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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艾丽则在互联网上纵享成就感。裴枝和以毫无疑问的技术和领导力,狠狠打了那些保守派的脸。他出道至今录制过的两张唱片顿时售罄,并在二手网站上被炒出了惊人的高价。【德意志留声机】的艺术总监洛朗此前就已接触过艾丽,并签下了一张巴赫小无的意向协议,此时趁热打铁公布。 【德意志留声机】是古典乐唱片业相当于维也纳爱乐的存在,权威中的权威,宗旨理念是只为作曲家录制这个时代最权威的演绎,堪称“一碟既出,一锤定音”,新人基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消息一经公布,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古典乐界都 为之震撼。 网友: 【圈外人,急死我了,有没有人能说说相当于啥水平?让我也爽一爽?】 【相当于未满二十三岁的新人一举拿下欧三影帝并签约宇宙大导?】 【不能这么比,新人演员横空出世还挺常见的,但多的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而且演技这东西见仁见智。最重要的是,欧三加奥斯卡一年能产四个影帝,但裴枝和做到的事,前无古人,未来五十年也没有复刻者…………】 【OMG,本圈外人已经觉得这个类比很爽了/惊恐/!】 【确实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事情吃天分吃刻苦吃时运】 【就是……你现在在跟一个注定会名留青史的大师共同成长。】 【你可以理解为,全宇宙都在加持让这个天才走到你这个圈外人眼前。】 捧着手机的艾丽:论吹还是你们会。 她无情地转发给了裴枝和。裴枝和看完,脚趾抠地:“受不了,我要断网。” 艾丽:“我得跟团里谈谈商业条款。” 裴枝和签约的只是替补首席合同,是为了保住新年音乐会的临时举措,双方在合同里商议好,正式的条款等到签约正式合同时再行详谈。 艾丽想的很明白,古典乐这件事,尤其是大型老牌乐团,中西方之间是有屏障的。裴枝和当了打破屏障的这个人,他可以在西方低调,一切商业随团,但在国内,他的形象、身价就有很多副牌可以打了。 网友热议的除了裴枝和,当然还有周阎浮。 当奥地利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按例扫过前排,虽然只是一视同仁地一闪而过,但哪能逃过网友的火眼金睛?火速剪出来放大。 【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他应该出现在好莱坞】 【前排除了少量抽签位外都是奥地利显贵,看来应该是个新的贵族继承人。不过混血有点明显。】 【他的双排扣戗驳领有点好跪】 【看到拉德茨基时他跟着鼓掌的镜头吗,那双大手应该打在屁股上】 【M占领互联网了……】 【这是路易·拉文内尔,好消息:他确实是贵族,来自巴黎老钱,坏消息:他几天前刚破产。】 【oh no!】 【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破产应该是优点,我不介意用工资养他】 【真的吗?他亏了一百多亿美元】 【…………告辞】 【亏了一百多亿还能如此从容夺目地出现在第一排,我怀疑他已经用他伟大的样貌变现。】 【我一直在注意他。老实说,他不像是对古典乐感兴趣的样子,每次镜头扫过,他的样子更像是听汇报,虽然倒也不敷衍就是了。】 【我懂,与其说是耳朵享受,不如说他正在动用的是视觉。他像是专注欣赏了台上某个人两个多小时。】 什么也不如八卦好吃! 说好了要断网的裴枝和:“今天的第一首曲目,你还记得吗?” 周阎浮:“不记得。” 裴枝和:“最后跟着一起鼓掌的那首曲子叫什么?” 周阎浮:“德克萨斯进行曲。” 裴枝和拍案而起:“周阎浮!” 坐在长餐桌边的男人懒洋洋支着额头:“拉德茨基。我又不是奥利弗。” 裴枝和:“你都重活多么多次了,居然还没有成为一个古典乐专家!” “一对couple里为什么要有两个古典乐专家?” 好有道理…… 裴枝和怒目:“你在台下的时候根本没有认真听。” “认真听了,宝宝拉得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裴枝和:“……” “宝宝,你不喜欢乐评人,否则你应该跟乐评人在一起。另外,我可以花钱请他们赞赏你。” “你这个破产的不要口气这么大!” 裴枝和开始在刀叉盘子上弄出叮叮当当:“你只是爱我,根本的不懂我,也无心懂我,否则你早就成为古典乐迷了。” 芍药花与灯影的锦簇并未将他涂抹出华丽,反而加重了他眉尖的低愁。 看来是真生气了。 周阎浮勾了勾唇,微微敛住神色:“我可以复诵出你今天所有的演出曲目,也可以讲出它们的创作背景、历史,技术和审美的要点。但是,我不能骗你我是一个古典乐的行家。我可以坐在台下听四五个小时的古典乐,但不能违心说全程如痴如醉。” 他顿了顿,完全的诚实:“有些曲子我喜欢,有些曲子我会走神。我更喜欢你演奏某些曲子时的姿态,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你就胜过了曲子。” 裴枝和:“但是,音乐是我的表达。” 周阎浮勾了勾唇,目光穿过长桌上的烛光:“因为我懂你,所以我不必借助音乐而来懂你。因为你在我面前已经是你自己,所以在我面前的你,也不必用音乐来表达自己。