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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逐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下,泛着陌生的酸胀感,玩闹的心态也消失殆尽,变得沉重起来。 男主当然不能死在这里,剧情还没走完呢。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想辜负对方的信任,再看向李管事时,眼神已经变得敏锐无比。 “好,既然本人都同意了,那就赌。只不过……” 萧逐声音冷冷道,“你要我赌他的性命,那你呢?总不会要空手套白狼吧?”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的命?不,这玩意儿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李管事被他这话气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强压着火气道:“小公子想赌什么?” 萧逐目光扫过赌坊四周,故作沉思地撑着下巴,过了会儿,才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我要这赌坊半年的净收入。白纸黑字,立字为据。” 既然是赌,那便得赌个大的。 赌坊日进斗金,半年的净收入也定是笔天文数字。 谁会嫌弃钱多呢? 周遭赌客们也是一片哗然,只觉得这人年纪轻轻,胃口却大的出奇。 “怎么,不敢?”萧逐挑眉,语气挑衅,“用旁人的命做赌注倒是痛快,怎得轮到自己出血了,就怂了?” 怕李管事不上套,他弯弯眼眸转过身,站在裴妄身后,拖长音调道:“当然,李管事若承认自己刚才是在犬吠,赌局作罢,我们带着赢的钱走人,也不是不成。” 这人邪门得很,但方才赌局毕竟是运气成分居多。 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这么好运,况且,他早有安排。 反正横竖都是死,李管事心一横,咬牙道:“好,就依你!赌坊半年净收入,立字据!” 立刻有伙计捧来纸笔,李管事当着众人的面,唰唰写下赌约,并按了手印。 萧逐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也照他样子按了手印。 李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只觉这人还是太过于年轻,同他比起来还嫩得很。 今日,不仅钱得留下,这命也得留下。 他对着那摇盅的庄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拿起骰盅后正欲动作,萧逐却忽然开口:“等等。” “公子还有何指教?” “方才那些局,都是他摇的盅。”萧逐指了指庄家,“但我都赢了。所以,为公平起见,不如你亲自来?” 李管事没想到他会提出如此要求,愣了下。 他本想让自己人摇盅,更方便做手脚,但转念一想,自己亲自摇,控制起来反而更得心应手,能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便压住唇角的笑,点头:“便依小公子。” 将三颗玉骰放入骰盅内,他双手紧握,开始摇晃。 骰子在盅内撞击的声音密集如雨,又刻意营造出混乱感,试图干扰任何可能的听音辨点。 很聪明,只不过于萧逐而言并无作用。 萧逐懒洋洋地趴在裴妄轮椅后背上,语气十分认真地对着系统开口,“拜托了,系统。” 系统听到他的恳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老千也没用!] 它可是来自高层次、经过四年教育发展的高级系统,普通人类与它还差得远呢。 李管事摇了约莫数十下,眼中厉色一闪,使劲抖动了下手腕,便要将骰盅扣下,而其中的点数,他有九成把握让其能够落在他预设的“双”上。 [已完成修改。]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啪!”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李管事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看向面前人:“公子,请吧。” 萧逐并未着急,只是轻笑了一声,“李管事摇盅的手法,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不过,再精妙的手法,有时候也抵不过天意……” 他眼神微妙地扫过对方的手腕,随即再没理对方骤变的脸色,伸出手指,将银锭押下,声音笃定:“我押……单。” 在听到那声笃定的“单”字时,李管事紧绷的唇角几乎要压不住的上扬,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 “小公子,看来今日你的天意似乎不太管用了。”他的声音充斥着满满当当的得意,甚至有些悲悯地摇了摇头,“实在遗憾。若点数为‘双’,便是公子输了。按照赌约……” 他故意停顿,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裴妄,缓缓道:“这位爷的命,还有你们今日赢得的所有银子,以及……小公子你,都得留下。” “哦?”萧逐趴在裴妄轮椅的后背,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即伸出脑袋,凑到身前人耳旁,亲昵地问道:“喂,他说我们输了。你怕不怕?” 少年的气息拂过裴妄耳廓,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温热。 有些痒痒的,裴妄只得忍住去碰触的念头,并未回头,只是用着极低的声音回应:“我说过,信你。” “……傻子。”
