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灼颂匆匆给安庭一把药喂了,带他出了门。 仨人匆匆地往别馆赶。 别馆大堂,灯火辉煌,红毯遍地,中央是个圆桌,圆桌上是一座高得骇人的金光闪闪香槟塔。 大堂里已经聚集起了很多人。 陆灼颂推门一进,人们都回过头,围了上来。 “晚上好,二少。” “二少又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帅了!” “陆总真是教养有方。” “拿杯香槟吧,二少,能喝吗?” 关切和赞美声中,陆灼颂从一人手中接过了香槟,回以体面的一笑:“谢谢。” “二少过奖。” 递给他香槟的不是别人,正是何闻深。 何闻深笑着说罢,就道:“平安夜快乐。陆总还没到吗?” “这我不清楚,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劳烦诸位再等等。” 大堂里的众人笑着点头,又夸赞起陆灼颂处事得体。 安庭站在后头一些,识相地挂着一脸微笑,背着双手,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当背景板。 呆了会儿,安庭的眼神往陆灼颂身上飘了过去。 陆少的西装跟安庭陈诀身上的显然不是一个档次,黑丝绒的材质,看着更加高级,少年身形像把细弯刀一样被衬出来,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 他站在众人之间,如鱼得水地应对,优雅至极。安庭盯着他在灯光底下白皙的一截后颈,那欲语还休般隐在衬衫里头的一小截,心思忽然飘远出去,想起他顺从地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绯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眯起来,被他柔声细语哄得意乱情迷,鬼使神差地就咬着牙,自己慢慢解开了扣子,拉开领子,露出一片锁骨—— “灼颂。”远处有人叫了一声。 安庭回过神,陆灼颂也声音一顿。 陈诀也仰头,仨人一块儿循声看去。 付倾摆着一张温顺的笑脸,朝着陆灼颂挥挥手。 “进来也不先和爷爷打招呼。”付倾软声说,“快来。” 付倾那边,也聚集起了一群人,赵端许也在那儿。那伙人都摆着同样的笑脸,把一个老者恭敬地围在中央。 那老者却凶得很。他面无表情,面容冷峻,留了一头花白的头,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眉眼如鹰。 见状,陈诀把脑袋往安庭身边一歪。 “那是付家的人。”他把手掌拢在嘴边,小声说,“他全家都在这儿了,你小心点,别说话,他家可能对你意见很大。” “我干嘛了?” 陈诀嘶了一声,捅了他一肘子:“你忘了?因为你的事,付老爷子的生日宴没过好!” 安庭动动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无语的笑。 大堂里还有这么多人,陆灼颂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临走前,他回过身,然后卡了一下。犹豫几秒,他还是扯过安庭,俩人牵着手,一块儿走了过去。 陆灼颂把他的手指扣得很紧,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俩人一同走到付家面前。 陆灼颂假笑着:“爷爷。” 付老爷子冷着脸把他打量一遍,没说话,只侧开目光,跟个老鹰似的,用阴恻恻的眼神,把安庭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付家所有人都把安庭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旁边的一个女人轻轻地笑:“这就是安庭吧?” “长得真是和灼颂一样漂亮,一表人才。”她说,“付倾,听说这孩子在老爷子生日那天受伤了,好了没有呀?” 付倾面色一僵,干笑着说:“大姐说玩笑了,都两个月了,当然全都好了。” “那就好,以后可千万别耽误事。”女人忧心忡忡地对安庭说,“明天可要注意些,千万千万别受伤。陆氏的家族盛宴可不比我们付家,老爷子的生日,耽误也就耽误了,陆氏的盛宴,你可得罪不起。” 安庭没吭声。 他偏开目光,看了眼陆灼颂。 陆灼颂拧起眉,也没说话——女人这番话听着很欠揍,但于情于理都没问题,陆灼颂一时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长得漂亮没什么用,还是要有学识才最好。”付家有人开口,“我听说,灼颂还没去上高中?” 大堂里立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但没人敢议论陆氏,众人又紧接着沉默下来,屏息凝神地望着这边。 “好啦好啦,平安夜呢,聊这些干什么。”赵端许走出来摆摆手,笑着把付家的人往后拦,“还有外人在呢,这些话一会儿再说。” 付家人都笑着不做声了,但眼神都如鹰似蛇似的,很不怀好意地在安庭身上转了几圈。 安庭并不在意,反倒还礼貌得体地朝他们都笑了笑。 “灼颂。” 付老爷子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沙哑,“过来。” 陆灼颂牵着安庭走了过去。 老爷子压低声音,用宾客们听不见的小声问:“最近还在玩音乐?” 陆灼颂心情一阴,知道接下来没好事了。 “对。”他说,“最近还写了新曲子,爷爷要不要听?” “听就不听了。”付老爷子压低声音,“上了高中以后,音乐就不要玩了。家里家大业大,你要知道什么是正事。” 果然来说这个了。 陆灼颂眉头一拧,还没说什么,付倾忽然伸出手,将陆灼颂一把扯了过去。 “父亲说得对!”他说,“既然上了高中,当然要知道什么是正事。灼颂早就不玩那些乐队了,以后就专心念书,随时准备回陆氏来接手家业。” 陆灼颂目光一凛。 “那就好。” 付老爷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说,“不要总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话。跑到台子上又跳又嚷的,装疯卖傻。” “少在外头当小丑,早点回家来做生意。” 陆灼颂脸一白。下一秒,又气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在侮辱他。侮辱他的理想,侮辱他的事业。 陆灼颂的嘴唇哆嗦着发抖,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我——……” 老爷子又低声打断他:“还有,和身份不符的东西,别放在身边。” 老爷子意有所指地盯着他身边的安庭,“真脏地方,丢人。” 陆灼颂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地断了。 他气得两眼都红了,推开付倾正要上前骂人,身后传来一声:“付倾。” 陆灼颂脚步一顿。 他回头。 陆简披着白色的西装外套,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大堂。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今天补了些细节晚了一些,看在这章很肥的份上求原谅xxx
第89章 欺负 穿过大堂里三三两两站着的人群, 陆简走到了付家面前。她单手叉腰,对着付老爷子轻轻一笑。 她看向付倾:“都聚在这儿,合适吗?” 付倾不解:“什么不合适?” “大堂里这么多人, 你们一群人聚在这儿,冷落客人, 合适?” 付倾如梦初醒。 “哎哟, 我没注意到。”付倾赔笑,“老爷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想让孩子给打个招呼, 一不小心就聊太久了。” “不碍事!来的都是公司里的人。” 付倾转身去招呼客人,还拉着陆灼颂要走, “快快, 去照顾宾客。” 陆灼颂一把将他推开。 他推人的力度很大,付倾的胳膊都飞起来了,人往后踉跄地退了半步。 陆灼颂厌恶地瞪着他, 还将手往衣服上蹭了两下,似乎是嫌脏。 “我不去!”他说。 付倾尴尬地站在原地。 陆简一蹙眉:“怎么了?” 陆灼颂气红了双眼。他咬咬下唇, 看向四周。四周还有宾客, 他不好闹得太僵。 深吸一口气后,陆灼颂压低声音,问付倾:“你说不说?” 付倾铁青着脸,瞪着他。 “别闹了。”付倾说,“这么多人在,你爷爷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说我两句?”陆灼颂咬牙切齿地颤着声,努力把声音压到最低, “说我玩音乐装疯卖傻,说我带的人脏这里的地方, 这叫说我两句!?”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替我做决定,不让我玩音乐了,我这叫闹!?” 陆简脸色一沉。 没想到陆灼颂居然他妈真给说出来了,付倾的帅脸青了又青。 陆简回头,给带来的秘书和助理使了两个眼色。 两个女人会了意,转身向大堂里走去。 陆简也转身,挂起了一张笑脸,两手一拍,对众人说:“晚宴应该准备好了,大家先移步餐厅入座。” 场地内的都是财阀的高层和总裁,一个比一个识相。众人立刻回以微笑,打过招呼后,就跟着秘书和助理的指引,离开大堂,往餐厅去了。 等人散尽,陆简冷着脸回头。 “付老爷,”陆简盯着他,“我不记得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管教了。” 付老爷丝毫没有愧疚,神色更是丝毫未变。他反倒倨傲地仰起脸来,理所当然地轻蔑道:“财阀家大业大,他怎么能出去玩音乐?这话,你迟早也是要跟他说的,我只是帮你提早说了而已。” “提早?我从没打算说这话,我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喜欢打压自己孩子,随便你去,不关我事,但我儿子绝对不用受你的破罪。”陆简说,“道歉。” 付老爷子难以置信:“什么?” “道歉。”陆简指着安庭和陆灼颂,“给孩子道歉。” 付老爷子冷笑:“道歉?我看你是疯了,陆简,哪里有长辈向孩子道歉的道理!” “说错了话,伤到了人,就必须道歉。”陆简冷冷,“道歉。” “就算我说错了话,他们也该受着!”付老爷子将手中的红宝石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厉声道,“我是长辈!” “好,不道歉,算你有骨气。”陆简转身,“进来。” 大堂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守候。陆简此话一出,他们立刻摁住耳边的耳机。轻声在耳机里说了什么后,门外立马涌进一群黑衣保镖。 陆简有力的手臂一挥,保镖们一拥而上,把付家团团围住。 付老爷子被两个保镖架了起来,他大惊失色,年老的脸上又吓出一大片皱纹。 “爸爸!”一个女人大叫。 “爸——哎!你们别碰我!”另一个男人推开保镖,大声嚷嚷,“陆简!你干什么!” 陆简把陆灼颂和安庭伸手一搂,一手一个,拉着他俩走出了人群。 “我干什么?”她淡淡,“我自己家,你说我干什么?” “不是说,你们嫌他带的人脏这里的地方吗?不巧,我不这么觉得。”陆简把安庭拍了两下,“他很干净,我觉得你们才脏。所以作为这家的主人,我现在要把你们赶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