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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落在放好药就收回的手,心想这算打一竿子给个甜枣? 给甜枣的傅尘寒依旧神色淡漠,目光凉凉俯视下面的人:“长老是年纪大了吗?可需要弟子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众人下意识噤声。 首席大弟子果然还是那个首席大弟子,年纪轻轻成就化神,跻身九州大陆第一天骄。 同时他那一嘴毒舌,也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刘衍则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陆师弟呢,你也这么觉得?”刘衍愤恨地将目光转至傅尘寒身前端坐的人,吼出大家自以为心知肚明的事实,“还是说,这是你的主意?” 然而此先毫不知情的陆修云,喉咙里的气还没上来,现在又听刘衍的话,差点把肚里的药给吓吐。 什么叫他的主意? 您老要不看看话语权在谁身上呢? 还有,傅尘寒想干嘛? 他想要掌门之位,就自己改拜何司瑾为师去,干嘛把他拉下水? 陆修云掩袖遮住无措,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自己承认? 不行,锅大背不下。 把徒弟踢出去? 不行,师德不允许。 陆修云纠结不出个结果,着急之下唇边溢出几声闷咳。 下一秒,背上传来坚实的触感,一下又一下。 是傅尘寒在给他拍背,动作不算太重,头顶的声音却冰冷无情:“师尊教我养我,师尊该有的,作为弟子,合该尽孝不是,还是说,诸位想弟子寒了师尊的心?那也行啊,” 傅尘寒嘴角卷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绝兽林的封山大阵,恐怕弟子是无能为力了。” 陆修云瞪大眸子,下意识用空出来的手暗暗扯住身旁人的衣角,想让他赶紧打住别说了。 绝兽林说是绝兽,里头其实镇压有数万妖兽,一个不小心被它们跑出来,实力足可踏平半个望月宗。 更别说宗门山下还有数里村镇。 傅尘寒反手抓住揪衣衫的手,长指白皙,棱骨分明,捏着却有异常柔软舒服的触感。 衣袍遮挡间,外人只看得是扶风弱柳的师尊被徒弟扶着顺背的恭顺孝敬场面,暗里却是一个被揩油而无暇顾及、一个被眼神警告而装瞎不管。 傅尘寒乐得看陆修云像只小猫样着急无措只能抓他不放的样子,直到手指摸过一道粗糙的痕迹。
第4章 师尊的惩罚来了 陆修云的手腕上有道浅显的疤痕,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傅尘寒原本愉悦的眼神顷刻沉下。 他半月前离开还没有的。 耳边是刘衍咬牙切齿的应声,句句说着同意,句句都听得出,刘长老想用银牙将上头那对狗师徒咬碎的决心。 傅尘寒一应不理,只沉声道:“再加一瓶灵风散。” “封山大阵不是小事,只要师侄好好加固封山大阵,陆师弟这边,宗门自然不会亏待……什么?” “再加一瓶灵风散,不然,诸事免谈。” 刘衍心一横,心道罢了,不过一瓶灵风散,让丹峰做就是。 “可以。” “那麻烦长老明日送来,不为难长老吧?” “自然不会。” “不行!” “……” 刘衍额角凸凸,气得转身。 又哪个欠揍的混小子?!还敢给老夫找不痛快! 众人也寻声转头,一瞧,竟是古凌,张林青的小弟子。 古凌头一回被这么多人看着,气势霎时低下来,整个人缩在后头:“这月宗门只剩一瓶灵风散了,那是师尊准备赏给弟子留作突破用的。”说到最后,声小似无,只剩目光胆怯地看向高台之人,只一眼,又飞快低头。 总算从魔爪挣脱出的陆修云将手紧紧缩回衣袖,面上还是一副淡定模样,一双桃花眼将大殿一切尽收眼底。 小眼睛,鹰钩鼻,长相很普通,却无端给他一种很刻薄的感觉。 这人谁?有点眼熟…… “突破?”傅尘寒勾唇,发出阴沉森冷的笑,“你一个靠嗑药嗑出的筑基,早一月晚一月不都一个样,还是说——” 他食指微勾。 古凌感觉腰间佩剑要飞走,双手用力按住,奈何力道不足,被剑带着往前摔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剑飞往傅尘寒那,惊呼:“我的剑!” 长剑浮在傅尘寒身前,他长指划过,一滴来自蓬莱的灵液从他指尖流过剑锋,发出暗红的光。 “你很喜欢用血药?”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古凌用兽血炼药的事众所周知,大家也睁一只眼闭一眼。 为了修为,用些手段无可厚非。 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在平时绝不会放到明面上来讲。 傅尘寒自成为首席大弟子以来,行事风格虽严厉计较了些,但从来都是以理、以实力服人,所以才得宗门多人信服。 眼下计较,莫非…… 众人目光再次移到傅尘寒身旁坐着的人。 古凌动了那位的灵宠? 可没听说那人有养过灵宠啊。 陆修云总算想起那弟子是谁了。 十日前有个弟子倒在落冥轩前,哭着向他求救,称自己头晕疲乏。 恰逢傅尘寒外出不在,他心一软,便将人收留在耳房歇息。 刚好是午后,陆修云跟平日一样在院里小憩,哪成想醒来却是第二日,落日余晖温柔刺进双目,照亮半边天。 他手腕莫名多了道切口,好在已经结痂了。 耳房早已没人,陆修云见无甚大碍,便将这事抛掷脑后,还因白日睡太多,当晚睡不着,便乐呵呵地看完了床头囤积的半摞话本。 陆修云想到,若是傅尘寒深问起来,自己通宵那点事,恐怕要瞒不住。 