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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师尊不仅不忍,还会对他笑脸相迎,就像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陆修云心中一震。 他怎么知道他刚见何思瑾就笑了的? 很快身上的痛感让他顾不得这个。 “孽徒,你适可而止。”陆修云艰难挤出几字,声音因别样的触感而略显嘶哑。 “师尊当年教导弟子,说这般净身能够洗去浊气,”傅尘寒俯身靠近,近乎耳语,“今日徒儿也替师尊洗去那不该有的念头。” 毛巾被抛入水,砸出闷响。 陆修云全身一僵,多年前水花交缠的一幕从眼前闪过,霎时汗毛倒竖。 傅尘寒的手覆到他背上,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细小针尖在皮肤下游走。 陆修云感觉身上手法变得轻柔,从背脊一路向下,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直抵深处。 “师尊啊,若你的心能一直跟这儿一样软的话,弟子也不必担心你乱跑了。” 陆修云猛地睁大双眼,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作一团,轰然砸开。 完蛋,来真的。 他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嘴上逞着无伤大雅的话:“你……你混账,我哪里都硬,你滚!你滚!” “是吗?那弟子试试。” 身后灼热如燎原。 很折磨、难耐…… 陆修云不由自主地轻颤,声音软了下来。 “不要了,我不要了……我错了,你住手……” “那师尊能听弟子的话吗?好好看看弟子如何拿下望月宗,只是看看,好吗?” 不能!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孽徒等着借望月宗之力打开冥川封印,带冥族卷土重来。 而何司瑾坐上掌门之位,显然打乱了傅尘寒的复仇之路。 不就是搞囚禁那一套吗,谁还玩不起了? 傅尘寒没得到回应,啧了一声,手下用力。 陆修云终于压抑不住,发出闷哼。 “能,能,都听你的……” 呜呜呜好像还真玩不起。 “快住手!” 灼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真乖,师尊放心,很快的。” 直到一声咽呜。 陆修云泄了气,软在榻上,双目放空,无力喃喃。 “混蛋……我是你师尊……” “很快就不是了。”
第5章 初遇的那年 陆修云穿书过来的时候,冥主早被望月宗掌门一剑灭魂。 九川幽冥嗜魂尽数被原主封印在幽谷底。 整个冥族,被各大宗门屠杀殆尽。 十岁的傅尘寒被他亲爹,也就是冥主,给封住冥脉,伪装成幸存的望月宗外门弟子而逃过一劫。 直到封印被破,冥力溢散。 傅尘寒被绑在无望崖上,冰刃凌迟,彻夜难眠,无人过问。 直到半月后,陆修云也被丢到无望崖上。 望月宗掌门闭关,即将飞升,掌门之位被门下十几个弟子垂涎。 彼时陆修云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理清师兄师姐们的明争暗斗,就被吃了一招栽赃陷害,然后被罚进无望崖。 无望崖,无望崖。 无望之地,弃子之身。 来到这的,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归期无望。 陆修云看木架上的孩子可怜,又想到自己刚来不久,左右也没个伴。 心一软,他咬断绳子,拆了绑着傅尘寒的十字架,将小小一团冰人儿给拢进怀里。 没了束缚,上面的小孩咚地砸进雪地,冰霜覆面,若不是还有点气,陆修云都以为人已经没气了。 他想将这小小一团冰人儿给拢进怀里,哪想手刚伸出,冰团就猛地后缩,龇牙咧嘴,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恶煞。 陆修云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怕生。 于是他掏出身上所有东西,一个空芥子袋、一把剑、一袋干粮,一只桃子、三本书、两件衣物、一瓶药和其他零碎物品。 陆修云朝他招手,轻声说:“你瞧,我身上现在没什么东西了,是安全的,你不用怕。” 说着,他露出有手臂上的圈形血印,绽开的皮肉在飘飞的风雪中一点点结霜。 “我也是被罚到这里来的,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个伴。” 小孩看了看自己右手臂的血印,再看看对面那大哥哥手上一模一样的印迹,缓缓藏起口中的利齿。 只是没靠近,就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陆修云也不强求,将衣物、干粮和药放在地上,让他自己拿,而自己去安营扎寨,把他前世看到的学到的荒野求生,一点点用在实处。 过程当然不是那么顺利,无望崖遍地荒雪,光是个山洞就是白皑皑的一片。 陆修云双手双脚齐上,一点点清走雪。 小孩瞅着过了大半日,那人饿肚子的声音已经响了好半天。 真是个傻子,他想。 他冷漠地将吃剩下的干粮塞回那个傻子手里,然后也学着清雪。 夜间总算安顿下来,小孩对着黑暗的环境发呆。 无望崖为极阴之地,平常的火种是用不了的。 这倒像极了他以前生活的幽冥州,魂炼之地,就算有火,也是或暗或紫。 但至少,那是个会包容他的家。 现在,那个家没了。 眼前模糊一片,他似乎看到在漆黑中被红色战火烧得遍地荒芜的家园。 过往零碎沉沉浮浮,挤得他头昏脑涨,一时分不清昨日今昔,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他额头。 