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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要这么刻苦吗?】478有些担忧了。 它从来没见过宿主这么刻苦过。 【不用功露馅了可是会死的。】云珏轻轻揉搓着指腹刺进去的针道,【而且头悬梁,锥刺股听起来好疼,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睡眠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478:【……】 【如果我快要死掉的话,一定要记得给我用恢复药剂。】云珏翻着书页道。 【好!】478乖乖应道。 夜色降临,各宫纷纷掌灯。 “九皇子风寒已愈,只是有些劳神伤心,需要静养。” 太医从皇帝处告退离开,待出宫被小太监接引之时开口道:“九皇子已是油尽灯枯之相,照当前情势来看,活不过一年。” “是,大人您慢行。”小太监送其至宫门,恭敬离开,匆匆前往了后宫。 消息传递,有人心安。 夜色更深时,各处灯火渐熄,即使有侍卫巡逻,小小的灯笼也未必能够照亮各处。 一道身影一闪而逝,门吱呀一声,无人察觉。 暗处挣扎,手指伸出却无处着力,直到略闷的水声传来,夜色恢复了平静。 …… “听说御湖里淹死了个太监。”有细碎议论之声从巷道传来。 “我当什么稀奇事呢?说不定是喝了酒夜黑看不清路,掉进去的。” “是谁啊?” “尚膳监的,叫王保。” “是他啊,一天天耀武扬威的,死了活该。” “尚膳监可是个好地方,缺人手的话,会不会在别的地方招?” “你想的美,好好干活吧。” “殿下,他们不过是空闲时嚼舌根,等会儿我去训斥两句。”翠微清晨伺候着云珏起身道,“殿下别往心里去。” “不会。”云珏笑道。 “殿下脾性真好。”翠微为他束上了腰带道,“您先洗漱,我去将早饭给您端过来。” “好。”云珏走向那已经捧来的水,清洗着一晚的困倦。 他的餐饮简便,多是粥水一类的易消化之物,并不难做,只是翠微去而复返,神色却有些复杂凝重:“殿下……” “有何事不妥?”云珏轻声问道。 “昨晚死的那个太监,正是昨日中午遇到的那个。”翠微欲言又止,却是沉下了气说道。 “哪个?”云珏疑惑问道。 “就是昨日那个带着一群小太监欺负人那个。”翠微见他疑惑,描述道,“长了一双三角眼,油尖嘴滑那个。” “是他呀,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云珏笑道。 “殿下不觉得此时蹊跷吗?他昨日刚欺负了人,隔了一晚就掉进御湖里淹死了……”翠微思忖着,神色格外的心惊凝重。 “宫中查出的结果是什么?”云珏轻搅着面前的粥问道。 “说是失足。”翠微说道。 “或许真是意外呢,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云珏笑道。 翠微本是紧张,闻此言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莫非真是做多了亏心事。” “莫多揣测,勿向人言。”云珏说道。 “是,殿下。”翠微心弦略微收紧,恭敬应是。 不论是不是意外,已有定论,便不要有过多揣测,否则反引麻烦上身。 宫廷二十四衙门,十二监,以司礼监权力最大,其余各监各有分工,除了有品级的,小太监的人数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少说也有数千之数。 即便死上一两个,也无人去深究,即便短缺,罪奴,市井还有乡野穷而多子者,有的是人愿意主动自宫,进入这座宫城之中。 坏一些,赔一条命,好一些,那可是登天的富贵唾手可得。 就说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周子安,从前也不过是个洗马的小太监,可一朝得了赏识,照样大权在握,连朝臣都得对其毕恭毕敬,尊称一声周公公。 无数人搏命,死了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喝醉酒,掉恭桶里淹死了?这也太惨了。” …… “听说这个是碰了贵人的猫,活生生给打死了。” …… “睡觉误了时辰,不怪上头责打。” “高烧成这样,估计是活不了了。” …… “要说人倒霉,吃口饭都能噎死。” …… “江公公这小脸恢复了,模样还真是漂亮!”有人从身后轻挑的摸了把,捻着手指调笑道。 “就是就是,这要是个女人,说不定还能爬上龙床呢。”其他太监皆是大笑。 江无陵握着筷子,看向了那大声调侃的几人,他的容颜恢复姣好,眉目略有些细长,虽是面白无须,却是生的一副春花秋月般的好样貌。 此刻冷着脸看人,虽让几个太监一惊,却是皆有惊叹。 “要不,你跟我好吧?”为首的太监凑了上去,想要伸手时却被其掰住了一根手指,毫不犹豫的向后弯折。 一声像杀猪似的叫声响彻,众人皆惊,那松开手的人却是端起碗筷起身,离开了此处。 又一太监接东西时没站稳,直接被装米的桶砸在身上,硬生生砸出血来,当场便咽了气,而被抬出去时,一根中指还红肿着。 “虽说有人死了倒也正常,只是这最近死的也太多了些。” “你就没有发现,最近死的都跟江无陵有些过节吗?” “可是这怎么跟他有关系?那不都是自己犯错。” “你说贵人的猫,怎么就好端端跑那个地方去了?” “不会吧,真是他干的?” “那不得上报上去?” “你有证据吗?” 