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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父身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回府,但脸色却不同往日沉稳,带着异样的苍白,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见其归来,萧夫人和萧婉连忙起身,萧逐也赶紧跟着站好。 萧父摆手免了他们的礼,目光却直直落在了带着几分稚气的幼子身上,眼神复杂无比。 见他脸色不对,萧夫人心中一跳,柔声询问道:“老爷,可是朝上出了什么事?脸色怎的如此难看?” 只见面前人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干涩地开口:“方才散朝后,陛下单独留我传了口谕。” 他顿了顿,“命瑾言即刻进宫,面圣。” “什么!” 萧夫人和萧婉同时惊呼出声,脸上血色褪尽。 皇帝突然单独召见他这个尚未入仕、刚刚被赐了婚的“准将军夫郎”做什么? 厅内刚刚被稍稍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不安。 圣意难测,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单独召见,更是祸福难料。 萧逐看着父亲煞白的脸,母亲与阿姐惊慌的眼神,只好静下心来安抚他们。 “不必过于忧心。”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着,“陛下召见,孩儿前去便是。想来……或许是关于婚事,或是旁的什么事。” 他上前一步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爹,陛下可有说让孩儿何时进宫?” 萧父看着眼前仿佛成长了许多的幼子,心中百感交集,哑声道:“即刻……便去。要牢记谨言慎行,不可失仪。” “孩儿明白。” 萧逐松开母亲的手,后退一步整理起自己的衣袍和发冠。 “我儿……”萧夫人看着他,声音发颤,满眼都是不放心。 “母亲放心。陛下仁德,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辈的。” 才怪,这皇帝坏的很。 萧夫人强行镇定下来,安排人立刻备好马车。 萧府门口,一家三口目送着那辆承载着他们忧虑的马车疾行而去,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 萧夫人终究没忍住,偏过头去,一滴泪无声滑落。 身旁的萧婉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虽是如此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只能将思绪压在心底。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疾行,萧逐靠坐在车厢内壁,闭目凝神,脑海中梳理着有关剧情设定的事情。 原设定中似乎并未发生这事。 [或许是突发事件呢,皇帝大概率会对您进行试探,或是进一步的利用。] “突发事件?”还真成rpg游戏了嘛。 等待马车停下。 巍峨的宫门近在眼前,朱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灿烂的光泽,透出压抑的威严。 萧逐整理了下因颠簸而略有褶皱的衣袍,这才撩开车帘利落跳下。 刚站稳脚步,还未来得及细看宫本景象,一位身着深紫色宦官服饰、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监已带着两名小内侍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正是皇帝身旁的心腹太监总管,姓高,在宫中颇有威势。 “萧公子,一路辛苦。”高总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亲热,也无任何轻视之意,“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随咱家来吧。” 萧逐不敢怠慢,姿态恭谨:“有劳高公公引路。” 他刻意收敛起了往日那外露的张扬,但眉宇间那份少年的清朗却掩不住,加之今日穿的是便于骑射的绯红劲装,在一群宫人中格外醒目,却也显得格外精神。 “萧公子客气了,请。” 高总管侧身引路。
第8章 信他不如信我是主神 穿过重重宫门,走过长长的高耸宫墙的甬道,越往里走,越是肃静,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偶尔有巡逻的禁军或是低头疾行的宫人经过,皆屏息凝神。 直至一行人来到守卫森严的宫殿前,高总管停下脚步,转身低声道:“萧公子稍等,咱家这就去通禀。” “是。” 高总管进去片刻后又很快出来,脸上笑容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宣萧逐觐见。” 萧逐跨过门槛而入,一股混合着龙涎香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御书房的陈设不算奢华,透着一种庄重。 他的目光扫过,只见御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面容清癯的男子,正提笔批阅着奏章,不怒自威。 这便是盛朝的皇帝,掌握着无数人命运的天子。 萧逐在御案前约一丈处停下,撩袍跪地,声音清朗而恭谨:“草民萧逐,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帝笔下朱批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皇帝没有说话,萧逐自然也不能起身,只能维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他能感受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审视。 良久,那声音才响起,“起身。” “谢陛下。” 萧逐依言起身,依旧垂首,态度恭谨。 “赐座。”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连忙搬来一个椅子,放在御案下首稍侧的位置。 