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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几乎是入口瞬间，萧逐含笑的眸子骤然睁大，里面充斥着惊愕，眼尾也迅速泛红。 太、太酸了。 酸得他头皮发麻，牙齿发软，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瞬间充盈了眼眶，泛着涟漪着水光。 萧逐只得捂着嘴，但紧蹙着的眉和蒙上水雾的眼，将他的感受暴露无遗。 “骗人！”少年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控诉起来，眼尾那抹被酸意逼出的红比方才面具上那点朱砂还要鲜艳夺目。 裴妄紧抿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下，并未承认，从袖中取出一方棉帕，递到萧逐面前，“吐出来吧。” 萧逐却不肯认输，毕竟方才这人都能咽下去，自己定也可以。 他摇摇头，拼命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眼角沁出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随即，张开嘴冲面前人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腔，甚至还伸出了一点舌尖证明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他抿着唇，微抬起下巴，用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眸看着裴妄。 风吹动他脸侧的墨发，拂过犹带泪痕的脸颊，裴妄伸出棉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又纵容：“真厉害。”
第66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萧逐脚步不停，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衣袖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抿着唇，露出不高兴的别扭模样。 裴妄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距离，看着少年紧绷的背影，唇角牵动了一下，眼底露出无奈的纵容。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穿过回廊，来到暂时落脚的客院。 太子早已等候多时，正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裴笺语气急迫，“我查到了些东西。” 裴妄抬手示意太子：“坐下说。” “我今日带人查阅了郡府近半年的文书账册，又问询了几个相关官吏。表面看来，一切正常。” 开仓放粮的记录齐全，就连府库的存银损耗也都有凭有据。 但是，这些太过于完美，就如同早已准备好应付的剧本。 按照周康说法，郡内早已无粮，灾民遍地，可那些文书账册里，却鲜少看到真正涉及具体灾民数目、以及粮食具体去处的明细，都是些笼统的总数。 他派去暗中查访码头流民的人回来说，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每日施舍的次数和分量也远远不够，与账册上记录的拨粮数目完全对不上。 “意料之中。他既敢做戏，表面功夫自然不会差。” 裴妄静静听着，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正是！”太子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脸色凝重，“这是安插的人冒着风险从周康书房暗格里摸出来的。” 信封表面并无任何标记，抽出里面的信笺亦是寻常，只是上面的字迹笔锋冷硬，透着一股熟悉感。 裴妄脸上本没什么表情，但渐渐的，平静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寒气四溢。 握着信纸的指尖用力，边缘被揉皱。 见他如此表情，萧逐也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凑近了些看着那信纸。 信上内容言辞谨慎，意思明确。 大致是在汇报江南之事的进度，而称谓处，则是赫然出现一个他并不算陌生的称谓。 七殿下亲启。 想起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虽总是噙着温润的笑，言谈举止斯文有礼，在一众皇子中颇为出众。 但萧逐看得出，他的笑意总是未达眼底，眼中更是充斥着与他外表不符的狠厉与算计。 原剧情中，这位七皇子也算是男主除去皇帝外最大的敌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远在江南的贪污案背后竟这么早便浮现了七皇子的影子。 赈灾粮款，关乎无数百姓生死，七皇子也敢伸手？这心肠未免太狠毒了些。 “竟……是他。”裴妄低声道，带着森然的冷意，虽未点名是谁，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太子脸色也极为难堪，紧握着手，愤愤道：“他竟敢将手伸到赈灾粮款上！简直丧心病狂……” 话未说完，屋子紧闭着的窗外忽然传来三声叩响，太子立刻噤声，起身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似乎说了句什么，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迅速从窗外递进来一个纸包，随即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拆开后，里面赫然是厚厚一叠书信，看信封样式和新旧程度，显然来自不同时期。 “这是……”太子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封，越看脸色越是铁青，呼吸也急促起来，“这上面是周康同其他官员的密信，涉及粮草转用等。”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妄，眼中闪过愤怒之色，“这些就是周康与背后之人勾结，贪污、转运、销赃的证据！” 裴妄接过，一封封翻阅。 七皇子同地方官吏勾结奸商，侵吞朝廷赈济，盘剥灾民，中饱私囊。 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信纸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看到了什么，太子捏着那封新取出的信，脸色白青交加，目光落在末端那枚私印的暗色轮廓时，辨认出那人特有的笔锋习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笔迹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在无数无数个秉烛夜读的夜晚，曾作为楷模被太傅要求临摹。 