你的音乐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是你音乐的一部分。” 两人聊天间,网上已开始开扒女乐手。说实话,两性配平的政治正确还没有传到这个高度封闭自制的乐团,百人编制内,女性乐手不足二十人,且大部分都在团内任职多年了。对于老乐迷来说,这些人的履历和家庭状态都如数家珍。 网友: 【但是根据目前公开的资料显示,所有女乐手都是已婚状态。】 【谁说一定是女的了?】 【思路忽然打开。】 【等等等等,hold on,hold!on!没有人记得,枝和曾经被爆出来过有一个教父吗?】 【我好像依稀也记得有这么回事?】 【枝和没有宗教信仰,你们是从哪里看到的小道消息?】 【楼上是不是香港IP?我也记得!而且发生还不久。】 【对吧,裴家婚宴blabla,有个男的出现blabla,枝和召开发布会blabla】 【当时记者好像也说那个男的是什么法国贵族!难道就是他?】 【那是他后爹,你们是不是把他后爹记成教父了?】 【没可能……】 【不建议空口白牙,毕竟他进团一直遭受质疑,这时候出现一个教父,还是这么有实力的,恐怕他又要被泼脏水了。】 【没错。既然这么多人言之凿凿,给一个报道出处不难吧?发布会什么的,听上去很正式,网上肯定有留存。】 然而离奇的是,众多网友试图搜索相关信息,但任由关联词如何组合,搜索引擎里都没有哪怕一条的相关收录。 【我找过了,真的没有/呆滞/】 【啊?又是一场曼德拉效应?】 【比起你们刚刚子虚乌有的,我倒确实找到了有关枝和和他继父瓦尔蒙伯爵在HK活动的报道,写他继父为了给母子俩撑腰,出席了裴家婚宴】 【所以,可能你们都把继父和教父搞混了,加上他继父也是贵族。】 好事之人前往这些媒体的官网,也一无所获。凡是搜索【路易·拉文内尔】的,关联条目都为“0”。 裴枝和扣下手机,不可思议地问:“你把你去香港的一整段行程都从网上处理干净了?包括我的发布会?” 他以为周阎浮只处理了在裴志朗订婚宴现身的那一段。但事实上,整个中文互联网社区都像是被下了什么失忆术,即使人们的记忆还在叫嚣着,但却无法依傍于事实。 “你跟裴家解除关系的还在。”周阎浮云淡风轻地回应,“这件事比较重要,帮你保留了。” 裴枝和完全呆滞住:“怎么做到的?” “传媒都有主人,有人就有利益。”周阎浮笑了笑:“而一个东西一旦有利益,就也一定设计了开关,因为利益依附开关而存在。” 他好像在说媒体,也好像在说别的。 这顿包下餐厅极尽奢华与浪漫的庆功宴,在晚上九点结束。从五楼露台望出去,新年集市还在延续,上千盏灯珠串起了冬日的枯枝。缓缓流淌的多瑙河运河支流吸收了沿岸的光,成为一条流淌着碎金的墨色绸带。 声音如潮水般涌上:手风琴与小型乐队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喝到微醺的朋友们即兴跳起不成舞步的华尔兹;远处,内城方向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圣斯蒂芬大教堂在新年第一天的余响。 裴枝和撑在栏杆上,呼吸冷冽的空气,像咬了一口冰苹果。仰头看,夜色如深邃蓝丝绒,被冬日洗得清透,星子碎钻般钉在天幕上,冷冷地闪烁。 周阎浮将裴枝和拢在身前,手臂环过,拢着他的一双手,而胸膛为他的后背隔绝了一切可能的风雪。 气氛太坏。 裴枝和莫名觉得脚底心空,说:“周阎浮,我有点怕。”像犯了恐高症。 周阎浮将下颌贴在他耳边,说话时唇瓣张合,宛如在若有似无地亲着他:“怕什么?” 裴枝和身体发起一阵阵细微的抖:“怕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周阎浮问出来,耐心地等着,低垂的眼眸里不见波澜,是一股让人生畏的静。 裴枝和不说话,他就不出击,如匍匐的顶级捕食者,屏息静气,只是等待,要猎物自乱阵脚。 “你知道的,宝宝。你知道你在怕什么。” 裴枝和破罐子破摔,故作轻松地说:“我怕你要给我一些承诺,未来——”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被周阎浮用力封住,瞳孔蓦然睁大。 周阎浮的唇瓣有些微凉,带有刚刚陪他饮的冰镇贵腐酒的奢甜与清爽,始终拢着裴枝和手掌的手,将一枚戒圈强势而准确地推入了他的小拇指。 裴枝和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空白。因为周阎浮的吻与之前大有不同,甚至想用深邃形容。但像一个久居山洞的人忽然走出来,置身于深邃星空那样,无尽的晕眩与酸胀。 一簇银白色的新年烟火从河对岸升起绽开,化作万千金穗坠下。 吻停,裴枝和右手的尾戒如一圈誓言。 “刚破产,套不住太多,先套一个小拇指。”周阎浮像星空一样深邃的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等一切都解决,再套上无名指。”
第75章 巨额的坏帐以及抵押方明面上无可争议的破产,让多家私人银行意识到:他们必须出售这三条抵押航线,否则,他们也会跟着一起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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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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