他轻轻扯住徒弟衣袖,声音从抿紧的唇缝泄出,只有傅尘寒能听到:“算了,灵风散而已,那弟子要用,便让他自己留着罢。”堵住那个弟子的嘴要紧。 而且就算给他用,他也不敢用啊…… 傅尘寒默然片刻,把那剑丢回古凌身前:“刘长老别忘了——散会。”说罢,他拿出帕子擦擦手,便不作多言。 众人脚步匆匆,跟逃命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角的古凌顿感劫后余生,自己偷仙尊血的事看来是混过去了。 他高兴地连滚带爬,作势要拿回自己心爱的剑。 指尖轻触剑柄,长剑却倏然散作尘雾,半点不留。 他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眼前映入一双精致长靴,古凌怒目抬头,见到来人那一刻所有神情变作委屈与不甘。 “师尊,”他扯住张林青的衣服哭诉,“剑,他毁了弟子的剑!” 张林青慵懒垂眸,突然笑了起来:“一把剑而已,没要你命不错了。” 说罢,踩着自己弟子的手腕,悠然踏出大殿,几步后,冷漠道:“从今日起,别再喊我师尊,我听了恶心。” 古凌捧着腕骨碎裂的手,疼得龇牙咧嘴,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彻底完了。 殿门口的混乱被无数鱼贯而出的身影掩盖,加上有傅尘寒善后,陆修云不知道门口的事,只把自己塞回椅子。 会毕后的碧华殿跟往常一般,只剩下陆修云和傅尘寒。 当然,这回多了个何司瑾。 而何司瑾看看空旷的大殿,再看看手里的掌门令牌,直觉自己有些多余。 —— 人群散尽后,傅尘寒立于殿中央,与何司瑾悉数交接宗门内务。 内衬镶月纹白裳,黑金外袍齐整,金冠束立,完全看不出这人是刚从海外小岛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陆修云撑着下巴望去。 不像大反派,倒像谁家古板的小大人。 耳边满是傅尘寒低沉有力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何司瑾的问话。 陆修云窝进软椅,极力把自己缩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外。 傅尘寒:“掌门师伯,弟子已命人将碧华殿的寝殿整理干净,您直接入住便可。” “好,”何司瑾笑应,“尘寒,我能直接这样叫你吗?许久未与同门打交道,一时还不习惯师侄相称。” “对了——” 何司瑾掏出那厚厚一本《师尊戒律》。 “这戒律我会好好看的,说不准日后能用上,若有补充的尽管告诉我。” 傅尘寒扫过那本皱巴巴的书,上前道:“这书师伯不用当真,而且也不全,弟子会交代藏经阁拿时下的门律给师伯。” 陆修云眼睁睁看着傅尘寒不动声色地把书从何司瑾手里抽走。 哇,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 果然,当年就不该心软,将这小混蛋收入门下。 当夜,陆修云还是没有机会去劝何司瑾煽动傅尘寒住碧华殿,只能跟傅尘寒一块回了落冥轩。 当傅尘寒端着热气腾腾的木盆入屋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目光沉沉地落到床上的人儿。 陆修云一心念着如何怂恿何司瑾继续收回本应属于他的徒弟,随口道:“为师待会会自己洗漱,你忙去吧。” “师尊,这是弟子帮你净身用的。” 疯狂运转的大脑倏然卡住,陆修云猛地想起今日三番五次不顺着徒弟这一茬。 木盆被按在床榻前的矮几上,咚的声响,惊得他差点六神无主。 上次傅尘寒主动帮他净身,还是他被发现私下收了器峰长老香囊的时候。 陆修云往床里缩了缩:“不不不用了,为师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师尊不必谦让,说来也怪弟子,若不是弟子久不归宗,也不会连师尊何时生出的离宗心思都不知晓。” 傅尘寒按住陆修云乱动的肩:“弟子这就服侍您净身赔罪。” 未挣扎出来,陆修云感到颈间一凉。 外衫被轻巧解开,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陆修云匆忙拢紧衣襟,慌乱无措间,鼻尖飘过一丝香气,身子顷刻间软在床上,衣衫散落身下。 那人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肩颈,不由得让陆修云微微战栗。 孽徒!无耻! 敢对他用药! 要不是他修为大降打不过,他早晚把这孽徒给扔出去。 陆修云被迫趴在床榻上,内心叫嚣着要出气,嘴上却只能苦口婆心:“阿寒,你冷静……” 傅尘寒眸光微暗,沾湿了毛巾:“师尊可知,你今日所为,可是把整本戒律的戒条给犯了一半,你还想让我如何冷静。” 湿润的毛巾落在陆修云的背上,起初只是普通的擦拭,渐渐地,力道愈发粗暴。 傅尘寒手法极重,特别是擦过手背时,片刻一片通红。 有种皮要被剥下来一层的错觉。 陆修云紧咬下唇,不让痛呼溢出,眼角却泛起一片红。 “师尊何必忍着?”傅尘寒俯身在他耳畔低语,“若是何司瑾在此,师尊可会这般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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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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