那是他自幼仰望、敬畏，代表着至高皇权的笔记。 可此刻，那熟悉的笔迹却化作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大致是询问“江南之事”进展，提起太子时则是十分不耐。 皇帝在暗示，甚至在授意江南这边拖延住几人回京的行程，以便在京中有足够时间处理掉太子一系的势力，为改立储君扫清障碍。 这白纸黑字，就是明证。 他的父皇，那个他兢兢业业想要当好储君以不负期望的父皇，竟如此算计他。 虽曾听到过对方商讨，但现如今亲眼见到，还是无法置信。 手中的信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椅背上，绝望化作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逐不知为何竟如此失态，心中疑惑甚多，弯腰捡起那封掉落的信，在触及到其中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难道就是原设定中，太子为何忽然消失了原因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权力稳固，竟连亲生儿子都可做为弃子。 裴妄比太子更早地领略到皇帝的冷酷，太子的痛苦于他而言不过是再一次验证了那金銮殿下的冰冷本质。 “太子。” 他抬眸看着失魂落魄的人，后者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到裴妄脸上，只听见对方开口。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定声道，“况且，你不早就知晓他的心思吗？” 裴妄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当时差点被偷走的那枚。 良久，他目光如古井寒潭，深不见底，直直看向太子，决绝道：“他早已容不下你我。” 自先皇驾崩，他登基之日，猜忌便如同附骨之疽。 先皇遗愿，望朝堂平稳，君臣相得，兄弟和睦，现如今看来，已是奢望。 —— 宝宝级权谋，只是为了主角恋爱做铺垫而已 天气太冷了，手在键盘上都放不下去，宝宝们要注意保暖呀 哦，对了，后面强制脐橙时候，我会准备链接给大家（嘿嘿）
第67章 不愿让他背负罪名 当今圣上德不配位，纵容党争，罔顾民生。 “七皇子之事，他未必全然不知，亦或许，这正是他默许的平衡之术。而我们已成其眼中钉，肉中刺。” 裴妄垂眸，将手指放在自己已经恢复知觉的腿上，继续开口，“回京之日恐非论功行赏。” 太子脸上褪去血色，灰白一片。 他并非天真烂漫之人，这些年来父皇若有若无的打压与对七皇子的偏爱，又岂能毫无所觉。 但这话从这位一向谨言慎行的皇叔口中说出，就如同惊雷般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之意。 他们曾经准备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皇叔的意思是……”他声音干涩，喃喃道。 “自是像当初商议的那般。”裴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不过的事，“先下手为强，清君侧，正朝纲。” 一条无法回头之路。 成功便是拨乱反正，失败便是万劫不复的逆谋。 太子的手心渗出冷汗，心脏在胸腔内狂跳。 “你先行。”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声夹杂着雨滴砸在窗上，发出阵阵响声。 裴妄抬手，将那令牌递给太子，“我已安排妥当。速返盛京，暗中联络禁军将领。” 他眸色幽暗，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压迫得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记住，要快，要稳，不要心软。” 心软是最大的禁忌。 太子看着那枚可以调动禁军、堪比盛朝虎符的金牌，喉结剧烈滚动，并未立刻去接，而是看向他和其身旁的少年人，“那你们……” “我腿脚不便，随行反而是拖累。”裴妄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不必担心，我们自会跟上你。” “皇叔！”太子哽住，眼眶发热。 “不必多言。”裴妄摆摆手，目光锐利，“记住，此举非为私利，乃为社稷，为天下苍生，亦是自保。” 太子也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郑重接过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也沉静下来。 “定不负皇叔信任。” 裴妄微微颔首，“去吧，万事小心。” 太子转身出了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被雨声所掩盖。 雨声淅沥，万物静谧，裴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明明灭灭。 萧逐撑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转眼间他就要迎来属于自己的结局，一想到原设定中的惨状，他竟还有些出奇地不舍。 要是爹娘和阿姐知晓自己的结局定会伤心吧。 “你们是要造反吗？” 听到少年的问话，裴妄搭在腿上的手指骤然收紧，随即心中涌起慌乱。 方才同太子商议那般事时并未避开少年，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他们已将少年视作全然可信的自己人。 是裴妄想要纳入羽翼之下、小心珍宝的存在。 可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若是少年怕了，若是厌了，若是因此……离他而去……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蔓延、缠绕住裴妄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脸色也苍白得厉害，低垂的眼眸中闪过近乎狼狈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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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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