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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一时心惊无以言表,只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柜子,惊觉竟已是退无可退。 他眼睁睁地看着景行上前,将他困在臂弯之中。而景行直白的话语令沈落又惊又气,大吼道:“自古人妖殊途!我好心救你,你倒反而来害我!!!” “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景行委屈道,“你我相处近一年,此间我可有害过先生?” 沈落一时无语,只得羞愤道:“你既称我一声先生,那便该顾着礼义廉耻……” “哎呀,这个我倒是忘了”,不等沈落说完,景行便将委屈的神情转为了暧昧之色,在他耳畔轻笑道:“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上个几百岁,先生这个称呼的确不该再用。那我便唤你阿落如何?阿落,这个称呼你喜不喜欢呀?” 景行说完便收紧手臂,拥着沈落低头吻了上去。沈落偏头躲闪,被景行吻到了耳侧。湿热的呼吸就像燎原的星火,瞬间便烧遍了沈落的全身各个角落。 沈落从小性子清冷,活了近三十年,却从未与人发生过如此亲昵之事,只瞬间便有了反应。好在他毕竟是个读书人,廉耻之心生生压过身体里的原始欲望,激烈地挣扎反抗起来。 “你……”沈落边挣扎,边骂道:“你这孽畜,成人形却没人性!若是被你侮辱,我宁愿咬舌自尽!!!” 沈落虽在反抗,只是方才那忽然出现的反应已被景行察觉,他探手下去将沈落握着,调笑道:“食色性也。阿落你哪都好,就是太迂腐了些。今日我便带你尝尝这生而为人的极乐之事。” 语毕便招手洒出一把红烟,那红烟瞬间钻入沈落口鼻。沈落只觉肺腑之中如火烧一般,无处宣泄,浑身瘫软地落入景行怀中。 这一夜沈落浑浑噩噩,却又仿佛飞身云端,宛若仙境。黑暗之中视觉皆无,只遵从本性随景行沉浮。 此后一连三日,沈落被景行折腾的连榻都没下过,气的他挺尸于榻,话也不想多说一句。 第6章 狐变4 第四日,日上三竿之时,景行端了粥。沈落将头偏向一边,看也不看景行一眼。 “阿落这是生的什么气嘛”,景行端着粥碗,看着沈落疲惫又憔悴的面容,心疼道:“好嘛,是我错。以后我不这样了,多少吃一点,往后几日我不碰你了,好不好?” 沈落转头瞪着景行,连日来的纵欲,让他的气息渐弱,唇色发白。 他用力呼吸了两次,恨声道:“若我今后只能躺在这榻上任你鱼肉,倒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景行见沈落如此决绝,摇头叹气道:“真不知你们这些凡人究竟是太有原则还是太虚伪。明明做的时候很是享受,结束了却又义愤填膺。也不知究竟是在气什么。” “你……”沈落被气的说不出话,的确不知到底是该气景行,还是该气自己。 往后几日,景行果然没再对沈落行房内之事。沈落渐渐恢复了元气,但对景行却再无好脸色,景行却是死皮赖脸地围着沈落转。 年节之时,两人虽共处一室,但关系却降到冰点。 转眼到了初五,沈落对景行还是不理不睬,景行虽是无奈,但也没有办法。他也知道用那些催情红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初六一大早,景行收拾地齐齐整整,向沈落正儿八经地施了礼,道:“我算到近日将有麻烦,怕是年节前那算命测字道人引来之祸。我去解决此事,只望阿落你一人在家好生将养。若还生我的气……”景行说着,嘴角牵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继续道:“也不知此事过后,我还有没有命回来向你请罪,得你原谅……” 沈落闻听此话,先是心中一惊,本想发问,但随即又想到这些日子景行对他做下的荒唐事,心中又起了怨恨,便闭目端坐,没有搭理。 景行见状,神色黯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不见了。 景行走了,沈落长舒一口气。只可惜这份轻松也就维持了几天。时间一长,终日他一人在这偌大的院里晃来晃去,长夜里静地只听窗外风打窗纸的声音,沈落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 年节过完,冬假结束。学生们开了学,宅院中又响起了孩子们的读书声。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但只有沈落自己知道,每当他讲学时,都会忍不住先朝最后一排,景行坐过的地方看去。 又过去了几日,景行一直也没有回来,沈落反而吃不下睡不好。 这段时日,两人相处过往总在脑海浮现。 现在想来,这小狐狸除了床榻之事让他不悦,那么久以来的确是从没做过什么对他不好的事。尤其还是小少年样貌时,对他也一直恭恭敬敬。即便冬日里,两人共处一室,共卧一榻,那小狐狸也都是安分守己的。 沈落想着想着,不觉念起了景行的好。可再一想到那三日榻上之事,不由又恼又愤,又羞又燥,最后心中一团乱麻,只盼自己失忆了该有多好。 这日散学,三个大些的孩子结伴而回,其中一个边收拾着用品,边催促其他两个孩子道:“哎你俩可快点,晚了可就看不到那狐狸了。” 听见“狐狸”这二字,沈落心中一紧,忙问道:“你们去何处看狐狸?” 领头的孩子答道:“我二叔说镇子上有个道人在卖狐狸,前几日才打上的。二叔还说那道人卖的狐狸通体泛银,从没见过这样毛色的。就是贵的很,或许富户会买去做领子披肩之类,我们就想去看看。” 听见此话,沈落没来由地便心慌起来,他忙道:“走,我同你们一起去。” 沈落套了板车,下山一路驱马狂奔,只颠得板车快散了架,三个男孩子坐在车上也被惊得连连高呼。不知他们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先生今日里怎的这样急躁。 进了镇子,被带去的地方果然是那个算命测字的摊子。