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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雪目光一转落在沈澜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魔界的秽气和你们修真界的不一样。” “不一样?”徐烬安追问,“什么意思?” “你们修真界的秽气是封印在秘境里对吧,六大宗门各管一个,我们魔界不是。” “那秽气怎么办?”青云山大长老问。 “封印在一件法器里。”花非雪说着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红光闪过,众人眼前赫然浮现出一座塔的虚影。 “这是镇冥塔。”花非雪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上古时期,魔界先贤用自身精血炼制而成,将魔界境内所有的秽气全部封印其中。此塔不毁,秽气不出。” “可这塔要运转,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辛学真问。 “清冥石。” 花非雪抬起手,空中又出现一头妖兽的虚影。 “清冥石每隔百年产出一颗,嵌入这凹槽之中镇冥塔便能继续运转百年。”花非雪收回手,镇冥塔的虚影随之消散,“若没有清冥石,里面的秽气便会一点一点逸散出来,最多大半年,整个魔界都会被秽气侵蚀,最多两年整个修真界便也会蔓延。” 殿内一片死寂。 季寒桐看着花非雪问:“清冥石从哪里来?” 花非雪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玉衡仙尊果然聪明,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他重新靠回椅背,“清冥石产自清冥兽,清冥兽是一种很古老的妖兽,如今世间只剩一头,被我供在魔宫深处好吃好喝地养着。” 花非雪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祖宗脾气古怪得很,想要它产出清冥石就得满足一些很奇怪的要求。” “什么要求?” “按照我们魔界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大概就是‘天下第一的谁谁谁去做什么什么事’。” 花非雪见众人面露困惑,便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有一年,它的要求是‘天下第一屠夫去砍一百八十棵树’,于是我们领着它看了几个月的屠夫砍树。” “又比如有一年,它的要求是‘天下第一画家吃十个包子’,不过这个比较简单。” 季寒桐听得目瞪口呆,这什么奇怪的癖好? 殿内众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叶寒江想笑,又觉得这场合不合适,憋得脸都红了;青云山大长老眉头紧皱,显然觉得这清冥兽简直是胡闹;徐烬安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这背后的深意。 季寒桐忍不住问:“这一次它的要求是什么?” 花非雪的笑容忽然更深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澜川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一次的要求嘛……”花非雪顿了顿,缓缓开口:“它想看天下第一剑修娶道侣。” “胡闹!”辛学真第一个跳起来不同意。 季寒桐僵在原地。 娶道侣。 要师兄娶道侣? 他下意识去看沈澜川,但是沈澜川看着仍是平常那副样子,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花宗主。”沈澜川开口,“你是在开玩笑?” 花非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明枢仙尊,我倒是想开玩笑。可这清冥石关乎整个魔界的存亡,我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他叹了口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我知道这事荒唐,可那清冥兽的脾气就这样,若非此次的要求如此离谱又与你有关,我又怎会来修真界淌这个浑水呢?” 沈澜川沉默。 季寒桐沉默。 整个灵溪殿都沉默了。 许久,季寒桐开口,声音干涩:“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换一个人?” 花非雪摇了摇头。 “清冥兽认死理,它说了‘天下第一剑修’那就必须是天下第一剑修,或者你们争取一下,哪位剑修道友能在大半年内超过明枢仙尊?时间不等人啊。” 花非雪看向沈澜川,摊了摊手。 “明枢仙尊,我知道这事为难你。可魔界那边真的等不了太久了,最多只剩大半年,这大半年你好好思考一下吧,反正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能拉着你们给魔界垫背,我也死而无憾了。” 会议不欢而散。 花非雪走后,灵溪殿内气氛凝滞。徐烬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目光落在沈澜川那张冷峻的脸上,又默默咽了回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开口。 让明枢仙尊去娶道侣?这话谁敢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最后还是辛学真打破沉默,站起身淡淡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后续如何应对容后再议。”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沈复走得最快,紫宸谷的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无衣抱着雪云狐从沈澜川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或许你可以勇敢一点。” 说完也不等沈澜川回应,他便带着雪云狐飘然而去。 回太玄道宗的飞舟上,一路无话。 季寒桐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问师兄打算怎么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问。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修真界都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虽然六大宗门明面上都说自家的秘境暂时无虞,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哪个秘境突然撑不住了呢?万一魔界的秽气真的蔓延过来呢? 徐烬安以仙盟的名义发了一道又一道的诏令,调集资源、加固阵法、训练人手。各门各派的弟子们修炼得比以往更加刻苦。 太玄道宗也不例外。 辛学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沈澜川也频繁出入各峰指点弟子剑法。季寒桐倒是清闲些,可清闲不代表心安。 