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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几人疑似酒后上头,笑得忘我,丝毫不知门后当事人正无语凝噎。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陆修云寻思着襄水镇那回,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话吧。 这时,他感觉空气中有几分不对劲。 大好晴天,偏生阴风阵阵,冷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 原本朝他而来的灼灼视线消失不见,陆修云回头,被傅尘寒眼底的阴翳给惊到。 他传音:你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但傅尘寒拔剑的动作和死死定在门上的眼睛已然说明了一切。 陆修云:! 也管不得什么冒不冒犯、放不放肆,他匆匆上前,要拦住傅尘寒的去路。 陆修云:不过几句无伤大雅的话,你别被扰了心性。 哪知傅尘寒一手钩住他身上的缚灵绳,轻飘飘的力道使出。 接着陆修云整个人就被如有云团质感的灵力给托到殿内最深处的寝榻上。 帘幕垂下,彻底隔绝外界往里的视线。 陆修云在后面龇牙咧嘴,要傅尘寒回来。 直觉告诉他,这门现在开不得。 昔年秘境,那些年轻弟子撕心裂肺的呐喊,像不肯罢休的恶灵,再次充斥心尖,几乎要将他溺毙。 轰隆—— 门再被关紧。 珠帘摇摇晃晃,带得门都扭曲起来,似乎随时会有尖叫、哭号、求饶闯进来,忽远忽近,直刺耳膜。 陆修云紧攥缚灵绳末端,掌心沁汗如珠。 补灵丹! 昨晚误服的补灵丹! 他难得会在张林青不在的时候记起这毒长老。
第48章 师尊下不成山了 尽管有些荒唐,然而此刻陆修云估计比他张林青本人还希望他的丹药能起点效。 终于,一道精纯灵力,自丹田流入经脉,顷刻间充盈干涸的血肉,自指尖蔓延、冲出,彻底爆发。 纱幕、珠帘、烛台、摆件,跟站不稳脚跟一样,嗡嗡嗡晃起来。 赤色灵光瞬间刺破空气,哗然炸开。 缚灵绳簌簌散地,陆修云活动手腕,随即收绳冲出去。 数指在门上点几下,阵点挨个亮起。 身上灵力不足以支撑他一念破解,只得等待禁制一层层破开。 此时外头争执越来越清晰,疑似是其中一人被伤到,正要说法。 “傅尘寒!我们幻海宗是看在望月宗的面子上才屈尊前来,而今你倒好,敢出手伤人,就不怕六宗找你算账?” 傅尘寒:“算不算账,是那些个老头该管的事,不如先来算算诸位刚刚的话。” “你……”对方的人显然没想到刚刚的话会听见,慌了一瞬,很快掩下,“哼,说了又如何,事实就是事实,怎么,你们都快分道扬镳、断绝师徒关系了,何必搁这惺惺作态。” “要我说,傅尘寒,你肯与那位绝交,也嫌着是个累赘是吧,这时候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是啊,是啊,我们好歹也是在六宗大比度过生死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和气——啊!” 一声惨叫穿透大门。 “外人?”傅尘寒一字一句,冷声,“诸位记好了,这二字,狗都不配提,何况你们。” 紧接着两道、三道……哀嚎声声入耳,听得陆修云胆战心惊。 “别打了!”他拍门大喊,恼怒这禁制破得怎么这么慢。 “谁在打闹?”有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 被打的人见到了救星,大呼:“长老救命!傅尘寒他公然斗殴——啊!” 这下彻底没了声。 那长老又惊又怒:“傅尘寒,你好大胆子,敢伤我门下弟子!” 数道法咒碰撞的激烈声破空,嘈杂至极。 “竖子你等着,今日这事,望月宗说什么都要给我们个交代!” “对!交代!”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去看看。” “……” 旁的说话声越来越多。 陆修云趴在门上听许久,直至脚步声渐远,也没听出个高下立断。 禁制终于消散,他拉开门,见到门口一幕,哑然无声。 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只留一地打斗的痕迹。 空地上几道鲜血映入眼帘,甜腻浓香裹挟着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令陆修云没由来得心慌。 一阵窸窣声响,他循声看去。 许是视线过于凌厉,被发现的人抱着书卷,瑟缩了下,随即跪倒在地。 陆修云上前,认出是今日在碧华殿误打误撞帮到他的抱书弟子,声音放缓:“别怕,我就想问,刚刚还在这的人呢?” “回禀仙君,他们往戒律堂的方向去了。” “多谢。” 陆修云头也不回,御剑消失在天际。 戒律堂外,陆修云刚靠近,就听到里头传出争吵。 “不可,这罚太重了!” “有什么不可,难道就因为他强就能随意出手伤人了?” 刘衍的声音忽然传出来:“得了都别吵了,要老夫说,此子既然管教不得,那还是送入无望崖了事,磨练磨练心性。” “可以可以,早听闻贵宗此地凶险万分,特别适合这等——谁!” 幻海宗的长老推门出来,门口空荡荡一片,别无他人。 “怎么了?” “无事,大概老夫听错了,我们继续。” 