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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云回味了几下甜滋滋的感觉,迫不及待再夹几道,越吃越喜欢。 “也是清甜的!这个入口回甘,还有这个,竟然是桂花味,明明不是障眼法,尝起来却跟苦瓜味沾不了一点边,是怎么做的?” “膳堂弟子新出的秘方,说是不外传,我们就不去断人家饭碗了吧。”傅尘寒说着拿走陆修云准备端起的汤碗,“师尊,这碗先留着解腻。” “哦好,”陆修云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再度把木箸伸向别的菜,“你也吃你也吃,一道一个味儿,做这些菜的弟子来朝临峰真是屈才了。” “师尊多吃点的话,那头说不准一高兴,多出花样,倒也不算屈才。” 这一顿陆修云吃得高兴,平时不怎么吃的肉片全然被他炫进嘴里,连带着饭也多扒了半碗。 好不容易吃完,口也有些渴了,他迫不及待端起盯了好久的汤,灌了好大一口,才觉清爽些许,但很快他察觉不对,这味道…… 对面适时出声:“师尊,里头的肉菜记得吃,别浪费了。” 陆修云执勺吃了大口,一吃差点吐出来。 什么味道? 陆修云举着剩下的半碗汤:“这个怎么不是甜的?” “怎么会不是呢?”傅尘寒端起他那边的碗,喝了一口,细细品了几下,“不会呀,入口回甘,哪里不对了呢?” “是吗?”陆修云将信将疑,再次喝了口,越喝眉头越紧。 可是看对面的样子,又不像…… “是不是我们的汤不一样?要不师尊试试弟子这碗?”说着傅尘寒还好心将他那碗递到陆修云嘴边。 陆修云下意识就着他的力道喝了一口,汤水和肉渣滑入嘴,席卷成浓稠的苦涩。 他立马推开碗,捂着嘴闷闷道:“一样的,就是这汤的问题!” “那看来是膳堂的弟子做汤不够火候,弟子明日去说——剩下还有一点,要不别浪费了,看在膳堂把其它菜做这么好的份上,一起喝了成吗?” “行吧,”本着光盘和今日一桌好菜的份上,陆修云勉强把剩下的汤给解决完。 喝完小脸一皱,连连吐舌。 到底怎么做的,比苦瓜还苦。 吐出的舌头突然僵住,陆修云余光一瞥,审视的目光落在对面。 迟钝的人端起空碗,一字一句:“这什么?” 傅尘寒手肘撑桌,收起一副欣赏完好景的满足神情,笑得人畜无害:“汤。” 咚的一声,碗砸桌上,对面人起身就走。 坐着的人眉梢微扬,也不急,起身将空碗碟收进食盒,连带着那锅见底的加量版黄豆苦瓜肉汤。 他出院子将食盒交给来领回食盒的膳堂弟子,临走时,扔给那弟子一沓信纸和一袋灵石:“回去告诉新来的,饭食做的不错,下次照这份要求来。” “是。” 那弟子兴奋小跑回去。 嘿嘿,膳堂这月能加鸡腿了。 傅尘寒没有立马回去,移步朝外走远。 圆月被笼上薄云,无边暗色。 陆修云嘴上说着新屋是用傅尘寒赢得今年大比的灵石所建,但傅尘寒很是清楚,这一砖一瓦皆是他师尊先绘成图,后一点点监工才成的。 他似乎能想象到,在去蓬莱的那半个月里,深夜伏在案边的身影是怎样认真落下一笔一划的。 吱嘎——镌花雕纹的门被推开,再度关上之时,门外镀上一层若隐若现的隔音结界。 宽敞的院里,有大片空地。 一大只麒麟兽咚的仰躺在地,半死不活。 傅尘寒指尖结术,缚灵绳从麒麟兽身上簌簌回到芥子袋里,他冷冷出声:“别装死。” 符睿英这才缓缓睁开眼,张牙舞爪要扑过来,被一道咒术给轻易反弹回去。 他瞪大眼,看看自己双手,缚灵绳是解了,但妖力却完全施展不了一点。 符睿英咿咿呀呀出不来一点声,干脆脚底抹油,扭头就朝远离傅尘寒的方向跑。 哪知没跑出两步,浑身爬上密密麻麻的刺痛,宛如蚂蚁噬骨。 他疼得倒地抱头来回滚。 可恶,魔头就操控魂识这点最讨厌。 傅尘寒负手而立,冷漠俯视被折磨的蝼蚁。 符睿英终于无法,龇牙咧嘴,慢慢爬到傅尘寒脚下,连连磕头求饶。 傅尘寒的脸隐匿在黑中,看不清神色,只问:“知错了?” 符睿英连连点头,怕他不知道还张嘴咿咿呀呀地应。 眼见着这魔头神色稍敛,自己身上的剧痛也缓和下来,才慢慢摊下绵软的身躯,就不敢站起来,只听得头顶传来毫无温度的审问。 “夜鸣渊要圣灵果做什么?” 符睿英抖着身子,闭口不语。 傅尘寒眯眼,眼底划过暗紫光芒。 “啊啊啊啊……”符睿英疼得打滚,“我说我说!” “是……是妖界今年陷入了千年难遇的归元期,妖力枯竭,部分甚至无法化形,各族躁动,暴乱不断,妖尊陛下听闻人族这里有个圣灵果可保灵力不竭,就想来这摘点圣灵果用用。” 傅尘寒背身负手:“所以,你是被他派去归渺秘境找圣灵果的?” “是。” “那腾蛇怎么回事?” 符睿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窘迫:“其实,腾蛇大人他也是受归元期影响,加上蜕皮期刚过,呃,有些,有些控制不住妖力,所以就……就从妖界窜出来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就妖尊陛下、我还有腾蛇大人的贴身下属,还有进了归渺秘境的基本知道了,现在你们六宗应该也传遍了吧。” “我问的是,此先腾蛇躁动闯入人界来到归渺秘境,除了腾蛇,还有谁知道?” “啊?”符睿英有些纳闷,早发生的事,现在问岂不是太晚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应该也就腾蛇大人自己了吧,此前大人在蜕皮期,行踪一向是对外保密的。” 