流言悄悄传播,各人心思皆是复杂,有退避三舍者,也有试图盯梢者,只是对方身上却并无什么异端。 可越抓不着,就越是让人心焦,虽然漂亮的花带刺,可这么个美人放在面前,即使是太监,也忍不住意动。 “哎,御马监的吕兴怀不是挺惦记他的吗?” “春猎将近,估计正忙着呢,腾不出功夫。” “等着那位玩过了,玩腻了,总能轮到咱们下面不是。” 春寒料峭之时,夜晚的风仿佛能够直接穿过人的衣服,湿漉漉的比冬日还要冷上一些。 “我有心替主爷把贼扫……”戏曲声抑扬顿挫,随着灯笼靠近,细碎错调的唱腔也同样由远及近。 “大人,您慢着些,小心脚下。”提着灯笼的尖细声音提醒道,听着格外的年轻。 “这都平地,我还能栽到沟里去?你小子,马屁都拍到马腿上了。”那哼着调的人停了下来,略带了几分酒意道。 “我这是真关心,真想孝敬您呢。” 二人渐近,却见火光和烟雾。 “这是走水了?”刘福眯着眼睛查看。 “这不像啊,好像有人在哭。”提着灯笼的小太监疑惑道,“大人,您说会不会有鬼啊?” “什么有鬼,皇上住的地方那都是有龙气镇压的,哪个鬼敢跑这里作祟!”刘福口上赞誉,手上也恭敬朝天,直接朝着那处走了过去开口道,“谁在那儿?出来!” 他放声一语显然惊到了那处,跪地哭泣之人匆匆起身,想要灭火,却已是撞上了上前的两位,一时匆忙跪地。 “大人,是个小太监!”那年轻的小太监辨认着服饰道。 “你在这里……”刘福就着灯笼火光看去,在看到那焚烧未净的东西时眉头拧了起来,看着那跪倒在地的人呵斥道,“大胆!皇宫禁内,岂容你私自祭祀!你是哪个宫的?” 他辞色锋利,显然酒醒。 跪在地上的人头压着地面,身形微微颤抖,声音却是悦耳:“奴才是尚膳监的。” “尚膳监?”刘福看着那低头之人开口道,“在这里祭拜谁?你要知道,宫里皆是贵人,宫外的卑贱之人是不能在这贵地里享受香火的,小德子,去,叫侍卫过来。” “是。”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人一眼,转身就去。 “把灯笼给我……”刘福开口。 “是奴才的师傅。”那跪地的小太监轻抽着气回答道。 “你师傅?”刘福话语停下,低头看着他道,“你师傅是谁?” “师傅……”那小太监身体有些颤抖。 “照实说,要不然你师傅的香火可就断了。”刘福沉下了语气。 “奴才师傅曾是尚膳监刘洪。”小太监略带了些哭腔说道。 周围一时有些安静,刘福语气中似有喟叹:“他呀,他是个罪人,被判了斩首之刑,你倒是没跟着一起。” “奴才本是想跟着一起的,只是怕师傅在地下断了香火,才苟且偷生……”小太监说着,又是哭泣了起来,“若大人要罚,可否将奴才的尸体与师傅埋在一处。” “他的尸体估计早已被丢进乱葬岗了。”刘福看着那哭的颤抖的身影略叹。 罪人是不能立碑祭祀的,没有挫骨扬灰,已是待遇不错。 “奴才留了一件衣冠。”小太监颤抖着说道,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倒是个孝顺的。”刘福看着他道,“抬起头来。” 随堂太监虽不比掌印,但已是权高位重,他下了命令,跪地之人不敢不从,只能屏住呼吸抬起身,在火光之中露出了那张哭的格外稠丽漂亮的脸,一时竟有些雌雄莫辨,以至于旁边的小太监看见时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模样倒是好看的很,招人喜欢,叫什么?”刘福眼前一亮,抬起了下巴打量道。 江无陵略微抿唇,眼神不敢乱动,唯有指尖掐入了掌心之中:“江无陵。” 这的确是条捷径,但若是以身来换,怕是只能沦为玩物。 “好名字,我跟你师傅皆是姓刘,也算是缘分,你给我做徒弟怎么样?”刘福松开了他的下巴开口问道。 江无陵手掌微松,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大人,您这是……”提着灯笼的小太监下意识开口,却在被看了一眼时连忙噤了声,只是低下头时暗恨的看了一眼这横插一杠的人。 “怎么,愿不愿意?”刘福有些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小太监道。 拍马屁的人到处都是,可真正孝顺的却难找。 “奴才,奴才……”江无陵在那等候的目光中伏地下去道,“奴才多谢师傅赏识!” “是个聪明的。”刘福有些满意道,“起来吧。” “是,多谢师傅。”江无陵试图起身,只是跪的太久,略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的稳当。 刘福左右打量,同样的太监装束,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竟是硬生生多出几分琼枝玉树之感,虽说是有模样的区别,但仪态上未免差距太大。 “好好好。”刘福愈发满意。 “大人,那这地上的东西怎么办?”小德子心气不顺,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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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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