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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开的门内,有位妇女正揣着空竹篮要出门,抬眼见着抱书弟子,眉头便蹙紧了。 “司徒安,你今日玩过家家呢,搁哪抢的衣服?” 抱书弟子刺溜地跑陆修云身后躲,不敢言语。 妇女这才注意到自家兔崽子旁边多了个人。 头戴帏帽,飘逸如尘。 妇女大惊,手中的空竹篮“砰”地一声砸在青石阶上,打着转儿停在陆修云的靴边。
第49章 师尊来救场了 陆修云捡起那竹篮,双手递到妇女面前:“劳驾,司徒娘子,可否叨扰您片刻?” 被唤作司徒娘子的妇女脸色煞白,想起之前御法宗大闹斋心铺那日的事,连连道:“仙君,怪……怪我管教不力,才让我家这孩子偷到您那去,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给过您补偿的份上,饶了我娘俩这回吧。” 陆修云温声笑笑:“不是这事,是关于司徒娘子您的。” 司徒娘子噤了声,看了看陆修云没有恶意的动作,再看看司徒安身上的宗门服饰,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过竹篮,侧身去开门。 “那仙君先请进吧。” …… 戒律堂。 众人争得喋喋不休。 幻海宗来的长老弟子,执意要给个说法,奈何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傅尘寒,愣是半个字也不说。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望月宗的天之骄子,不知因什么缘故,脾气被惹出不少。 可惜他打的是幻海宗,全九州唯一能将幻术炼入万物的宗门,特别是在法器造诣上,可谓出神入化。 而望月宗的法器十之五六来自幻海宗。 “碧华殿现作大典之用,直接在堂内审吧。” 莫长老一声令下,戒律堂封闭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 傅尘寒和幻海宗被打的四个弟子全都被带上戒律堂的审判堂。 其中前者四肢被束上缚灵锁链,毫无反抗之力。 莫长老瞄了眼坐一旁的刘衍,见他缓缓抚须,对傅尘寒的束缚再无异议,这才松了口气。 身侧执令牌的弟子有些不确定:“长老,真要直接下判?” 莫长老扫过幻海宗弟子那鼻青脸肿、鲜血淋漓的惨样,想起他们刚刚被抬进来的场面,说:“判吧,再不判,人说不准就没了。” “好吧,也不知道傅师兄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执牌弟子嘀咕完,随即举牌高声念,“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失,故惩……” “慢着!” 宣判词被打断,众人循声看去。 刘衍坐起身:“你还有何不满?” 不等堂下人开口,他又道:“就算有不满也得稍后再论,先将刑罚宣了先。” 莫长老连连打哈:“刘长老莫急。” 他按下弟子高举的牌,对出声的人道:“你可有话讲?” 堂外有悠长钟声传入,这是午时的鸣响。 傅尘寒抬起头,露出古井无波的黑瞳:“弟子有异议。” 此话一出,被抬进来的其中一个弟子率先跳脚:“你先动手打人,你有个屁的异议!” 莫长老:“……有何异议?” “弟子没打人。” 这下饶是幻海宗最有权威的赵长老也忍不住,开口怒道:“我门内弟子成了这副鬼样,老夫亲眼所见,你却告诉老夫不是你打的?” “哦?”傅尘寒斜眼过去,咧开嘴,“你说的亲眼所见,可亲眼所见我拔剑刺了?还是拿刀砍了?” “这……”幻海宗长老难得话卡在了喉。 证人竟然犹豫了。 戒律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刘衍眯眼:“赵长老,开堂前你可是信誓旦旦说傅尘寒打人一事绝无虚假,现在犹豫是几个意思?” “就是他,老夫赶到的时候,我门下弟子倒成一片,偏就他完好无损,不是他动手的,还能是谁?” “这样……”刘衍抚须,思量几下,朝堂上人道,“听见了吗,板上钉钉的事,这还不宣判。” 莫长老:“……”您老的针对不要太明显。 他问底下人:“你可有证据?” “没有。” 说话的人气定神闲,仿若被指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莫长老吹胡子瞪眼:“你没有?你没有你还有异议。” 他不满,拿堂木将桌拍得巨响:“你这样就是口说无凭你知不知道,瞧瞧你这副样子,跟赵长老刚刚那副做派有何分别?” 赵长老:“欸欸,你……” 莫长老转头换上副笑:“管教宗内弟子,请您老做个榜样,不介意吧——好了好了,宣判要紧,开始吧开始吧。” 赵长老:“……” “是!”执牌弟子再次举牌高念,“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 “慢着!” 莫长老幽幽看着堂下人:“可还有话说?” 傅尘寒:“弟子没证据,不代表别人没证据。” 莫长老:“那谁有证据?” 傅尘寒:“有证据的人不在这里。” 莫长老几乎是咬牙切齿:“那有证据的人在哪啊?” 傅尘寒:“此时应在戒律堂外。” 莫长老就差拍桌而起:“戒律堂外的哪,你倒是说清楚啊!” 傅尘寒弯了弯眉,理所应当:“弟子不知。” 莫长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都莫说了,”刘衍没忍住,直接一个噤声咒让傅尘寒闭嘴,勒令,“赶紧的,念!” “是!”