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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周阎浮的缺席很合理,何必给他添麻烦。 裴枝和释然地勾了勾唇,树的蓝色影子染上他的眼窝与鼻侧,令他显得疏离、神秘。 他对本杰明说:“因为这些虫豸只敢躲在幕后用子弹和刀片来威胁我,而我是真的开过枪。” 本杰明:“……” 他看得出当他在说着这些的时候,他的心绪已经随着别的人别的事而走出很远。 本杰明不由得问:“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好吗?” 裴枝和扭过头:“你又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万一离你住的地方很远呢?” 本杰明说:“那我就开车。“ “原来你有车啊。” 本杰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本来每天开车上下班,自从你说了要和自然建立连接以后,我就改为散步,并且每天早上特意去多瑙河边绕一圈。” 裴枝和:“……辛苦了。” 本杰明闷闷地说:“你上班的时候是首席,我尊敬你,但现在下班了,其实我比你大六岁,你不应该再用跟小伙子说话的语气。” 裴枝和随便反思了一下:“也没有吧。” 本杰明转过脸,看了他一会。明明是个自命不凡的天才,明明脸庞气质都如此锐利年轻,平时说话做事却沉着得不得了,还天然有股老气横秋,以至于跟汉斯·迈尔交锋起来都是旗鼓相当。 “你身边肯定有个年纪比你大很多的人。”本杰明笃定地说。 裴枝和:“……” 本杰明:“你应该多跟我们年轻人走动。” “好呢。”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使馆区内街。本杰明脑子里的鼓声越擂越激烈,眼睛也越瞪越大。直到走进那栋建筑内部,楼长出来相迎,本杰明终于咽下吃惊:“看到你住这种地方,我好歹安心了点。” 裴枝和神情落寞地笑了笑。人家好心送他回来,总不能真把他当个押镖的,到了目的地就给打发了。他邀请本杰明上楼坐一坐,“顺便单独研究研究你《皇帝圆舞曲》总是跟不上速度的问题。” 本杰明:“……” 进了电梯,上行到顶层,本杰明已经不会呼吸。 “整个顶层都是你的?” “是。” “房租多少钱?” “我不知道。”裴枝和客气地说。 “因为你不是租的。” “对。” 本杰明肃然起敬:“原来你是富豪。” 裴枝和头痛起来:“等等,‘不是我租的’的反义词并不指它是我买的。” 算了。这怎么解释呢,就算说是基金会金主给他免费住的,也很怪。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裴枝和按下密码,推门,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双跟酒店同样的一次性棉拖,招待说:“你随意就好。” 本杰明已然不太敢说话,为这房子的强烈豪奢感所震慑。怎么说呢,他其实一直隐姓埋名,没有透露自己上班开的是保时捷,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没什么透露的必要了…… 一股奇怪的血腥味微弱地传入鼻尖。 坏了!小鸡出事了! 裴枝和脑子里闪过了三只小鸡的一百种死法,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匆匆冲了进去。 客厅大象灰的沙发上,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大马金刀坐着。沾满灰土甚至可能还有血的黑色皮靴没换,就这样踩在那管家号称二十万一张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迷彩裤松垮地包裹着两条长腿,掩盖了他腿部肌肉的危险性和爆发力,左右大腿两侧各勒着一圈黑色束带,上面挂着武器带;再往上,黑色T恤将他上半身轮廓完美勾勒了出来,几乎每一寸线条都说明着危险的张力。 中午还不止漂在哪个大洋上的男人,此刻却如此淡然地出现在客厅里,带来血与火的气息。 然而裴枝和首先看到的,却是他右手手腕上正被一圈圈拆着的绷带,那上面血色新旧交替,浓墨重彩。 他心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拆绷带的男人却循声微微抬起视线:“我一不在家没几天,就往家里领男人?” 裴枝和:“……” 三只小鸡: “咯咯。” “咯咯。” “咯咯哒。” 裴枝和再次:“……” 周阎浮用的是法语,说德语和英语的本杰明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分明跟这里的家居、气氛、现代文明、乃至和裴枝和都如此格格不入,但却这样登堂入室堂而皇之仿佛自己客厅般地坐着,真是危险无耻极了! 虽然对方一看就受过格斗训练,但他可学过贵族式的优雅击剑,并拿到了奥地利击剑协会认证的B级教练资格! 本杰明目光一凛,用英文问:“这是侵入者吗?我可以帮你报警或赶跑!” 拆到了最后一圈的染血绷带,无声无息地自男人指尖落到地上。他两手搭膝,抬起头,绿色眼眸在本杰明身上稍作停留,像是在给他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接着起身:“我确实是侵入者,入侵的不止是这个房子。你想怎么做?” 本杰明问:“你家里有剑吗?” 裴枝和:“?” 不说废话了!本杰明怒吼了两声作气,眼看着就要冲上去,裴枝和张开手臂一个滑步拦到他跟前,斩钉截铁地说:“会死的!” 