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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语幻想,咫尺呢喃。 “陛下……”云珏垂眸轻叹,覆上了他的唇道,“臣可能忍不到宫中了。” “那……”谢晏清话语被覆,终是没能抵挡住此刻情起的吻。 那就不忍。 街市黯淡,月华不足以穿透厚实的车壁,车轮碾动,在静谧的夜里掩盖了一切的嘈杂声响。 宫牌亮出,宫门处交谈检阅,对上人数然后放行。 待入宫城,路面平坦许多,脚步一致,直到寝殿台阶下方才停下。 “太师,陛下。”有宫人行礼问候。 “退下。”车内回答一声。 宫人略抬眸,应了一声道:“是。” 低头退去时,又左右指挥唤走了马车近前的宫人侍卫。 宫中静谧,连往来巡逻之声都难以近前,直至月上中天,车厢门开,其中一人走出,怀中抱着另外一人斗篷全裹,在换班宫人匆忙低下的头中入了殿门。 “太师安寝,收拾收拾吧。”为首的宫人关上殿门,转身淡然吩咐。 这种事情,即便不闻其声,这一年来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没想到,陛下竟真能纵着太师这般胡来。 “是。”宫人响应,去将那马车牵走收拾了。 斗篷被放在了榻上,其中之人并未昏厥,反而目色清明。 云珏亲了那漾了些水意的眼睛一下笑道:“陛下忍得很好,一点儿都没被人发现。” “发现了如何?”谢晏清略清了一下喉咙问他。 “不如何。”云珏解开了那包裹严实的斗篷,亲了亲他的下颌问道,“陛下累吗?” “……不累。”谢晏清伸手揽上了他的肩颈,让那吻重新落下。 反正年节,还要休朝几日。 不过真是入了春天了,这人的冬眠期结束了。 年节时宫中要比往日安静许多,谢晏清一觉睡醒时一时恍惚,问过宫人,才知已是到了黄昏。 殿中暖融,大被同眠,谢晏清看过那将人折腾了一宿的人,放轻动作下了床。 年节时也无什么大事,只是用过膳的功夫外面的天色便有些暗沉了。 内殿有声音轻动,片刻后有些舒缓的脚步声轻响,谢晏清停下手中动作时,被那倾身而来的人从身后拥住了。 手臂环绕,下颌抵肩,极尽亲昵。 “陛下在做什么?”只有声音中还带着初醒的困顿。 “刚用过膳,看看各州递上来的一些闲事。”谢晏清答他。 “陛下真是勤勉。”云珏笑叹道。 “不过是担心休沐结束后一时不能适应。”谢晏清放下奏折道,“要用膳吗?” “唔,缓一会儿。”云珏打了个哈欠轻轻摇头。 谢晏清垂眸思索,到底没去说他精力不济。 这人不睡觉的时候,精力济得很。 谢晏清没再开口,只拿过一旁的奏折继续看着。 天色愈暗,宫中的烛光便似乎愈明,火苗跳跃了几瞬,在搁在腰间的手臂略微收紧时,谢晏清知道人已然醒了。 “晚膳做了什么?”云珏问道。 “一些小菜,春卷和鸡丝粥。”谢晏清说道。 “听着清爽,很有胃口。”云珏起身笑道,“陛下还要再用一些吗?” “不用。”谢晏清已经吃饱了。 “嗯……那陛下陪你的皇后用个膳?”云珏垂眸伸手道。 谢晏清抬眸,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搭在其上被拉了起来:“好。” 膳食是早已备好的,没费什么时间,只是用过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有宫人来往掌灯,灯光透过明瓦透了进来。 “要不要出去散步?”云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边时问道。 “嗯。”谢晏清应了一声。 一天都未出去,他确实想出去走走。 “等我一会儿。”云珏起身,去内殿换上了衣物,一起披上斗篷出了门。 天色靛黑,一眼望出远处深黑无光,然而谢晏清步伐略转,不过扫过屋檐一眼,掀起门帘的手随着脚步一起顿在了原地。 宫廷屋檐高展,其下却是挂上了许多灯笼,舞狮,龙虾,飞鱼,莲花……色彩斑斓,灯影绰绰,直接照亮了即将散步的路。 “昨夜赢回来的灯笼?”谢晏清看向站在殿外眺望的人问道。 云珏回首看他,轻应了一声笑道:“嗯,不过不止,其他摊位上最好看的也被拿回来了。” 或猜或买,总是有方法的。 “云卿此举,想必闻名京师。”谢晏清踏出了殿外。 “若不是做这太师,只怕会被人找上家门。”云珏伸手,牵了他拢在斗篷下的手笑道,“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臣答应了要把灯会上所有最好看的灯笼都带回来,其他人只能抢第二好看的了。” 谢晏清跟着他的步伐走在那回廊之中,抬首看去,一步一景,竟真像是悠闲的穿行于那灯会之中,与君携手,心已斐然。 “我很喜欢。”谢晏清说道。 “嗯……”云珏停步回眸看他,轻笑道,“我也喜欢。” 他的眸中映着灯光剪影,谢晏清一时竟分不清他在说谁,又或者……都有。 …… 上元节过,春风已至,天气渐暖。 复印归朝,朝堂自是忙碌,有忙着春耕事宜的,也有忙着科举事宜的,大事商议之中,也夹杂着一些小事,又或者说是闲谈。 “王兄,你们可知道京中哪户的公子长得天人下凡一样?” “天人下凡?” “宋御史家的公子模样倒是俊俏,一表人才。” “我见过,不是那位,那位据说眉如墨画,手似冰玉,翩然若仙。” “这说的是人吗?” “徐老也在问此人?” “东方兄也知道?” “知道,上元灯会,家中小女跟闺中密友出去逛了,回来就说瞧上位公子。” “我家小女也瞧上了,别瞪我,据说是跟那位公子相携的另外一位。” “我家也瞧上了,这不能怪我,据说那公子行走在人群之中,仙气缭绕。” “总不能真是撞上了什么狐仙鬼魅?” “怎么可能?丫鬟近处瞧了,穿得是上等的云锦,做工精美,必是大贵人家。 “那斗篷上的风毛做工也是上等,说是不搀一缕杂色?” “哎呦,能迷住这么多闺秀,该生的何等的样貌?” “这说来说去,也没个细致的。” “这人就是生的跟仙人一样,穿得是云金的履靴。” “配的是祥云坠月的香囊,玉是和田玉。” “身高至少八尺有余!” “嘶……”有人拧眉轻嘶。 “说是眼波流转,笑意传情。”有人细说。 “这听着怎么有些熟悉?” “唇似点朱,肤若雪融……” “太师到——”宫人唱和,等候朝会开始的大臣纷纷敛神,垂衣拱手,余光之中见那一身朝服之人跨上台阶,落座上位。 龙椅空置,群臣拜见。 寻常礼数毕,有宫人继续唱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一大臣执玉笏出列,略微抬首,正要开口,却在目光落在那左首座上的人时愣了一下,“臣……今春冰融得早,岫水恐有凌汛,还请工部协作。” “嗯,此事尽快安排。”云珏开口。 “是。”大臣入列,然而他那时些许停顿却是已被众臣注意。 本还有不解,直到诸臣目光不经意看过那左首座之人,皆是眼眶放大。 云太师身高八尺有余,朝会之上未着白衣,而以黑金之色为多,又以顶戴腰饰佐以白玉,虽眉目闲适含笑,却是不怒而自危。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云公颜色。 黑金履靴,祥云坠月,眉目清而墨染,唇色红而不刺,玉骨堆砌,仙人之姿。 嗯,跟各家在街市上听到的那是一模一样。 真有眼光。 “东井……开荒之事,臣请……请……”又一臣子怔愣,满朝臣子提心。 “看来云某今日格外光彩照人,晃到众位大臣的眼睛了。”云珏轻笑。 “太师恕罪,是臣分神了!”那臣子回神尴尬一笑,再行开口,“东井开荒之事如今正需提上日程,臣请户部拨款,招揽佃户开荒事宜。” “此事王大人与户部协商就是。”云珏说道。 “是。”那臣子退回队伍,松了一口气。 虽朝堂之上形色微妙,但座上之人未严词追问,这事议得却也顺利。 直到朝堂散去,众臣涌出,左右看顾皆是轻嘶叹气。 “你说这事闹得。” “可不是,但谁能料到太师上元灯节跑去逛灯会了。” “太师的样貌,确实是名副其实。” “若是说出去,只怕乡野不信,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女夫人言说。” “太师总要娶妻。” “我家还是算了,寻常人家就好。” “那跟太师相携的另外一人……”有人揣测,却是言语未尽。 能与太师相携游玩,又样貌出众者,也是实在没有第二人选。 那小皇帝脾性倒不爆裂,可那是云太师的人,即便转年,去年年节下京中官员府邸血流成河之事可是历历在目,朝堂清去了一批蠹虫,云太师下手,即便是亲近之人伸手太过也照杀不误。 众人偃旗息鼓,各自散去,只当朝会之前的议论并未发生。 “原来是那事。”云珏站在廊下听着匆匆而返的汇报笑了一声道。 “太师,可要用些手段堵住流言?”宫人询问。 “不用,此事不必去管。”云珏转身道,“回去了。” “是。”宫人应声跟上,不再多问。 朝会散去,虽有人对那事缄口不言,但此事实在是流传甚广,乡野杂谈有说仙人受民间灯会蛊惑,亦有人说狐仙下凡,其中最被人称之为谬论的是:“那是云太师微服,与民同乐。” 听众皆是一愣,面色复杂,一时有口难言,无人相信。 “云太师那不是生的如同罗刹,能吓得小儿啼哭吗?” “那是为了防止战场之上美晕敌兵,才戴了鬼面具。” “不可能!若是仙人,怎么能把冯镇岳挑下?那冯将军可壮得像头牛。” “太师自然十分有威严,怎能如此污蔑太师?!” “可太师的名与字着实听着像仙人……” 乡野传言,真假掺和,很快便分不清真假,而后再经文手修饰。 “……白天变成仙人,晚上就成了吃人的精怪,血口一张,能将人生吞下去,连骨头都嚼碎了。”谢晏清看着从云珏桌上拿过的话本问道,“志怪小说?” “不是,写我的。”云珏托着颊看着他笑道。 “写你的?”谢晏清眉头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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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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