有个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是在说:“你发烧了。” 随即,一条沾湿的齐整布块贴上额头,他冷得哆嗦,挥手撒开布块。 静默良久。 是不是被他气走了? 小孩想,走了也好,他就是个灾星,走哪招人嫌,突然来一个待他好的,会很不习惯的。 那笨蛋走了,对谁都好。 昏昏沉沉间,一道温暖的气息将他包裹。 小孩惊得醒来,对上亮堂的山洞,还有被光照得柔和的颌角。 “别动,”半抱着他的主人温声说,“正给你疗伤。”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上筋脉,缓解了寒气带来的痛苦。 小孩眯眼。 这人……极品火灵力。 眼前闪过无数纷飞的火星,冥川深处,玉影飞落,长剑斩下,噬灵残魂破空长啸,响破幽谷,余下一地破碎的败局。 那人已经累得睡着了,小孩钻出那个温暖到足以留恋的怀抱,几乎是逃出了山洞。 风雪刮过耳畔,呜呜咆哮,像极了无数同族在尖叫撕扯、控诉谩骂,嘲笑他寄人篱下、竟心向正道。 头顶是阴沉沉的天光,前头是空荡荡的漆黑。 悬崖凌冽,只要跳下去,那些个排挤嘲笑、族仇旧恨,都将全部归于地底。 总归他活着是祸害一个,与其孤零零的苟活,不如一了百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念起,更不用担心谁会不舍。 浑身新伤旧伤,疼得他撕心裂肺,疼得他终于脱力,整个人向前倒去。 突然腰间被一双手臂圈紧,小孩猛地睁眼,整个人被往后带,就着身后肉垫倒在雪坑里,狼狈至极。 他被扶起来时,还是懵的,耳边是喋喋不休的数落。 “命只有一条,掉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年轻,何必作贱自己呢……” 陆修云说得口干舌燥,见这孩子没反应,声音放轻下来,小心翼翼:“你以后日子还长,先把身子养好,成吗?” “你会走吗?” 陆修云突然一愣,这是自打他们相遇以来,小孩说的第一句话。 他没来得及理清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下意识回:“不会啊。” 毕竟来了这无望崖,归期无望,反正他可能也出不去,还不如在这一起做个伴。 接下来让陆修云惊讶的是,这孩子竟然笑了。 尽管只有很小的瞬间。 之后,两人的距离不再是不远不近的五步。 小孩隔着两步之近,轻快地跟在一个傻子后头。 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头,会为他这个祸害担心,还不多个累赘、愿意舍身救他命,可不就是个傻子嘛。 尽管这个傻子,曾参与了他人生最动荡的一次转折。 也许,是落得一个凄惨境地的缘故,他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旧债,以后再说吧。 反正他跟定的人,注定是跑不了的。 于是,后面的日子里,穿衣、喂食、饮水、养伤……陆修云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小孩。 从初时怕生的小心翼翼,到哭泣时笨手笨脚的安慰。 难过时绞尽脑汁地逗他笑。 生病睡不安稳时边轻拍背边哄。 一靠近悬崖就赶紧手忙脚乱地箍着不让他前行,生怕他再有个轻生念头。 傅尘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两步之隔,逐渐成了肆无忌惮的主动。 而那时的陆修云,许是被无望崖的寒风给冻傻了。 对原主封印冥川之举、对他俩中间隔着的仇啊恨啊,都未曾考虑到。 他只是想着,大反派又怎样,黑化值高又如何。 一群被世俗蒙蔽的混蛋把一个孩子逼到绝境,谁不会黑化? 何况傅尘寒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好好养着,对他好,顺着他,那孩子总不会废的。 哪成想—— 他一心善待徒弟。 徒弟却想上他!
第6章 师尊他又要跑了 次日,陆修云在傅尘寒怀里醒来。 身旁人双目轻阖。 他一眼扫过,目光不自觉停留。 星眉剑目,鼻梁俊挺。 抛开变态过分的掌控欲,这徒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挺让他满意的。 比如这张放出去能迷死万千少女的脸。 陆修云欣赏完,轻手轻脚想起身,却被腰间圈紧的手臂给弹回去。 甚至还感觉那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 呵,他收回刚刚的好感。 陆修云见怪不怪,扒拉开禁锢他的手臂。 越扒拉。 越紧。 陆修云往那手臂一掐,瞪眼:“孽徒,你放开!” 天旋一转,陆修云整个人被刚醒的徒弟给侧压在身下。 傅尘寒伸手环住挣扎的身躯,整个脸困倦地埋在枕边人的颈间,喃喃:“冷,别动。” 因着先天冥脉,傅尘寒这身寒气自无望崖后,跟了他多年,时轻时重。 许是昨夜他折磨陆修云时动了火系灵力,才让今日的寒气外溢更甚。 陆修云感到靠近他的半个身子有微微凉意,在盛夏时节意外地很舒服。 他小声咕哝:“像什么样。” 几番犹豫后,没再挣扎,把手轻放到睡着的人的背上,试图传递点温热过去。 没一会,困意袭来,陆修云也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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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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