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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真不会送命?” “另外,对方刚松口,若我们莽撞过界,万一那魔头被激怒,杀了少尊,岂不与此行相悖?” “少尊?”赵长老冷眼瞥过人群之后一个小门派之首,朗声,“难道诸位刚才没看见,你们口中的少尊与那魔头一道拔剑剑指同门,那厮早已叛离六宗,勾结冥族,尔等觉得他还担得起少尊这名头吗?” “这……” 底下窃窃私语,有弟子站出来:“可是,本就是封长老出手在先吧,且她貌似因为族里……” 上边几个长老脸色越来越黑,那弟子大骇,意识到说了什么,当即闭嘴。 周围议论不绝,还有的更是为陆修云是哪一方的吵了起来。 赵长老甩袖背过身,视线透过结界,直直望进谷底深处狼狈倒地的人。 那疯女人落败就算,竟还伤不到傅尘寒一点,赵长老暗自啐了口“没用”。 这渔翁之利是坐不得了。 有个跟在旁观战许久的弟子,许是还沉浸在双剑配合的场面,略有些出神。 赵长老恨铁不成钢,给了他一脑袋,怒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信呢?” 那弟子猛地想起他是来送密信的,手忙脚乱拿出来:“禀、禀长老,在这里。”
第125章 应给徒弟的信 赵长老看也不看,喝令:“念!” “是、是。” 弟子轻咽口水,在众目睽睽下,颤着手抽出信笺。 谷底暗道,陆修云倏地停步。 糟!被傅尘寒几句话那么一带,竟把那事给忘了。 傅尘寒跟着停下:“怎么了?” “有封信,我本来要给你的……”陆修云小声,“不知怎么就到了他们手里。” 说着作势要回去拿。 信中所书,字字肺腑,可万不能教旁人看了去。 傅尘寒听罢,拉住他:“我陪……” “主上!” 这时有冥军从前方匆匆赶来:“禀主上!夏侯元明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恢复灵力,于一盏茶前逃出了大牢!” 夏侯元明身为御法宗掌门,修为已至化神之上,傅尘寒若不出手,冥殿留守的冥军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将其拿下。 陆修云:“冥殿那还有不少老幼妇孺,你先去稳住夏侯掌门,我修为还剩些时间,无碍的。” “主上……”那冥军想催又不敢,只是眼下事态实在紧急。 外边还有层层冥军把守,陆修云只去拿个信,且那信…… 此前派去的暗探来与他禀过。 ——“主上,半月前,有神兽途径幽冥州,刚好遇上风沙天,撞上高石晕去,被我军发现拘留,半刻钟前重新盘问,那神兽.交代信件早在风沙天中遗失,许是在那之后,刚巧被路过的敌军捡了去。” 既是巧合,那应当无事。 在陆修云无声询问下,傅尘寒点头,唇瓣微启,一个“好”字转至舌尖,却忽然顿住。 暗处冷风掠过,一个若有若无的念头悄无声息浮上来。 陆修云没等到应允,反而被拉着往冥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阿寒?” “别去了,外头危险,信自会有人会取了完好送来,我们先回冥殿。” 陆修云看着走在他前头的人,抿了抿唇,哼出两声不满:“那是我早早就要给你的,给旁人看去岂不……” 话音在这时停住。 本应到傅尘寒手里的信,如今却落到幻海宗手里,甚至有可能成为他勾结冥军的证据。 陆修云神色微变:“你故意要给他们看的?” 前头步子不停,傅尘寒突然反问:“若教他们知晓,你与我一道,师尊会怪我吗?” 既知是傅尘寒故意为之,陆修云只好歇了心思,不去多此一举,嘴上却道:“你真是……” 良久,才憋出几个无伤大雅的训字来:“坏的很。” 算了,眼下这么一耽搁,他要去拿恐怕也来不及。 果不其然,外边念信的声音传遍幽谷各处,被风带着进了暗道,传到他和傅尘寒这头。 “阿寒如面,握管之际,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傅尘寒耳朵微动,眉目轻挑,不由看向身旁快走几步恨不能找个地窖钻进去的羞赧人儿。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陆修云抽手拍傅尘寒的手背,脸却别过去不看他,恨恨说道:“你别说出来。” 说完又没忍住,红着脸说:“满意了吧,都晓得我是个思君成疾、非你不可的痴情种,你说好派去的人呢,难道要等他们念完不成?” 傅尘寒伸手一拦,将人带进怀,轻点他通红的鼻尖:“这不早停了吗?莫非师尊刚刚一直在回想你写给我的情书,要不等回去,由师尊念来我听听可好?” “哪有,你个混不吝的,再胡说我打你!” 陆修云骂完,不觉又嘀嘀咕咕:“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 不知是在说徒弟还是说他自己。 傅尘寒低笑一声,拦腰将气鼓鼓的人半抱着,脚下步子加快,目光从那通红小脸移开,落到某个暗处,凝成一片深邃。 从今往后,世人就算不愿,也得承认他们口中高悬九天、不染尘烟的凛云仙尊,现在彻彻底底是他傅尘寒一个人的所有。 谁都别想从他手里将人夺走半分。 陆修云确实是被自己写的东西乱了心神,但傅尘寒说得也不错,外头念信的弟子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将里三层外三层的信封拆开,第一句刚念完,只觉后脑勺一痛,哎哟一声就往后躺倒不省人事。 