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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剑比寻常弟子用的制式长剑短小许多,剑身约莫只有成年男子小臂长短,剑柄也细细的,正适合孩童的小手抓握。 这是当年沈澜川启蒙之时道玄真人所赠。虽说是木剑,但木质非比寻常,乃是取自万年雷击木心炼制而成,轻盈坚韧。 “给。” 沈澜川将小木剑递到季寒桐手中。 季寒桐接过来,入手比想象中更轻,他兴奋地挥舞了两下,带起细微的风声,小脸上满是新奇和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摸到剑。 “师兄然后呢?该怎么让它……嗯,发光?或者飞起来?” 季寒桐努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弟子们运转灵力时剑身往往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威力非凡。 沈澜川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耐心:“寒桐,剑道修行,首重剑意与灵力运转,你且静心尝试感受丹田之处是否有一股暖流。” 季寒桐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可丹田是什么?他有点懵。 但或许是因为这身体的原主本就修为高深,又或许是沈澜川的引导起了作用,在他努力凝神之际,小腹深处确实隐隐约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好像……有一点点?” 季寒桐不太确定地睁开眼。 “很好。” 沈澜川鼓励地点点头,握住他持剑的小手,“现在,试着将那一丝暖意,想象成一条小溪,让它沿着你的手臂慢慢流到你的手上,再注入剑中。不要急,慢慢来。”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季寒桐的小手,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全神贯注。他努力想象着小溪流淌的画面,试图驱动小腹那丝微弱的暖意。 起初毫无动静。就在他有些气馁,觉得自己大概没有修仙天赋时,那丝暖意忽然微微一动,真的开始极其缓慢地顺着某种他难以言喻的路径朝着手臂方向流动。 他心中一喜,连忙更加专注地引导。 终于,那一丝暖流颤颤巍巍地流经手臂,抵达了掌心,然后触及了木剑。 嗡—— 淡金色的木剑剑身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鸣。 “我成功了!师兄你看!” 季寒桐兴奋地大叫起来,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比阳光下的冰雪还要耀眼。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超凡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他激动不已。 沈澜川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和欣慰。寒桐体内果然还残存着些许灵力本源,而且能如此快地被引动,说明其根基仍在,并未彻底溃散。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做得很好。” 沈澜川含笑赞道,“现在,保持住这感觉,试着朝前方空地挥出一剑。” 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给季寒桐留下空间。 季寒桐用力点头,小脸因为兴奋和专注而微微泛红。他双手握紧小木剑,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弟子挥剑的动作,将剑举过头顶,然后,朝着前方数十步外一片空旷无人的雪地,用力一挥! “哈!” 他学着那些弟子的样子,还给自己配了个音。 就在木剑挥出的刹那——金色的剑芒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离剑飞出。 剑芒所过之处,地面厚厚的积雪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汽化蒸发,露出下方坚硬的玄铁岩地面。而那金色剑芒去势丝毫不减,狠狠劈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 以剑芒落点为中心,坚硬无比的玄铁岩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炸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达数丈的恐怖巨坑。 碎石混合着尚未完全汽化的雪沫冲天而起,又被狂暴的剑气绞成齑粉,向四周弥漫开来。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晨练、切磋、走动的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冒着缕缕青烟的巨型天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有敌袭吗? 季寒桐也彻底傻眼了。 他保持着挥剑后僵硬的姿势,小手还紧紧攥着小木剑,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仿佛被陨石砸出来的大坑,以及周围飞扬的尘土和死寂的人群。 我、我只是轻轻挥了一下啊…… 这威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沈澜川的反应最快。在剑芒爆发的一瞬间他就已闪身挡在了季寒桐身前,袖袍一挥,一道更为浑厚的灵力屏障将两人连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气余波一并笼罩,隔绝了所有飞溅的碎石和烟尘。 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这要怎么给辛师弟交代? * 辛学真……辛学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闭了闭眼,只希望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不是,明枢师兄、玉衡师兄,我千辛万苦为你们打听来玉心兰的消息,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好好的主峰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而季寒桐和沈澜川两人也正好看到了他,三人沉默对视了一眼。 ------- 作者有话说:在我邪恶基友的撺掇之下,已经为小季准备好了各种半透纱衣、小玩具、铃铛之类的小配饰,等师弟死遁后被捉回来就能用上了。漂亮老婆长那么好看就是该被老公打扮的啊! 昨天说完加更后不久营养液就涨到1000多了,宝宝们太有实力了,感谢大家的厚爱,今天这个是为了庆祝预收破200。还欠一次500营养液的加更,明天再给大家加更一下。[撒花][撒花][撒花]