谢恩后,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面前的茶盏撇了撇浮沫,目光落在底下人的身上,如同打量一件新呈上来的物件。 “萧逐。”皇帝开口,语气带着长辈般的随意,“前日为你与裴妄赐婚的旨意,你家中……可都安好?” 来了。 “回陛下,家中父母皆感念陛下天恩。”他微微躬身作答,话语规矩,挑不出错。 听到这话,皇帝似乎轻笑了一下,却又转瞬即逝:“感念天恩?怕是心中亦有委屈吧。你年纪尚轻,又是萧家独子,才华出众,盛名在外,却突然被指婚给一个……心中可有怨言。” 这话问得直白,连带着御书房侍立的宫人们都大气不敢出。 原来他知道啊。 萧逐还以为皇帝不知道呢,现在又装作迫不得已的模样是干嘛。 但明面上,他抬眸,目光依旧低垂,落在御案之上,装作低落的模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赐婚自然有陛下的深意,草民自是无怨言。” “是没有,还是不敢有?”皇帝追问,带着无形的威严。 沉默一瞬,萧逐斟酌词语,片刻后才道:“……能与裴将军结缘,是臣子的荣幸。” 漂亮话谁不会说。 皇帝看着他,手指摩挲着杯壁,没有说话。 在萧逐以为这番应对勉强过关之时,皇帝却忽然话锋一转,用带着难以捉摸的语气开口:“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朕知道少年人心中自有丘壑,骤遭此事,岂能毫无波澜。” 这声音被压低了些,“这桩婚事,虽是朕下的旨,但最初……却是他自己求来的。” [什么!剧情里不是这样的呀!不对不对……] 系统比萧逐的反应还要剧烈,一股脑地输出自己的话。 萧逐被它这消息震得不轻,但相比较于系统的慌乱,他面上只是露出些许惊愕,看起来十分的茫然。 “这也许也算是突发事件?” [不可能!] 男主虽与皇帝表面和睦,实则因军权、旧事多有间隙,怎么会主动向皇帝请求呢? 系统的数据有些紊乱,但还在尝试进行逻辑分析。 “皇帝说什么,你怎么就信什么?信他不如信我是你们主神。”萧逐在心底嗤笑一声,戏谑地开口道。 系统有些呆滞,[欸?所以,他在骗人吗?] “那当然。”萧逐垂下眼睫遮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思绪,“这皇帝嘴里根本就没几句实话。” 对方了解萧小公子的性子,知道他或许会因为“被迫”而迁怒,但也知道他不会真的莽撞到去质问裴妄真相。 所以,便把所有责任轻飘飘地推到裴妄身上,既显得他这个皇帝体恤臣子,又能进一步挑拨萧家和裴妄的关系。 表明了:瞧,不是朕非要委屈你,是有人他自己求来了,要怨,就怨他吧。 害得裴妄毁容、折翼边疆的幕后,未必没有这只深宫里的手在推动。 如今人废了,还要用一桩看似“恩典”实则充满算计的婚事来榨干其最后的价值,顺便把萧家也牵扯进来,让两个心生怨念的人相互牵制。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谁不知道萧逐的脾气? 要真信了这话,带着满腔被算计的怒火成了婚,指不定怎么跟裴妄闹呢。 到时候鸡飞狗跳,皇帝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还能看场好戏。 想到这里,萧逐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失落,“是裴将军……自己求的?” 皇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似乎很是满意这话带来的效果,十分虚伪的安抚:“是啊。他很欣赏你的才华和品性,朕见他一片诚挚,这才准了所请。” 欣赏? 萧逐几乎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他同裴妄在此之前的交集大概只有三年前朱雀大街那遥遥一眼,何来欣赏? 这借口找得可真敷衍的。 只不过,他明面上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酸涩:“草民……明白了,多谢陛下告知。” 皇帝见他再垂首不语,眼中闪过满意的微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抛出一句看似无意的话来。 “朕还听闻裴妄今日特意寻了匠人,要将他院中那棵栽种多年的老槐树给砍了。” 听到这里,萧逐愣了下。 他上午随口挑衅说要砍树种花草,这才过去几个时辰,远在深宫的皇帝竟然就知道了? 这事必然不可能传得满城皆知,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裴府中有皇帝的眼睛。 这狗皇帝还真把他萧逐当成没脑子的二世祖了? 就这么笃定他抛出这两个消息,自己就一定会对裴妄心生芥蒂,甚至怀恨在心? 虽然他的任务路线确实如此,但被皇帝这样明目张胆地当枪使还是让他极其不爽。
第9章 夜探裴府 皇帝之后又说了些勉励敲打的话,萧逐一一应着,面上却始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还沉浸在方才消息之中,尚未回神。 这反应落在皇帝眼中令他愈发自得。 终于得了允许告退出了御书房,直到乘坐马车驶离宫门,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才渐渐从他脸上褪去。 天色已近黄昏。 萧父与萧夫人早已在萧府门口等候多时,而萧婉则因宫中规矩,接到圣旨后先行回宫。 一见萧逐下马车,萧夫人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红了眼眶:“没事吧?陛下可有为难你?” 她将面前的少年转了个圈,检查着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逐被母亲这般紧张弄得有些无奈,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他故作轻松地跳了两下,咧嘴笑道:“好着呢,娘。陛下就是问了几句话,喝了盏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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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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