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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贺烬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掩去,“让子轩陪你一起,不要自己过来。” 柏溪点头应下。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得知贺烬年没什么大碍,不止柏溪松了口气,胡庆也跟着放了心。他今晚怕有什么噩耗都没敢走,直接睡在了柏溪家的沙发上。 “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有,他说只是擦伤。” 柏溪想起贺烬年刚才的样子,还是有些后怕。从手机镜头里,能看到贺烬年一侧的脸颊,额头,都有伤。有的像是擦伤,还有一些零星的伤像是被碎玻璃所以碎石子崩的。 幸好这些伤都避开了要害,万一伤着眼睛或者鼻子,那才是真的麻烦。 “行吧,小贺没事我就走了,你也睡吧。唐导那边我也同步一声,免得他担心。”胡庆在柏溪背上拍了两下,便没再逗留。 送走了胡庆,柏溪本想再睡一觉,躺在床上后却再也没了睡意。 他想了很多。 他想,若他没有和贺烬年在一起,这次的车祸就不会发生。贺烬年这一生,依旧会像上一世一样,顺风顺水,接到很多不错的戏,成为圈内最年轻且有实力的男演员。 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如果有幸能活过三十岁,他可以去尝试一些从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提前退休谈个恋爱之类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贺烬年。 想到这个可能,柏溪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攫走了。 但这个设想已经不可能成立了。 柏溪现在只希望,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变故。哪怕这一世他依旧只能活三十岁也好,至少这六年,他可以和贺烬年好好在一起。 次日天还没亮,柏溪就和子轩去了机场。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柏溪特意去给贺烬年买了一部新手机。 剧组拍摄的地方比较偏远,车祸后伤员都被就近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因为医院所在的地方偏僻,柏溪和子轩离开机场又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才到地方。 医院不大,住院部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楼下没有保安或护士值班,柏溪和子轩甚至不需要登记就进去了。 贺烬年的病房在三楼,靠近楼梯间。柏溪从楼梯上去,几乎没怎么找,一眼就看到病房号。 他慢慢推开门,就见贺烬年吊着一只胳膊坐在病床上,正在输液。 四目相对的瞬间,柏溪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贺烬年比视频里看着更狼狈,昨晚视频通话时,他脸上很多伤口都被手机自带的柔光淡化了,当面看的时候却非常清晰。 “你胳膊……断了?”柏溪问。 “不严重,养一养就好了。”贺烬年看着他,目光一瞬不错。 柏溪向来是从容沉稳的人,但此刻他眼睛有些肿,眼底还带着点青黑,一看就知道昨晚几乎没睡。 “你不是说只是擦伤吗?” “胳膊的伤忘了说。” 柏溪走近,想牵他的手,怕把他手背上的输液针碰掉了,想摸他的脸,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最后只能看着他。 “还疼吗?” “不疼,没什么感觉。” 柏溪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很想亲亲他,但想起这是在医院,便收回了手。 “累吗?”贺烬年用那只扎着输液管的手,在柏溪手上握了一下,“昨晚没睡觉?” “睡了一会儿。”后来做了噩梦,就再也没睡着。 柏溪小心翼翼握着贺烬年的大手,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见那里有一小片印记,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乍一看像是伤痕。 这是电击手环留下的!! 柏溪想起那只手环,拧紧了眉头,很想当面朝贺烬年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对方胳膊断了,又一身的伤…… 等贺烬年先养一养伤吧。 柏溪暗下决心,这一次哪怕是用逼迫的手段,也一定要让贺烬年把那些秘密全都说清楚。 若是没有经历这次的意外,他或许还有耐心按部就班的去了解贺烬年。但昨晚在得知车祸的消息时,他几乎被恐惧和懊恼吞没了。 人生充满了意外。 昨天是贺烬年,明天说不定就是他。 若不想留下太多遗憾,就必须要珍惜当下。 “哎?你找谁啊?”门外忽然响起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声音的主人盯着门口的子轩看了一眼,就大步进了病房。 因为他身上穿着病号服,脑袋还缠了绷带,子轩便没拦着他,只跟在他后边一并进了病房。 柏溪心虚,立刻放开了贺烬年的手。 “哎?这个帅哥是你朋友啊?”进来的人是个地道的西北汉子,看着约莫四十来岁,说话时用的是口音很重的西北普通话。 他看看柏溪,又看看贺烬年,笑道:“怎么你俩都这么帅哦?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这是解哥,他也住这间病房。”贺烬年说着朝解哥介绍,“他们俩是我朋友,听说我受伤了过来看看我。” “不错,你这俩朋友仗义得很,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解哥是个自来熟,话很多,当着两人的面揶揄贺烬年,“你朋友都来了,女朋友咋没来嘛?” 一旁的柏溪一怔,下意识问道:“女朋友?” “对呀,他女朋友嘛。昨天胳膊都没接上呢,就找人借充电器,说要给女朋友打电话,心急得很。” 贺烬年有点尴尬,朝柏溪解释:“我说的是对象。”