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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母并未像往常那般笑着戳他的额头,沉默片刻后,抚着他头发的手停了下来,“那送你出国玩一段时间,亦或者直接去国外读书,那边有几所学校不错。” 听到母亲的话,萧逐直起身,困意彻底消散。 “怎么这么突然呀?” 萧母并未看他,目光落在床上人的手指间,琥珀戒面泛着温润的色泽,如同凝固的蜜。 她的视线停住。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萧逐下意识地想要藏起,又觉得若是这样,动作就太过于刻意,便小声地嘟囔着:“……很久之前买的。” 对他的回答,萧母自是不信,却也并未继续追问,垂下眼眸,握住萧逐的手:“机票已经买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 萧逐愣住。 “妈咪!” “乖宝。”萧母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像他年幼时每个离家的清晨。 “听话。”她的声音很轻,“出去散散心。” 外界虞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不能让其牵扯到自己的孩子。 房门合上,她再未留给萧逐任何回转的余地。 [您已完成主要设定节点,男主正按原定剧情发展,后续与工具人无直接交集。] “……那男主呢?”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男主目前状态平稳,事业线正常推进中。]系统回答简洁,[原设定中,工具人就在此阶段退场。] 萧逐翻身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其实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工具人的职责从一开始便是推进完剧情后功成身退。 只是两人刚刚还曾约定过一同去吃那顿一直没能吃上的日料,“可我不想失约。” 系统虽不知道虞野原本在约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为了萧逐能够心安理得地离开,它便开始理直气壮地诡辩。 [您只是同男主约定一起吃饭,并未约定过准确时间,所以按理来说,这并不算失约。] [国外有很多不错的餐厅,您可以慢慢探索。]它诱哄着开口,看见萧逐的面容动容后,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好吧,这确实说服他了。 他在心里对虞野说了句抱歉,看来这个约定实现的时间大概要无限期延后了。 “……国外有什么好吃的?” 系统立刻调出一份详尽的榜单,从意面到和牛,菜名配图片,一页页在脑海里翻滚播放。 萧逐认真看了很久,有些嫌弃地忽略掉冒出的造型诡异的仰望星空派,只觉得那些鱼眼中似乎都闪着诡异的光。 不要把这东西放进菜单中啊! 到最后,他挑了一家据说甜点做得极好的店。 也算是有了新的盼头。 他爬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装戒指的丝绒首饰盒正躺在里面,看了几秒后,才将戒指摘下塞进盒里。 这东西戴在手上还是太过于招摇了。 换衣服,洗漱,收拾行李。 管家的车等在门口,萧逐下楼时,家人都在客厅,萧母替他整理了下衣领,又摸了摸他的头。 “若是钱不够便给家里打电话。” “嗯。” 萧母的眼眶又泛起红,却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萧逐坐进车内,从后视镜看着那栋熟悉的房子越来越小,直到彻底不见后,他才低头看手机。 大概是怕他同虞野再联系,新的号码、新的手机,通讯录里干干净净,只有家人的联系方式。 点开社交软件,不用搜索,开屏推送便是有关虞野的。 #虞野偷窃#、#虞野金主#、#虞野滚出娱乐圈#,三个词条并排挤在热搜前排,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他愣了下,过了几秒才点进去。 热门第一条便是乔柯的直播。 男人西装革履,对着镜头眼眶泛红,说自己在试镜当天丢了那块腕表,碍于同行情面没有声张,却没想到对方如今能够靠资本强捧。 第二条则是九宫格照片。 虞野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的照片,男人脸被刻意虚化,身形模糊。 评论区不堪入目。 萧逐一条条往下划,心却越来越凉。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 之前陈维安电影试镜时就诬陷虞野偷东西,被他解围的那个。 那以后,他让人搞黄了乔柯三个代言、两个在谈的剧,以为这人至少能学会闭嘴。 “照片是合成的。”萧逐说,“而且背后还有推手。” [是的。]系统肯定他的话,[您判断正确,相关资金链路涉及境外账户。] 屏幕还亮着,那些污言秽语还在不断刷新。 他将手机反扣在腿上,偏头看向窗外。 街道已驶出别墅区,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秋天的叶子有些已经黄了,被冷风吹落,其中一片落入车后座。 [您不必担忧,这是男主的成长线。] 只有经历磨难与痛苦,他才能成为合格的男主,达成完美结局。 “……是吗?”他低头垂眸,手指轻拈起那片枯叶,“他解释,别人不信。他拿出证据,别人说是伪造。他沉默,别人说他心虚。这张嘴长在别人脸上,他能怎么办?” 就仿佛他生前那样。 萧逐想起那日,虞野翻身进他房间的样子,忍不住想:男主也会和他一样躲在角落里,因为他人的恶评而偷偷流泪吗? “我想帮他。” 对于萧逐的愿望,系统一向是毫不吝啬地想要将其实现,[如您所愿。] 来自高纬度的系统处理起这些就如同小儿科,它将被销毁的证据链全部恢复,连带着试镜当天的所有记录。 不过几分钟,一段被标注为“原监控录像”的视频出现在各大平台中。 画面清晰连贯,显示是乔柯趁着推搡的时候,将手表塞进了虞野口袋之中,完全是自导自演。 紧接着是第二段。 酒店走廊,乔柯与一名中年男子举止亲密地进入同一房间,画面上的人脸并未被虚化,清晰到连脸上的皱纹都能看清。 该男子的身份迅速被扒出,是某影视公司高层。 