第三十四章 (一千营养液加更) 不要离…… 广场上的死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打破了。 季寒桐小手一抖, 差点把珍贵的小木剑给扔了。他缩了缩脖子,本能地往沈澜川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小半张写满心虚和完蛋了的脸, 偷眼觑着远处那位看起来温文尔雅、此刻脸色却黑如锅底的宗主大人。 沈澜川倒是神色自若,甚至还抬手理了理季寒桐被风吹乱的额发。 辛学真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才勉强压下去些许。 他抬步走到两人面前, 目光先是复杂地扫过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又落在被沈澜川护在身后裹得像颗小雪球似的季寒桐身上,最后才看向沈澜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明枢师兄……咳,你们这是……”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目光又瞟向那个坑。 “我出钱修。”沈澜川面不改色道。 辛学真无奈:“倒也不必。” 太玄道宗作为修真界几大顶尖势力之一,底蕴自然是无比丰厚, 修缮广场这点小事对太玄道宗来说跟洒洒水没什么区别。 何况沈澜川本人这些年供奉给宗门的资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沈澜川虽然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 但也并非傻子,这些年仙盟请他去各地处理危机都会给相应的报酬, 一些不太用得上的东西沈澜川顺手就上交给宗门了。 “该赔还是得赔。”沈澜川道。 几百年累积下来,沈澜川也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别的不敢说, 但是养师弟给闯祸的师弟兜底是绰绰有余了。 辛学真不想跟他们在这点小事上纠结。 “这些小事后面再谈,我正好要去找两位师兄。” 辛学真将沈澜川与季寒桐引入附近一处用于接待访客的静室,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脸上的无奈神色褪去,转为凝重。 “师兄,”他开门见山,压低声音,“刚得到可靠消息, 七日后多宝阁将在东境的流云城举办的十年一度珍品拍卖会,压轴宝物正是一株千年玉心兰。” “多宝阁的拍卖会……” 沈澜川眸光一凝。多宝阁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商会,信誉卓著,与六大门派和仙盟都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正是。”辛学真点头,眉头却紧紧锁着,“消息来得太快也太巧了,玉衡师兄出事不过两日,我们这边甚至还没开始放出需要玉心兰的风声,那边拍卖会就立刻有了消息,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诱饵。” 他看向被沈澜川抱在怀里正竖着小耳朵努力倾听的季寒桐,眼中忧色更甚。玉衡师兄如今这般模样,若有人意图不轨,这玉心兰的消息便是最好的陷阱。 沈澜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师兄,”辛学真忍不住再次劝道,“此事蹊跷,我们不妨再等一等,或者委托旁人去拍卖,多宝阁拍卖会上的玉心兰来历不明,恐怕有诈啊。” 沈澜川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向辛学真:“辛师弟,寒桐的本源亏损拖不得,每拖一日恢复的可能便少一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无论这是不是陷阱,无论背后是谁在布局,为了寒桐,这一趟我必须去。” 辛学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太了解这位明枢师兄了,一旦事关玉衡师兄,明枢师兄所有的理智与权衡都会退居其次。 “我明白了。”辛学真还是有些不死心,“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或者我以宗门名义直接与多宝阁交涉,尝试在拍卖前私下购得?” “不用,你知道的,多宝阁的规矩从未变过,”沈澜川摇头,“况且若真是针对我的陷阱,以宗门名义介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太玄道宗也会卷入不必要的纷争,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此行我会独自前往,见机行事,多宝阁拍卖规矩森严,流云城也明令禁止私斗,我能应付得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窝在沈澜川怀里的季寒桐忽然抬起了小脸。 季寒桐听不懂两人说的那些什么多宝阁啊玉心兰啊之类的,但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师兄要一个人去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为了给自己找药。 “师兄……”季寒桐的手紧紧抓住沈澜川胸前的衣襟,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要一个人去吗?” 沈澜川低头,对上他写满不安的大眼睛,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嗯,师兄去去就回。你乖乖在苍梧峰等师兄好不好?” “不好!” 季寒桐猛地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师兄你带我一起去,我保证听话不乱跑,不给你添麻烦!” 他急急地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寒桐,听话。”沈澜川试图安抚,语气却不容置疑,“流云城路途遥远,拍卖会上人多眼杂,你如今身体未愈不宜奔波,留在峰上最安全。” “我不要自己留在这,我就要跟着师兄!” 季寒桐的倔劲儿上来了,他挣扎着从沈澜川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仰着小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又努力瞪大眼睛,不让哭声太大,“师兄是不是嫌我麻烦,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知道我笨,什么都不会,刚刚还闯祸了……可是,可是我只有师兄了,师兄能不能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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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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