摊子边上正有个富户和道人讨价还价,沈落远远看见那道人脚边的笼子里关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不知受了多少虐待,闭眼蜷缩在笼中一动不动,浑身毛色又污又脏的,在泥水的遮盖下隐约能辨处几分泛着银光的毛色。 小孩子们蹲在笼边,对里面关着的小狐狸很是失望,原以为能见到什么灵兽,结果也不过是个脏兮兮半死不活的。有调皮的孩子捡了根尖尖的树枝,往笼子里面捅,捅在小狐狸的身上,却是依然没个动静。 眼下情形让沈落的心痛之感汹涌而至,他几步走上前,将孩子们驱散了,半步蹲下,压低了声音对笼中的小狐狸焦急道:“是景行吗?你是不是景行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听到这声唤,勉强睁了眼,张嘴吐了吐舌头,似乎是想舔一舔沈落的手背。只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喘了两口气后,精力不支地闭上了眼睛。 此情此景让沈落心如刀割,眼泪差点掉下来。听着富商与那道人争论是二百两还是三百两买小狐狸,他算着家里那点儿薄田和小宅院,无论如何也凑不上这么些钱。 沈落正在心急,抬头便看见孩子们站在不远处还在对着笼子里的小狐狸讨论着。情急之下也算有了主意。 他起身把自己的几个学生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便又转身回到了笼边。 “敢问二位”,沈落向道人和富户施礼,道:“这笼中之物是何人在卖?”他说着还侧身指了一下笼子里的小狐狸,继续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银狐,在下求购,不知哪位是物主?” 道人一听,忙将富户拨拉到一边,虚着眼道:“这银狐乃是在下之物,不知这位客人出价几许?” 沈落站正了,恰好挡在道人、富商与笼子之间,道:“在下年少时曾在都城见过银狐,通常只有皇亲国戚才配得起,一张皮子少说也得八百两。此物通灵,若是买回去养做宠物的,价格至少得过千两。” 沈落说的有板有眼,再加上他一个读书人,往那一站斯斯文文,喜怒不形于色的,气质风度不知道甩那富户多少条街。他说出口的话,只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道人眼神不好,这一时半会竟没认出沈落,只听沈落这么一说,以为遇到个识货的,简直喜笑颜开,忙道:“听公子此言是打算买这银狐吗?乡野之地自是不比都城,价钱嘛,只要给的合理……” “你这道人好不讲理!”富户蛮横地打断道人,插嘴道:“我已与你讲了半天价钱,你怎能一物卖二主?!更何况你也说了乡野之地不比都城,这狐狸皮子的成色哪能与都城贩卖的相比?!” “此言差矣,”沈落赶紧继续扇风点火道:“山野之地更是毓秀之气充沛,孕育出的灵物才更纯,这价钱自然也得比都城里的高些。” “这位公子说的是”,道人不耐烦地赶着富户,“你买不起便滚蛋,别妨碍我与这位公子做生意。” 此话一出,可是惹了那富户,富户骤然暴怒,骂道:“你这破落的牛鼻子老道,看不起谁呢?!大爷发迹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玩尿泥!” 道人一听这话也不甘示弱,指着富户破口大骂,俩没骂三个回合便动上了手,扭打在一处。 沈落见此情形,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别打了”“来人啊,打架了”喊完转身便跑。 第7章 狐变5 待一口气跑出镇子,见那三个学生早已在镇外等候,一见沈落来了,忙把斜跨装书的口袋打开,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伤的小狐狸从口袋里抱出来,递给他。 沈落赶紧伸手接了,拉开袍子将小狐狸裹在怀中,向学生们道谢:“多谢你们了,实在是事出有因。你们开笼取狐时,没人看见吧?” 中间大点的孩子笑道:“先生放心,我们开笼时那道人与富户打得正欢,还有先生站在笼前遮挡,没人看见。” 另一个孩子也道:“这狐狸似是前年冬日先生救过的那只,我们认得。” “先生放心,我们不会对别人说”。最小的孩子道。 沈落长吁一口气,双手护着裹在怀里的小狐狸,在感觉到小狐狸微弱的心跳后,焦躁心痛之感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回到家中,沈落手忙脚乱地烧了热水,轻柔地托着小狐狸的头,给小狐狸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又细细检查了小狐狸身上的伤口,该上药的上药,该包扎的包扎,忙忙碌碌了大半个晚上。 中途小狐狸醒了一次,颤颤巍巍地勉强喝了点粥,随后又昏睡过去,只把沈落心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夜间睡觉,沈落怕小狐狸冷着,便将它搂在怀中。躺了一阵便觉得下巴热乎乎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正是小狐狸吐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 “唉”,沈落看怀里的小狐狸可怜,拉高了被子将小狐狸盖着,叹气道:“你说你,怎么总这么不让人放心,动不动就弄得浑身是伤。我又不是金刚转世,能救得了你几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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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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