刘衍拍拍手,甩开木棍,当着众人的面抽走他手里厚厚的一沓信纸。 赵长老怒道:“刘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奉掌门之命,来收拾造谣我望月宗的宵小。” “谁造谣你宗了,刘长老不要不知好歹。” “不知还歹的是你幻海宗吧,”刘衍拍拍两下信纸,不小心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被个别“仙梦长萦”“宫车远、始断肠”“凝泪盼君”之类的情话给轰得头皮发麻,跟烫手山芋似的,三两下将其揣进芥子袋。 好个陆修云! 写的什么虎狼之词,简直不堪入目。 不知廉耻、太不知廉耻了! 难怪何司瑾三番叮嘱要他时刻谨慎、伺机而动。 这要放任不管,他望月迟早被唾沫给淹死过去。 刘衍拍拍芥子袋,定了定神,抚须悠道:“陆修云乃我望月第三十二代被帝仙宫赋予道号的剑道仙尊,你拿着不知从哪来的两三页纸、空口几句就胡乱诽谤,这不是间接造谣我望月宗是什么?” “这就是出自你宗姓陆的手笔,怎么,”赵长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堂堂仙尊做出那等勾结异族的龌龊事,刘长老不敢认,知道的你是怕污了你宗名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宗包庇歹人呢。” “老夫不敢?”刘衍两眼瞪圆,“你哪只眼睛看出老夫是这种人了?休要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那你敢不敢对天道发誓,”赵长老手指天际,“说你刚拿走的信是假的,否则就遭五雷轰顶。” 刘衍气得胡须一抖。 他不敢? 那不废话吗! 白纸黑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要说是假的,他刘衍自己都不信。 要使唤门下弟子给陆修云的徒弟使绊子,他没什么不敢的。 要为这几十页废纸被雷劈个底掉,这等为同门献身的奇葩事,刘衍打死也做不来。 于是他后退两步,把头一昂,用极为挑衅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赵长老你自己人截到的信,要不先对天道发个誓,说这信是真的,否则就遭天雷灭顶,如何?” 对方自然不敢,于是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 双方争执不休,真假不定。 但多数修士联想到前段时间,冥殿送到各门各派、关于道侣结契大典的请帖,结合刚刚的信,本还摇摆不定的心,逐渐倒向一边。 阿寒如面…… 就问天底下哪个师尊会用如此亲昵的小名称呼自己徒弟的? 且不说后面还有那等缠绵悱恻的拳拳之语。 幻海宗和望月宗吵不出个所以然,刘衍甩袖,一句“诸位自便,在下恕不奉陪”,便领着门下弟子退到后方。 摆明了不来掺和的态度。 “不奉陪就不奉陪,”赵长老冷哼,“待我等拿下幽冥州,拿住魔头交代一切,看你望月宗还想如何包庇那人。” 说罢他面朝幽谷,喝令:“诸位也都听到了,少尊早与那魔头不清不楚,尔等有这闲功夫瞻前顾后,不若与老夫一道拿住冥族,届时就算帝仙宫来论,尔等也是大功一件。” “这……”有修士问,“那长老要如何过这殛灵阵?” 赵长老咧嘴一笑:“诸位可听过火蚁渡河?”
第126章 徒弟的醒悟 殛灵界横亘在前,触之则焦骨销魂。 赵长老背对众人,视线透过结界,直视幽谷尽头的古老玄门。 “殛灵界虽凶险难行,但若有人甘为护法,以自身肉体灵力暂时抵消噬魂之效,当能撑开一隙,容后者通行。” 人群骚动起来,各派修士脸色惨白:“这……这妨效蚁渡河,以弱铺路,会不会太……” 赵长老缓缓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大道争锋,诸位都是修道之人,岂能因这区区险阻就优柔寡断、踌躇不前?” “自愿护法者,宗门抚恤加倍,记大功!” 命令一下,第一批修士被粗暴地推到结界前。 有几个修士打退堂鼓,刚放剑要跑,就有缚灵绳飞出,将他们捆成一团,无法动弹,被脱拉硬拽着带回去。 后方,刘衍噌地起身,浑浊双目俱是不可思议。 趁乱强买强卖,这几宗也忒不要脸了。 他回头朝门下弟子吩咐:“拦下。” “是——放人。” “走开,这里不关你们望月宗的事。” “是不关我们事,也不关这几位小友的吧,没看见他们不愿意吗?” 六宗之一的实力不可小觑,对面几番犹豫,最后不情不愿放开人:“算你好运,走走走。” 几人走远,又逮着下个抓。 望月宗惹不起又如何,那宗门就丁点人,想拦又能拦住几个? 狂风倒灌,掠过嶙峋山壁,发出利刃刮骨般的尖啸。 封凌月缓缓抬起头,冷眼望着幽谷上方一片大乱。 她自然乐得看这群伪君子自相残杀。 但正道门派修士居多,人海战术几轮下去,冥川令迟早会落到对方手里。 封凌月颦眉,那厮怎来得这么慢? 浸满血水的宽袖下,指尖一动,一张符箓悄无声息自燃,灰烬飘落,散到山壁死角冷掉的灰烬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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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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