良久,没听到那魔头再度发问,符睿英小心翼翼抬了抬眼皮。 那高大的背影隐在树荫底,摸不清这人在想什么。 “若你去办件事,本座就不计较你偷偷跑去找夜鸣渊的事。” “您说您说。”符睿英讪笑,心底一万个哀嚎,分明是给那凛云送完信回程中偷偷去落冥轩找封山大阵解法时,刚巧与妖尊陛下碰上,被逮回去干活。 符睿英有苦难言,只一味谄笑。 随即一封信丢来,符睿英忙接住,接着听到他说。 “去一趟这信上的地方,打听一件事……” 夜风刮树,窸窣声起,掩过一切低语暗谋。 说到最后,傅尘寒才转身:“可还要本座再说一遍?” “不用不用,都记住了。” 符睿英对上那越来越不耐的面容,浑身汗毛倒竖,忙点头哈腰:“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确认那魔头没拦着,当是自己猜对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魔头的视线里。 跑出老远,他才松口气,接着将信纸攥成一团,极其不忿:“有点本事了不起啊,烦死了灵石都不给就要求这要求那的,还让老夫猜这猜那……哎哟老夫的头!” 符睿英捂头连连打滚,刚刚的气势全无:“我错了我错了,饶命饶命,都怪我这死嘴……” 疼痛好不容易止住,他左右看看,放眼处空旷无人。 符睿英浑身寒战两下,不觉摸摸两臂,而后飞快消失在原地。 —— 确认符睿英已经如他要求办事,傅尘寒这才从新屋出来,绕一大段路到落冥轩窗边。 透过半掩的窗隙,里头烛火摇晃得厉害,半坐床沿的身影若隐若现,有只手不时朝床头的桌案伸去。 耳边闪过刚刚符睿英的话: ——“此前大人在蜕皮期,行踪一向是对外保密的。” 腾蛇都绝对保密的事,师尊又是如何提前得知腾蛇会出现在归渺秘境? 阴云渐笼,彻底不见月光华色。 傅尘寒在窗前伫立许久。 直到那案上被打开的油包纸里头少了整整一半的话梅,窗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底才流露出盛不尽的柔意。 风过云散,傅尘寒踏着浅浅月光绕回正门。 陆修云听见脚步声,飞快收回摸向话梅的手,抬头望天,只问:“你来干什么?” 眼角余光,人影渐近。 他警惕地挪向床中央,心道别是来抢床的吧。 傅尘寒一步一步走近,在微暗的烛火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你你,别乱来啊。”陆修云往回缩了缩,两腿乱蹬,想把人踢走。 傅尘寒矮身一把抓住乱蹬的玉足,勾唇:“师尊怕什么,弟子又不是妖魔鬼怪。”
第31章 师尊竟把徒弟踹下床了 呵,你的恐怖岂止是妖魔鬼怪能比的。 哪知傅尘寒只轻飘飘放下腿,绕过他将被褥给抱起来。 陆修云:“!” 还真是来抢床的。 陆修云往旁挪了挪,没被子也没事,躺躺还是能睡的。 只要一个人睡就好。 “师尊,门坏了,你确定要睡这?” 挪动的身僵住。 陆修云扫过那空洞洞的门框,夜风滋溜钻入将他吹了个激灵,没忍住咳了数声。 他忙掩唇,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强撑着透过衣物:“确……确定。” 说话的人眼神躲闪,不用看也知道床前这人神色定然不好看。 屋里静悄悄的,他余光瞥见徒弟的背影越来越远,松了口气,转头对上空空床板,陷入了沉思。 这孽徒,是真一床铺都不给留啊。 来回给自己安慰了几下后,陆修云行至门框后准备用上道结界。 结印未结完,门外侧边闪出只强劲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他手腕,打断结印。 陆修云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惊异:“你怎么回来了?” “去新屋睡。”说着傅尘寒就将拉着人往门外走。 新屋?陆修云想起那间专门修给傅尘寒住的屋院,张口就拒绝:“我不!” “那师尊真打算睡这?”傅尘寒停下脚步,“近日绝兽林动荡不安,外头极有可能不安全,你现在需静养,耗不得太多灵力。” 吼,就是既不让他弄结界、也不会出手帮他弄的意思呗。 “那我去耳房。”说着陆修云作势要去隔壁耳房。 “巧了师尊,耳房被挪作储物房,怕是睡不了。” 陆修云:“……” 那还是回去躺床板吧。 见手上挣脱的力道愈发地大,傅尘寒松了点力:“师尊怕什么,你睡着时弟子又不干扰,还是师尊觉得弟子就是洪水猛兽?” 说着,他神色带上些哀伤。 陆修云顺利挣脱回手,揉了揉手腕。 这孽徒怕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够清晰,哪是洪水猛兽啊,分明是阎王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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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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