女朋友是解哥自己解读的,贺烬年又不好纠正说是男朋友。 “女朋友今天来吗?”解哥又问。 “不来了。”柏溪说。 “嗷呦,不来了呀?路远,不来就不来吧。不过你这两个朋友是真仗义哦,不容易不容易。”解哥感慨一番,终于没在继续搭话,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柏溪和贺烬年对视一眼,两人耳朵都有些红。 “这里……”柏溪想说这家医院太小了,要不要转到更大一点的医院,又想起自己现在完全不了解情况,而且解哥还在旁边呢。 于是他从包里取出手机,朝贺烬年说:“给你买了手机,旧手机在哪儿?把卡换上。” 贺烬年指了指桌上的包,柏溪打开找出手机,动作立刻顿住。 贺烬年的手机不是磕坏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撞到,两头几乎折叠了起来。 这撞击力如果直接撞到贺烬年身上……柏溪光是想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嗷呦,小贺命大得很哦,同车的另一个人都重伤了,小贺伤得是最轻的了。我听他们说的,车头都撞扁了哎,你说说人在车里……”解哥说得起劲,直到被贺烬年一个眼神制止,这才止住话头。 一旁的柏溪面色苍白,直直盯着贺烬年看。 解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找补,“都过去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有句话叫否极泰来吗?小贺这人一看就是好命的,将来肯定顺风顺水,福大命大。” “嗯。”贺烬年也不顾有人在场,攥着柏溪的手指捏了捏,“中午吃饭了吗?饿不饿?” “飞机上吃过。”柏溪收回思绪,取出卡针想帮贺烬年把手机卡换到新手机上。 但他试了两次,卡都没出来。 一旁的子轩见状接过去,把手机卡取了出来。 “附近有吃饭的地方,让子轩陪着你,先去吃点东西。”贺烬年朝柏溪说。 “我不饿,陪你一会儿,让子轩去吧。”柏溪立在病床前,视线一直落在贺烬年身上。 他素来没脾气似的,好说话,不会让别人着急为难。但越是这样的性子,执拗起来便越让人没办法。他就那么安静站着,贺烬年不敢劝,也不敢催。 “要不我陪这个兄弟去吧,买了饭给这个小帅哥带回来。”解哥看着粗犷,心思却挺细,看出柏溪是因为自己那番话吓到了,主动请缨,“我正好在屋里待着难受,陪这个平头兄弟出去转转。” 子轩把贺烬年的手机弄好,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跟着解哥出了病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他们俩一走,屋内只剩柏溪和贺烬年。 “要抱一下吗?”贺烬年问柏溪。 柏溪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抱,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和手臂。 “屋里没有摄像头吧?” “病房里没有。”贺烬年说。 柏溪闻言便倾身,凑到贺烬年唇上亲了一下。那是很轻的一个吻,他不敢停留,也不敢用力,怕碰到贺烬年脸上的伤口。 但他想推开时,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男人主动凑近,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熟悉温热,柏溪的理智总算渐渐回笼,从方才的惶恐中抽离了出来。 “是不是该换药……”护士推门而入。 柏溪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满脸通红。 护士瞥了柏溪一眼,然后走到病床边帮贺烬年换点滴瓶,换完以后她忍不住又看了柏溪一眼。柏溪紧绷着身体立在旁边,紧张不已,心道刚才他们亲得不算久,也没用力…… 嘴应该不红也不肿吧? 难道这也能看出来? 第63章 晋。江唯一正版 护士离开病房后,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关门前的那一刻,柏溪从她脸上似乎看到了笑意。 “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柏溪压低了声音问贺烬年。 “看出来也没事。”贺烬年安慰他。 “开什么玩笑?要是传出去……”柏溪设想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护士又不是狗仔,就算真看到什么,顶多和身边的同事八卦一下,不至于去找营销号投稿。 只是,有点尴尬。 刚才他太冲动了,不该和贺烬年亲嘴。 贺烬年看他这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开口道:“她应该是认出你了,才会多看了几眼。” “啊?”柏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明星。 刚才太紧张,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这么一闹,柏溪先前的情绪倒是被冲散了不少,人也放松了许多。 他拖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轻轻握着贺烬年的手,指腹在男人手上不断摩挲着,动作满是依恋和亲昵。 “其实我上个星期就想来探班的,早知道我应该那个时候就来。” “幸亏你没来。”贺烬年几乎不敢想。 若柏溪上周来探班没有回去,恰好也在那辆车上……这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让贺烬年心脏拧紧,比让他再经历一次车祸都要可怕。 “剧组其他人都怎么样了?”柏溪问。 “有两个人当场就没了,其他重伤的都连夜转到了别的医院,剩下的都是伤得不太重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让剧组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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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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