门再阖上,陆修云趴在屋顶,松了口气。 好险。 戒律堂议事时,就算是掌门,都不可随意靠近,否则将以泄密之嫌论处。 眼下单他一人,想把人捞出来,怕是成不了一点。 得找帮手。 首先封凌月就不行。 和稀泥搅局和出宗门路找她倒好,戒律堂的事找她…… 陆修云想到封凌月过去进戒律堂门槛跟进自己家门似的风光事迹,果断摇头。 思绪间,陆修云已离开戒律堂,往碧华殿而去。 “傅尘寒斗殴?”张林青摇扇,将眼前人的焦急看在眼底,“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有法子吗?什么条件你开,我尽量满足。” 张林青眼珠子转了转,说:“如果我的条件是谁都不许去帮他,你也能满足?” 陆修云转身就走。 浪费时间。 接着,他再拦住一人。 “长老,有空吗?有件事……” “哎呀呀,老夫有点晕,容老夫缓缓……” 陆修云:“……长老,你捂的是心口。” 某长老:“……” “哎哟哎哟,许是老夫眼睛也出问题了,辨不清脑子辨不清心。” “……” 许久下来,陆修云被一连串打岔给整得不知东西南北。 他寻思着,傅尘寒在望月宗的名声好是好,人缘想必也不差,怎会连个有实力去帮的都没有。 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人。 陆修云再从碧华殿正殿赶到寝殿那。 “劳驾,掌门在吗?” “稍等。”守门弟子进去,再出来。 “禀仙尊,掌门不在。” “那他现在在何处?” “这……弟子不知,您可玉简联系看看。” 玉简要能联系上,他也不会来这了。 掌门大典这么重要的时刻,掌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殿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一不在对傅尘寒下场议论纷纷。 这么大个宗门,大大小小的棘手事,哪件不是傅尘寒接手解决的。 而今,却连个肯出手说情的都没有。 陆修云没由来的烦躁,不从正殿走,穿着小门出去。 一个拐角处,封凌月见到来人,眼睛一亮。 “你跑哪去了,我打点好了,现在就能下山。” 脚步顿住,陆修云看了封凌月一眼,很快移到某处,长睫落下,遮住他所有心绪。 山下东城有间宴仙馆,馆里有棵菩提树。 树间有个无底洞,名唤万界枢,可通三界六道。 这是系统888看在陆修云帮他清仓不少滞销品的面上,瞒着主系统私下送的小道消息。 他本没想用的,此次倒是封凌月误打误撞。 “听见我说话了吗?”封凌月挥挥手,“发什么呆呢,宴仙馆申时闭馆,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不去了。” “跟你说,今日轮值的弟子可真好忽悠……什么?” 陆修云抬起眼:“抱歉,有点事,下回再同你去。” 说着塞给封凌月个东西就消失在原地。 封凌月还有些懵,拿起手里的东西一看,是块地心火玉。 质地澄澈,是天鸣谷百年才有的极品。 若不费一番心力,基本很难从那岩浆地底取得。 拿到好东西,封凌月被爽约的懵逼即刻烟消云散,捧着宝贝高高兴兴往正殿去了。 —— 从碧华殿往戒律堂的路上,有条长廊,幽深僻静,最不引人注意。 有个弟子抱着大摞书卷在廊上跑,哼哧哼哧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 前面覆下一片阴影,抱书弟子刹住脚步,仰头对上一双漂亮却毫无波动的桃花眼。 他睁大眼,似乎很惊讶。 反应过来人前失仪,抱书弟子匆忙退后:“仙……仙君。” 陆修云盯着这弟子,突然说:“九州曾有一味溯影蕨,熔炼成书纸后,沾血可探先机。” 小弟子不明所以:“您在说什么?恕弟子愚钝,听不太懂。” “愚钝你也不会走这条路了。”陆修云环顾,方圆百里无一人至,他目光转回来,“怎么做?” “什么?” “他让你怎么做?” 傅尘寒走的路,从不会是死路。 这是陆修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来,下意识的直觉。 但活路的手段或的结局,十有八九与陆修云的理念相悖。 “他既然将你从襄水镇的乞丐堆里带出来,断不会什么都不让你做。” 抱书弟子抿了抿唇,埋下头不语。 “算了,”陆修云扶额,“最多让你呈堂供词吧,拿来。” 见抱书弟子还在犹豫,他又道:“你也莫想着跟本尊胡扯别的,六宗的修士,从不会以仙君二字称本尊——拿来!” 这回小弟子终于是一副听懂了的模样,从一摞书卷里抽出一本,恭恭敬敬递上去。 陆修云翻了翻,翻几页就有幅带血迹的图案,微薄日光透过叶隙斜着落下,勾勒图上的边角轮廓,有种光泽流过的错觉。 他合上书,祭出一张瞬移符,不由分说,拉起那弟子,消失在原地。 抱书弟子显然极少被这般送来送去,有些晕头转向,等脚底踏实,再睁眼,已不在望月宗。 青瓦灰墙,吱呀作响的榆木门。 抱书弟子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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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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