我就好了,你教的,比学校的老师好……” 阿萨温斯做惊讶状,调笑着问安格斯:“真的吗?” 安格斯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你去考试,一定能考第一名。” 只是比萨星第三区并不为蜜虫设置就业岗位,高阶考试也不准蜜虫报考。 阿萨温斯嘴角仍带着笑,不准他考,他还不乐意待在这个鬼地方呢。 安格斯出神地看着他,他也同样注视着安格斯。 少虫长了一双略显稚气的眼睛,黑眼珠占比大,静静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些呆。 阿萨温斯最喜欢挑逗老实人。 红晕很快从安格斯古铜色的脸庞上渗透出来,他咬咬牙,心一横,手掌触摸到一片温热柔韧的肌肤…… 那片皮肤在他掌心中升温,安格斯握着那截劲瘦的腰,血液止不住地翻涌沸腾。 阿萨温斯的声音响了起来,音色慵懒,“好摸吗,安格斯?” 安格斯停了一瞬,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问:“疼吗,都红了?” “不疼,摸吧,很舒服。”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重了些,听得安格斯心头一颤。 - 翌日,安格斯背着书包去上学了,阿萨温斯站在小院前送他,看着高大的雄虫踩着单车,频频回了两次头。 送完人后阿萨温斯就出门了。 西南角的书店早早就已经开张,阿萨温斯和店主打了个照面,看完报纸就走到自己常待的地方坐下了。 一时间书店里只有刷刷的翻页声。 阿萨温斯看书看得很快,白胡子店主很是不满,他认为书就要细看,像阿萨温斯这种看法,就是对书的不尊重。 他站起来走到阿萨温斯身边,问:“你每天都来看书,那有没有什么收获?” 阿萨温斯没抬头,“没有。” 店主连连叹气。 阿萨温斯说:“难道没有就不能读了吗?可惜我读书只为消遣。” 说着他翻了页书,“这么功利干什么?乐得自在嘛。” 阿萨温斯又埋下头,继续一目十行。 午饭是营养液,阿萨温斯仰头喝了接着看,店主隔着缝瞄了他一眼,沧桑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这样的蜜虫他还是第一次见。 托虫所下午三点半放学,三点四十分,利欧和凯恩就站在书店门口叫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放下书走出去,两个幼崽背着小书包在外面等着,要带他去矿石堆捡石头。 他们走起路来十分滑稽,扑棱着翅膀,却带不起整个身体,只能让脚尖着地,快步疾行着。 但这样走路速度十分快,阿萨温斯紧赶慢赶才跟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