季寒桐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走神。 师兄要娶道侣。这个念头像生了根一样,在季寒桐脑中怎么都甩不掉。 厉沧溟的进步倒是飞快。 这孩子不愧是男主,资质悟性都是一等一的好。短短几个月修为便从筑基后期一跃到了金丹初期,剑法也颇有几分火候。 季寒桐偶尔去指点他几招,看着那少年专注认真的模样,心里会生出几分恍惚。 再过不久,剧情就要走到那一步了。 按照原著,玉衡仙尊会在厉沧溟金丹中期时为救他而魂飞魄散。 金丹中期。 厉沧溟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了。 季寒桐算了算时间,最多还有半年,半年后他就要死了。 其实这么一想,让师兄娶个道侣还挺好,这样自己死后好歹还有人陪着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寒桐打心眼里排斥这个选项。 明明是十分十万火急的事情,但是修真界的众人却仿佛都默契地开始拖下去,直到拖到了除夕。 这是季寒桐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四百五十七个除夕,却也是最压抑的一个。 季寒桐裹着雪白的鹤氅,独自坐在观雪亭中望着远处的雪景发呆。 沈澜川这几日格外忙,连除夕都不知去了哪里。 季寒桐没有问,也不敢问。 “宿主。”系统062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今晚怎么不去找你师兄?” 季寒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沈澜川正踏雪而来。他的发梢肩头落了些许雪粒,却依旧不染尘埃。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此刻正静静望着季寒桐,眼底有淡淡的温柔。 “师兄?”季寒桐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澜川走到他面前,抬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 “陪你去逛庙会。” 季寒桐这才想起每年的除夕山下的城镇都会举办盛大的庙会,不过他们很少去罢了。 “可是……”季寒桐犹豫,“你不忙吗?” 沈澜川看着他,“再忙,也要陪你过年。” 季寒桐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任由沈澜川牵起他的手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城镇离太玄道宗不远,御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此刻已是入夜,整座城镇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季寒桐站在街头,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有些恍惚,又想起了在洛城时的那场花灯大会。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庙会的尽头。 这里比街道上安静许多,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树上,照亮一小片空地。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喧闹声,却显得很遥远。 季寒桐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些灯笼。 橘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尾那点朱砂痣在光影中格外显眼,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沈澜川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寒桐。” 季寒桐转过头,对上沈澜川的目光。 “师兄?” 沈澜川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季寒桐呆呆地望着沈澜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欢笑声,近处是灯笼摇曳的微光,风里带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味。 可这一切他都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了。 他只听得见沈澜川的那句话——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 作者有话说:我就说很抽象吧[躺平] 除夕快乐呀宝宝们!这几天过年更新时间可能都会在10点以后。
第五十章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季寒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站着原地呆呆地望着沈澜川。 沈澜川没有催他。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橘黄色的光落在自己脸上, 将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染上几分温柔。沈澜川看着季寒桐,目光专注而沉静,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许久,季寒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沈澜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寒桐的手。 那双手微凉,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不过此刻握着季寒桐的力道却很轻,轻得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寒桐,”沈澜川低声说, “我没有开玩笑,你愿意吗?” 季寒桐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低下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望着沈澜川修长的手指与自己紧紧相扣, 忽然就生出了答应的冲动。 “好。”季寒桐脱口而出。 说完后只觉心跳飞快,闭着眼睛开始缓神。 虽然他现在还有点摸不清这种怪异的感受是什么, 但季寒桐想遵从本心,他想答应师兄。 额头上传来轻柔湿润的触感, 季寒桐睁开眼睛,沈澜川的俊脸近在咫尺。 “这里……”沈澜川的指尖在季寒桐头上点了点,“是我给小木头盖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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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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