本杰明:“我是奥地利击剑B级教练!” 裴枝和:“奥运冠军也不行!” 本杰明:“我愿意为你殊死一搏!” 这句话落地,对面一直懒洋洋坐着的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脸上表情消失了,他站起了身。 裴枝和:“……” 他当真了! 剑拔弩张间,他只好说:“但他是我的——” “教父。” 本杰明呆住,震惊,痛愕,将目光更仇视过去:“你居然胁迫他这么高贵的一个人加入黑手党!” 裴枝和受不了了:“你给我出去!” 周阎浮彬彬有礼问:“哪个?” 于是本杰明听到了让他心碎欲裂的回答:“本杰明,你可以回家了。” 本杰明只好深深深深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扯一扯乱掉的西服,正一正松掉的领带,昂首挺胸挺像个绅士地走了。 走之前他在裴枝和耳边小声说:“我会在楼下等着,要是你没事,你就在窗边放一盆花。” 这点声音怎么可能躲过周阎浮非凡的听力。 他首度正面回答了他:“他不会有事,这里,我的身边,就是他的安全屋。” 猪也该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了。本杰明脸色由红转白再红,捏着双拳,脸色憋成猪肝色地走了。 门一关,裴枝和立刻说:“他是笨蛋,别跟他计较!” 周阎浮歪了歪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确定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要为他求情?” 裴枝和咬了咬唇,踏上地毯,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安静没有废话的拥抱。 比起欢迎周阎浮,他更像是给自己寻找到了一处心安。 不是周阎浮需要他这个拥抱,而是此时此刻,他需要拥抱周阎浮。 周阎浮愣了一下,半抬着的手臂半天没舍得放到他身上。 “还没洗澡。”他目光温柔下来。 裴枝和皱眉,头埋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充满孩童式的依恋:“别废话。” 他说不废话周阎浮便真的不废话了,眸色一暗,将他整个儿托抱到半空,让他坐在自己强有力的臂弯上,轻车熟路地穿堂过厅入室,将人摔到床上的那一刻便倾身覆上去压上去,脣瓣贴合,抵死地相肳,汲取他嘴里的青涩温热,两手从他的头发一直往下,一寸一寸而又快速有力地往下确认,确认他的人完好地在这里,最后抓着他住了他的腳踝。 裴枝和焦渴的喉咙里逃出一声低叹。但不够。还不够。 他抓着床单的手骤然用力,翻身,看着周阎浮:“我也要。” 周阎浮眯了眯眼,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的脸,果断迅疾地扯开蹆环,拆下喓上的枪套、匕首套。 叮当一阵响后,室内安静下来,随即响起裴枝和埋头苦吃的吞咽声。 那种渴望被破坏的念头又升起了。在网上那些偏颇的恶言恶语,在陌生人的子弹刀片后,他虽然什么也不说,也不怕,可是他也在乎。他到底只有二十二岁。 裴枝和呑得十分艰难,根本就像呑鸡蛋,对了说到鸡蛋…… 他吐出来,操心地问:“你没有把我的小鸡放出来吧?” 周阎浮按下他的脑袋。与其说鸡蛋不如说是鹅蛋更为贴切的头,in梆邦地抵开他:“这里的放出来了,先顾这里。” ……这男人的中文真是地道得可怕。 吃了一会儿,那处变得更为脹大发亮。周阎浮却捏着跟部退了出去,抵在他焉红的脣边,恶劣地拍了拍,眼神晦暗:“到上面去,趴上来。” 意识到他想要什么,如果是平时的裴枝和,高低是要难为情一下的,但今天却迫不及待而手脚麻利地趴上去,与他头对脚脚对头,继而比周阎浮更快地扶正掰直,唅下去。 比起来,周阎浮显然比他更懂得如何令对方舒服。 然而在裴枝和的角度,却是另一重意味。正如他刚刚拥抱他,不是因为他需要,而是裴枝和需要一般,他现在如此毫无章法又迫切地品味他,不是因为他想让周阎浮舒服,而是裴枝和需要这样。 小动物天上下雨了要找洞,打雷了要抱团,下雪了要烤火。 周阎浮就是他的稳固的山洞,他的火焰,他邪恶却强大的龙。就让他强势的气息蒙蔽他,笼罩他。 周阎浮当然也发现了,因为他吃得磕磕绊绊,很难说有什么技巧,时而还弄疼他。但他什么也没教,他的宝贝不需要被教受如何吃J吧。 他只是保持in着,仿佛自己这根是小狗的鹿角,是小猫的解压玩具。而他则不遗余力,用最好的方式玩他,让他舒服。 快要抵达时,裴枝和几乎眼前发黑,然而周阎浮却残忍地掐住了。裴枝和快要哭出来:“给我……” 周阎浮就这样换了方向,强势而匆匆地破开了他早就泞滥得一塌糊涂的地方,无情地说:“还早着。”
第59章 有一件要紧事周阎浮一直没舍得告诉裴枝和。那就是战斗、格斗、生死一线后的人,往往有很高的肾上腺素水平,意味着——慾望很重。 有旺盛的需求。 这也是为什么奥利弗认为他的禁慾程度很变态的原因。每一次作战结束,都是战斗小队的狂欢夜,他们会通宵地买醉、寻欢,直到把体内的肾上腺素的耗空,继而陷入长达十数个小时的昏睡中。 往往这个时候的周阎浮,会在靶场练习射击,或者在巴黎市郊的那座科普特正教堂里听令人昏昏欲睡的圣歌。来自公元5世纪的古老吟诵,在长达两小时的站立中,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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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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