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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却听不出多少歉意，这敷衍的态度连周遭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萧小公子虽是骄纵了些，可那份张扬多是在骑射校场、行事作风上，也从未听说过真有做过什么欺男霸女、伤天害理之事。 而且萧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萧夫人更是乐善好施，善名远播。 两相对比，张家和张泽的为人处事就更是高下立判。 张泽本就是羞愤交加，见连一个酒楼伙计都敢如此怠慢自己，只觉得颜面扫地，两眼一翻竟直接气得晕厥过去。 “张兄！” “快扶住！”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喧闹。 萧逐回头瞥了一眼那混乱的场面，继续挑衅着开口道：“啧，这就承受不住了？心理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些，以后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为好。” 话罢，也不再停留跟着店小二离开。 顶楼雅间，珠帘半卷，将楼下尽收眼底。 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的公子斜倚在窗边，看完这出好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折扇，遮住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瞥向身旁静坐之人。 “这位倒真和传闻中的一样……”他尾音拖长，带着玩味的笑意，“瞧着这模样，倒是有趣的紧。” 身旁的玄衣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目光却追随着那一抹绯红身影，直至其消失。 大概是看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白衣公子说了什么都未曾入耳。 “喂，我说你不会真被萧小公子迷了眼吧？” “……并未。”
第6章 回萧府 处理完脑子不好的炮灰，萧逐的心情更好了些。 刚进雅间，就听见脑海中系统愤怒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他怎么敢这么说你，气死我了！］系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要不是不能出去，我非得用数据流狠狠砸他的脸！］ 这模样让萧逐觉得有些可爱。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笑着安抚道：“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嘛。” ［那不一样！我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哦？”萧逐这下还真有些好奇了，系统平日里除了陪他聊天外似乎再也没表现出任何，他还以为只有这个功能呢。 ［看我向这狗皇帝参张家一本。］ 张家根基浅薄，并不像这盛京各族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但生活却奢靡无度，远超其官俸所得。 萧逐听得入了神，随后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你还能干这个？” ［当然！你放心，我做事保证干净利落，查不到萧家头上。］ 系统骄傲地开口，要是有实体大概就能看见它挺起了胸膛。 见系统如此“霸气”地要为自己出头，萧逐的心里暖洋洋的，他笑眯眯地点头答应着，“好哦。” 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店小二端着几盘香气四溢的糕点走了进来，恭敬地摆放在桌上：“萧公子，您的点心齐了，其他的也已经打包送去老地方。” “有劳。”萧逐的注意力立刻被满盘的糕点吸引了过去，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待其退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绵密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幸福地眯起了眼。 又给系统买了根同样口味的数据条后，他总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是不是得回去了？］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虽然还在“咀嚼”数据条，但还没忘记它的本职工作。 萧逐猛地回过神来，手里还剩半块的糕点都差点掉了。 “完蛋！” 阿姐回府，又逢被赐婚，家里气氛本就不对，他还偷跑出来去了裴府，又揍了张泽闹出动静。 若是被母亲听到了风声…… 他再也坐不住，三两下将剩余的糕点塞进嘴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急匆匆起身往外走去。 随手将银两扔在桌上，也不等回应人已经冲出了醉仙楼，翻身上马后朝着萧府方向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刚到萧府的朱漆大门前，还没等勒稳马，他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正是他院里一个机灵的小厮，名叫福安。 只见福安愁眉苦脸，时不时伸长脖子往街口张望，一见到萧逐骑马回来，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萧逐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快步走向福安。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福安小跑着凑到他身旁，压低了声音。 “老夫人午歇起来后就在找您，去了您院里没见着人，问您去哪儿了。小的斗胆，说您心里不痛快，又去校场练骑射散心了……可老夫人脸色一直不太好，让您一回来就立刻去见她。” 完蛋了。 萧逐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的目光。 虽然揍张泽的事可能还没传那么快，但偷溜出门和可能存在的“贪嘴”嫌疑，足以让他在母亲面前矮上一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嗅了嗅衣袖，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糕点痕迹和香气，这才稍稍定神。 “知道了。”萧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和发带，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较为自然，抬步向府内走去。 “母亲现在何处？”他边走边问。 “在花厅呢，大小姐也在。”福安小声补充。 阿姐也在……萧逐脚步微顿，心里那点侥幸又少了几分。 看来，这顿询问是躲不过去了。 萧逐只能硬着头皮朝着花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紧急呼叫系统：“我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呀？” ［您袖口内侧，沾了一小点糕点的碎屑。］ 萧逐：！！！ 他赶忙借着拂袖的动作隐蔽地将那点“罪证”拂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弯弯眼眸夸赞道：“还好有你在。” 系统听到他这夸赞，只觉得晕乎乎的，像是被泡在蜜糖罐中，就连机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能、能帮到你就好……］ 刚走到花厅门口，还未踏进就听见萧夫人略带严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让瑾言一个人进来。” 萧逐只暗道不好，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寻常问话。 但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乖乖听话，低眉顺眼地走了进去，与平日在外张扬不羁的小公子判若两人。 花厅内熏着淡淡的檀香，萧夫人端坐主位，面容温婉，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凝肃。 萧婉坐在她下首，见弟弟进来后先是掩面轻笑，显然觉得他这副鹌鹑样十分有趣，但瞥见母亲故作严肃的模样，又赶忙强压下唇角的笑意，只给他萧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母亲，阿姐。”萧逐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放得轻软，“我回来了。” 萧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幼子，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从微微汗湿的额角到略显凌乱的发梢。 “听福安说，你又去校场了？”萧夫人开口，听不出喜怒，“心情不痛快？” 萧逐心里打鼓，面上却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上了点失落：“嗯……想着活动活动筋骨，散散心。” 这话倒也不算全假，揍张泽也算活动筋骨了。 萧夫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 萧逐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正想着要不要再解释两句今日校场见了谁之类的细节来增加可信度，却听母亲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轻的让萧逐心头一紧。 “瑾言。”萧夫人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自幼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骑射功夫好，性子……也烈。如今这婚事，娘知道委屈你了。”
第7章 进宫 萧逐怔住，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说起这个，抬头正好对上其眼中的怜惜之意，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校场的借口似乎没有被识破。 他对皇帝的赐婚倒是无所谓，毕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作为“工具人”的任务，走完既定的剧情线。 可在旁人眼中，这却是不得不承受之事。 见萧逐发愣，萧夫人和萧婉只当是说到了他的伤心事情，一个个的都红了眼。 萧婉柔声招手道：“瑾言，过来。” 听到这声呼唤，他连忙走过去，在阿姐身旁的矮凳上坐下。 面前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眉眼温柔依旧，只是宫中岁月终究留下来些许郁色。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抚上弟弟尚存稚气的面容，良久后只化作一声轻叹。 千言万语，尽不在言中。 眼看厅内气氛愈发沉郁，母亲与阿姐眼中水光氤氲，几乎要落下泪来。 萧逐脸上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试图用插科打诨驱散这令人窒息的伤感。 “哎呀呀，母亲，阿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嘛！”他故意用着轻快的语气说道，又一副满不在意模样，“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话说得浑不吝，却又带着点孩子气，将两人逗得没了方才的忧愁，厅内凝重的气氛也被打破。 萧婉擦拭了下眼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语气却已然轻松了许多。 见气氛缓和，她才说起正事来：“见你好好的，阿姐也放心了。我……也该回去了。” “欸，这就要走？”萧逐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琥珀色的眼中满是不舍。 他拉住萧婉的衣袖，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晃了晃，“阿姐不能再多待些时日吗？这才回来多久……” 弟弟这依恋的模样落在萧婉眼中，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只能硬起心肠，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宫妃岂能随意久留宫外？今日能够回来已是陛下格外开恩了。” 她又何尝不想待在萧府，待在父亲、母亲与弟弟身旁，但规矩就是规矩。 萧逐双手捂住被敲的地方，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好痛哦……” 这般可怜模样配上那张过分夺目的容貌，让人又气又觉得心疼。 萧婉像儿时那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柔声道：“照顾好自己，阿姐在宫里，也会念着你的。” 她这弟弟生来便体弱，用了好多珍贵药材做药引，又找了有名的师父来教他习武，细心调养了这些年，才能有今天这般健康活泼的模样。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那个襁褓里气息微弱的孩童，一转眼就长成了眼前这个俊秀挺拔的少年郎。 想到这里，萧婉的心中又添了几分忧郁。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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