第65章 赢下赌局 周遭其他赌客们早已按捺不住,议论声纷纷响起。 “我听说以前有个外地来的赌术高手跟李管事对赌,输得连裤子都当掉了!” “可不是!这位小公子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刚才赢了钱就该见好就收,现在倒好,连命都要搭进去。” “那坐轮椅的也是,怎么就由着对方胡闹?这下可好。” 几乎没人看好萧逐。 李管事在赌坊积威已久,方才那胜券在握的姿态更是让众人深信不疑,都认为这赌局,是他赢定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李管事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扭头便对着身后几个眼神凶悍的伙计一挥手:“来人!把这两个……” “慢着。”少年的声音清润如浸了晨露的竹笛,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微扬,出声打断了他的命令。 只见那少年直起身,从轮椅后走到其前方,挡在了那些准备扑上来的伙计面前。 萧逐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但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莫名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猫咪面具那弯弯眼孔中透出冰冷的审视。 “李管事。”他有些疑惑开口,“你这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心急了?骰盅还没开呢,怎么就动手了?还是说……” 少年故意拖长语调,眯起眼睛,“你怕这开了盅,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这番话如盆冷水般浇醒了部分看热闹的赌客。 对啊!这盅还没开呢,李管事怎么就急着要抓人了,不符合规矩啊。 李管事脸色一僵,心头闪过一丝不安,随即却被他强行压下。 不可能! 他亲手摇的盅,用的还是那招苦练多年的暗手,绝对不可能出错! 这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罢了! “哼!伶牙俐齿!”李管事冷哼一声,却并未去揭开那骰盅,挥手让伙计继续。 但霎时。 一直安静坐在轮椅上一句话未开口的裴妄忽然动了,那只一直随意搭在扶手之上的右手,不知何时从桌面上那堆银锭中拈起了一枚小小的碎银。 随即手腕一抖。 一点银芒,快如流星般,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射向桌面上那只扣着玉骰的盅。 “砰”的一声撞击声,那沉重的骰盅猛地从桌面上弹跳而起,翻滚着飞了出去,又砸在李管事脚边,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三颗玉骰显露而出,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赌坊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面。 点数赫然是——一、三、五。 一加三加五,等于九,为单数。 单数。 而萧逐押的正是“单”。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戴了张拙劣面具,随即,那面具寸寸碎裂,化为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死死盯着那骰子上的点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其他人也全都呆若木鸡,方才那些笃定李管事会赢的声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逐慢悠悠地走到桌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颗骰子,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随手丢回桌面。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抖若筛糠的人,双手撑在桌面,带着胜利者的慵懒:“李管事,看来天意是站在我身边的。” “现在,你是不是该算算,这赌坊半年的净收入到底是多少银子了?”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要恭恭敬敬送我们出门,可别忘了。” * 萧逐被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吸引了注意力,那些糖葫芦表面裹着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糖霜,闪着诱人的光。 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阴影中倏然闪现的几道黑影,以及利刃出鞘声与躯体倒地的闷响。 巷子深处的黑暗如同巨兽般将其全部吞没,唯有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被风吹散的血腥味。 裴妄始终跟随在萧逐身后两步之遥,在听到身后巷中的动静后,垂下眼睫,掩盖住眼中情绪。 少年终于挑好了东西,心满意足地付了钱,“裴妄!” 随着他的呼唤,巷子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只见萧逐手中拿着两串裹着厚厚糖霜、山楂饱满红润的糖葫芦,兴冲冲地跑回到裴妄身前。 “喏,给你。”他将其中一串举到了裴妄面前,“赢了那么多钱,请你吃!” 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泽,山楂果仿佛裹着一层琥珀,但少年的眼眸更加明亮,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不过,对方眼中带着些许狡黠。 裴妄并不喜欢甜食,对这类零嘴更是敬谢不敏,于是乎便看着那串糖葫芦沉默了片刻。 思量了许多,他还是伸手接过。 “快尝尝!”萧逐催促着,自己已经忍不住咬了一口自己那串,咔嚓一声,糖壳碎裂,他满足地眯起了眼,脸侧微微鼓动。 在少年灼灼目光注视下,裴妄只得咬下最顶端那颗山楂。 糖衣在齿间碎裂,但预想中的甜蜜滋味并未如期而至,只有一股直达味蕾深处的酸意。 他紧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丝毫表情,咀嚼动作十分从容,淡淡评价了两个字:“很甜。” 闻言,萧逐有些不可置信。 系统分明信誓旦旦地说,递给裴妄那串是它“精心”挑选出来的、所有糖葫芦中酸度最高的“冠军”。 他不信邪,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狐疑,凑近了些,盯着裴妄手中那串看了又看,又抬头看看裴妄那双平静的眼。 “真的甜?” “嗯。”裴妄十分肯定地点头。 萧逐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低下头就着裴妄拿着糖葫芦的手,咬下了第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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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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