热搜炸了。 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 而与此同时,某间昏暗的公寓内,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紧盯着屏幕,嘴里的泡面缓缓滑回碗内。 他刚恢复了被虚化的照片背景,费了三个半小时才黑进了那家酒店的系统,正准备吃两口泡面再继续恢复被销毁的录像。 但当他刷新了下热搜后,那段监控录像已挂在那里,播放量八百万。 “不是!” 他放下泡面,揉了揉眼。 视频并未消失,发布时间比他预估的早了整整十几分钟。 “我操!”他喃喃道,“谁手这么快?” 在惊讶后,他便迅速追踪发布源的IP,层层跳转、跨境、加密后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挑衅的笑脸。 看着屏幕上惹人牙痒的笑脸,又看了看自己还未进行到一半的文件,“怎么抢我饭碗啊!”
第111章 野犬 乔柯电话打进来时,余泊远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税务稽查局通知发怔。 “你不是说虞野一定翻不了身吗!”听筒里传来嘶哑的咆哮,“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我的代言、我的戏约,他完了!你说话!” 余泊远没有开口,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人蠢得要命。 他的死活同自己有什么干系。 他挂断电话,关掉那个还在不断弹出合作方撤资邮件的收件箱,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一抬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虞野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余泊远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只是笑容不再是往日的从容。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手段真是不错啊。这才几天,余氏那几个老东西就都站到你那边去了。我的账目,我藏了七年的东西……你怎么找到的?” 虞野没有回答,迈步走进来。 “你太过于自傲了。”他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这人认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能销毁干净证据,可是,这世上并没有真正能被抹掉的东西。 监控可以删,账目可以平,可人依旧还存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河水记得,岸边的草记得,那个孩子也记得。” 余泊远瞳孔骤缩,干涩地从喉间挤出声音,“你……想起来了?” 二十多年,这张被埋在童年记忆最深处,刻意被遗忘的脸换了一副温和皮囊,但内里却从来没有变过。 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液体倾洒在地,浸湿地毯,他却顾不上,只是疯狂摇头。 “不对的,你不可能记起来!那时你才只有六岁……” 虞野被推进湍急的河中,冰冷与黑暗蔓延至全身,以至于他对水有着心理性的恐惧,于是也将那段恐怖的记忆忘却。 这一忘,便是二十年。 虞野向前一步逼近他,而余泊远背抵着书柜,退无可退。 “可是……”他微微低头,注视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忘记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话音刚落,他一把攥住余泊远的衣领,将其整个人狠狠撞上书柜。 后者后脑撞在书柜边框,眼镜飞了出去,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进沙发底。 他还没从剧痛中回神,迎面又是一拳,“这是替我母亲。” 第二拳落下。 “这是替我父亲。” 余泊远蜷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却还是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仰着头,嘶哑道:“你、你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萧逐喜欢的余晞!” 虞野俯身,将人从地上拎起,可在对视时,那双眼中却没有半分余泊远所期待的痛苦。 “那又如何?”他冷声道,“只要我爱他便行了。” 话罢,他松开手,而余泊远跌回地上,像一摊被抽去骨架的烂泥。 “他如何,不需要你干涉。”虞野直起身,垂眸看着脚下人,“二十年前你推我下河,以为能夺走我的命。二十年后你站在我面前,以为能夺走我的光。” 他顿了顿,“可这两样,你都办不到。” 余泊远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深秋的冷雨打在玻璃上,看不清窗外城市灯火烂漫,只余一片模糊。 门外众人等待已久,虞野只是冷着脸交代道:“接下来的事,按法律流程处理。” 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求情,却在触及他阴恻恻的脸时又欲言而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余泊远的罪名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了,他很贴心地会将他同乔柯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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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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