执牌弟子再次举牌,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喊,“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失故惩水牢监禁半时辰再入无望崖思过两月有异议请诉无异议则即刻送往水牢——完毕!” 莫长老目光如业火凝成,缓缓碾过堂下:“谁有异议?” “有!” “……”莫长老脖颈一顿一顿地转向说话的人。 这回又是哪个欠打的玩意? 视线对上受害方的赵长老,莫长老立即扯出一个堪称和善大度的笑容:“贵宗有何异议呢?” “两月?”赵长老竖起两手指,“就两月?你当打发叫饭呢。” 莫长老皮笑肉不笑:“那您想怎呢?” “瞧瞧他将我弟子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让他们后半生如何过?光这点小惩小戒怎么够——三年!没有三年少说一年得有。” 莫长老瞄过那四个受害弟子,默默道:“这点皮外伤,大都不是灵力造成的,怎么着几颗丹药就能好,哪里就过不了后半生了。” 赵长老甩袖:“老夫不管,最少一年,要不然就三年,否则老夫说什么都不会——哔——” ? 赵长老不可思议,他是受害方,怎么还带噤声的。 刘衍收回手,冷声:“还不快开始!” “好,好,”莫长老清清嗓,继续走流程扯嗓子,“谁有异议?很好,没有,来人!” “慢着!” 是道稚嫩的喊声,连带回音悠悠飘过他耳畔。 莫长老:“……” 怎的,今日当他戒律堂是菜市场吗,连小屁孩都能来跟着吆喝两句是不是? 莫长老朝声音源头丢去一个死亡凝视。 只一眼,死亡瞬间凝成满目错愕。 另一头,傅尘寒低垂的眉眼动了动。 午时刚过,离半个时辰还远,为何来的比他预想要提前? 一股脱离掌控的错觉腾升而起。 他回头,看见预想中站着的抱书弟子。 而那小弟子旁,多了道长身玉立的人影,逆着光,恍若仙邸临世。 傅尘寒当即怔在原地。 好半晌,其余众人才回神,认出来的人是谁。 刘衍不悦:“你怎么来了?” 数道目光直直盯在来人身上,其中一道尤为炽烈,令人不可忽视。 陆修云没去看,只侧身,完全让出畏缩在后面的小弟子:“有证据的人在这。” 满堂哗然。 有个旁观的长老质疑:“你确定?这事关望月和幻海两宗,切不可儿戏。” “自然。”陆修云淡淡说着,移步上前到与傅尘寒齐平的位置。 “本尊记得,戒律堂向来的规矩是,即便临到刑罚,只要有额外证据,也当看后再议,是吧,莫长老。” 莫长老的视线还定在走动的人,听到在问他,没忍住,问:“你嘴怎么破皮了?” 陆修云:? 陆修云:!!! 脑海不自觉浮现被按在门后冒犯的画面,耳尖腾地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羞红。 该死,事发突然,忘了这茬了。 难不成他就顶着这破皮的嘴到处晃悠? 这一想,陆修云瞬间感觉晴天霹雳,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里。 而那罪魁祸首却还在旁若无其事地跪着。 他抿了抿异常殷红的唇,忍住抬脚去踹傅尘寒的冲动,面不改色说:“饮酒时不小心磕的。” 好在在场的人,除傅尘寒外基本不知陆修云素来饮酒不用坛的习惯,权当真是磕碰了。 陆修云暗暗松了口气,目光下移,瞄了眼腹前横放的掌心,继续念起提前打好的小抄:“猪……咳咳诸位有说是傅尘寒动手打的人,也有说亲眼所见但口无凭据的。” “谁说的!老夫本人就是证人” 陆修云闻声望去,这一眼直教他面色骤冷。 是之前在碧华殿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修士。 “哦,”陆修云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是没物证了。” “才不是,”赵长老好不容易被解了噤声咒,预备大施拳脚一番,“光老夫一个人证,还不够吗?” “证据自然是越多越好,”莫长老幽幽说,“赵长老您先歇歇。” 话落本在大堂角落侍奉茶水的弟子疾步上前,将一杯茶送到赵长老嘴边。 陆修云:“是呀,越多越好,刚好这还有个人证,不若听听他怎么讲。” 缩在身后的抱书弟子终于探出头,上前两步。 “就这?”赵长老瞪眼,“一个小屁孩,能当什么……” “长老,”端茶弟子再次热情续茶,“您先喝、先喝,别渴着了。” “好……” 陆修云:“这小友事发时正路过偏殿,碰巧撞见几人争执。” “陆师弟。”刘衍突然出声,“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为了包庇罪犯而造假作伪证,可与当事人罪同一等。”
第50章 师尊来念词了 刘衍那凌厉目光落在抱书弟子身上,话是说给谁听的却不言而喻。 陆修云笑笑,替抱书弟子挡回视线。 “长老放心,这我自然懂,”他环顾堂内不少将信将疑之人,“且听一听罢,总没坏事的,至于真伪,相信诸位自由分辨。” 数人窃窃私语,神色开始松动起来。 “仙尊说的没错。”莫长老上下打量过那抱书弟子的小身板,心疑这弟子年岁是不是也太小了些,清了清嗓,“那个,这位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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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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