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厮急得不行,手舞足蹈的,话都说的乱七八糟,“左都督,左都督来了!说是奉朝廷之命,前来清剿江南三府!” 左都督?! 一听这名字,王流墨再也淡定不了了。 大景国谁人不知,左都督左丘明义,率部征战二十七年,无一败绩,名副其实的大景战神。 左丘明义自幼习武,七岁随父征战沙场,十九岁作为统帅带兵出征,替景国打服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敌人。 ,,声 伏 屁 尖,, 也正因如此,左丘明义在景国有着极高的声望,就连当年杀红了眼的韩氏,都没敢动左丘家。 “快,快去拿着值钱的东西,咱们快跑!跑到哪算哪!” 对自己的结局,王流墨根本连想都不用想,他搜刮民脂民膏,私吞赋税,贪污赈灾银,随便哪一条那都是凌迟的大罪啊。 不跑等啥呢!早跑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啊! “是!” 小厮刚转身想往外跑,迎面就撞上了带人进来的左丘明义,高大的壮汉纹丝未动,瘦弱的小厮反倒撞得摔了个屁股墩。 左丘明义抹了抹手中的陌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流墨,“王大人,这是想去哪啊?” 王流墨这狗东西,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向朝廷递交奏疏,言明江南三府的局势和王流墨的所作所为。 可昏君当政,他的几百封奏疏都石沉大海。 好在新帝是个为国为民,关心百姓疾苦的问好皇帝,看过奏疏后便给了他回信,让他到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王流墨。 看着王流墨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左丘明义心中无比畅快,他终于可以亲手抓住这个狗官了。 “左丘大人,您看,这都是误会,我王流墨出身洛阳王氏,怎么可能犯了什么大罪,劳左丘大人亲自来抓呢。” 王流墨现在是冷汗不停冒,袖子不停擦,擦的赶不上流的快,眼看着都要变成水人了。 真是倒霉,当年修建巡抚府时留的地道在屋内,左丘明义带兵把门堵的死死的,他只要动一下,顷刻间便会被射成刺猬。 反正都是死,赌一把总比等死强。 他一边打着哈哈跟左丘明义周旋,一边小小步的往后退,眼瞧着距离门口只有几厘,他刚想转身往里跑,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大屁股墩。 “哎哟!” 曾经风头无两的江南三府巡抚,此刻狼狈的捂着屁股在地上哀嚎,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屁股!他的屁股啊!要裂了要碎了!干啥使这么大脚劲啊! “王大人这密道修的可是真不错,还有茶室和粮仓,想来,也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吧?” 说话之人正是萧柏清,那一脚则是纪若云踹的。 他怎么说也是皇帝,大庭广众之下踹人,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纪若云就不一样了,踹王流墨的脚感居然还不错,他跃跃欲试,想再踹上一脚。 眼看着所有生路都被包围,王流墨一点都不甘心。 他出身洛阳王氏,在这江南三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着了道。 身后是左丘明义,身前是萧柏清几人,带着一小队兵马。 他不认识萧柏清,但认得出他身上的衣服,即使在洛阳,能穿得起的人都是极少数,来历定不平凡。 他看了一大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萧柏清身前的瘦弱女子身上。 这女子身量娇小清瘦,肯定没什么力气,就算习武了也厉害不到哪去,而且怀里还抱着把伞,不方便行动。 横竖都是死,他就赌一把,梭哈! 本来正在地上哀嚎的王流墨突然窜起,掏出袖子里的小刀,抵在兰予薇脖子上,威胁着左丘明义和萧柏清。 “都让开!让开!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而看到他挟持的人之后,两波人都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为他默哀。 纪若云更离谱,居然在念阿弥陀佛,祝他一会儿别死,弄得王流墨猝不及防。 不是,他现在是挟持人质,挟持人质啊!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为了人质放他走吗! “你说,你要杀谁?” 小公子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把小破刀,嗤笑一声。 做人都混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必要再活着啊。 王流墨本来就在疑惑为什么他们不救人,冷不丁听到兰予薇的话,整个人都快变成一个问号的形状了。 什么意思啊? 他在劫持人质!劫持!有没有人尊重他一下! 兰予薇轻叹了一口气,右手握住伞柄轻轻一转,往下一砸,闪着寒光的流霜剑柄重重的砸在了王流墨脚上。 玄铁所铸的剑柄,一小块便是千斤重,世上能与之抗衡的兵器,唯有陌刀。 王流墨的脚就像被一个八尺壮汉狠狠踩了一脚一样痛,嗷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落地的时候还摔到了屁股。 他疼的吱哇乱叫,手乱划拉着,都不知道该先捂哪。 而那把小破刀,被兰予薇嫌弃的一剑挑飞,钉在了木柱上。 这人也太业余了,那把小破刀刃都没开,就这也敢劫持人质。 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第94章 今天也很忠君呢 16 萧柏清原本以为,王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光是审问王流墨就会耗费不少功夫,拖上一两年能全部审完都是最快的。 谁知道这王流墨一被抓,萧柏清都还没亮身份,他哭的稀里哗啦,没等问就全招了,比梁叁蘅撂的都快。 什么贪污腐败,徇私舞弊,贪墨污饷,连小的时候去邻居家偷猪都供出来了。 “左丘大人,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朝廷能不能看在我王氏祖上忠烈的份上,只斩我一人啊。” 这话一问出来,别说左丘明义,在场所有人都无语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举家族之力让他当上这个官,在江南三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能不牵连家里啊。 他王流墨是合该千刀万剐,可王氏一族也脱不了干系,他居然还有脸在这求情。 左丘明义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萧柏清恭敬拱手,“请陛下决断。” 陛,陛下? 如果问号可以具象化,那么王流墨已经浑身上下都被问号包围了。 也就是说,这个带兵堵住他后路,还带了好几个精兵强将,甚至他身边的一个女子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的人,就是新帝吗。 哈哈,这不完了吗,哈哈。 王流墨心死的往旁边一倒,他没有梁叁蘅那么胖,周边局部有震感罢了。 看他完全放弃挣扎的咸鱼模样,萧柏清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轻笑出声。 这群人一个个的,干坏事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啊。 他们干的这些事,单拎出来一件都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放在一起。 他们的心态大概就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人生当于世,早晚有一死,兢兢业业一辈子,不如花天酒地过几年。 萧柏清合上扇子,“此案牵涉众多,案情巨大,还劳烦左丘大人将他押回洛阳,交由镇抚司调查决断。” 左丘明义被感动的五体投地,当场就跪下了,“谢陛下成全!” 他左丘明义,随太祖开疆,为光宗守国,谁料昏君当道,他本以为报国无门,壮志难酬。 没想到,没想到萧家儿郎,个个都是好样的。 新帝萧柏清韬光养晦,以破竹之势夺回帝位,光复萧氏景国,他才得以在垂暮之年,亲手抓住这些国家的蛀虫渣滓。 “请陛下放心,左丘明义虽已年迈,但壮志仍存,为我大景铲除此等败类,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地上的王流墨就发出了阵阵哀嚎。 左都督!您也不用这么老骥伏枥啊! 王流墨被五花大绑,跟绑大闸蟹似的,被左丘明义一只手就拖了下去。 他的所有财产,按理都应该查抄充公,克扣百姓的赋税悉数返还。 但他们几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刻钟,就连最沉默寡言的兰予薇都不由得发出感叹。 “真能贪啊。” 也不知是不是他当真认为天高皇帝远,没人能往上报告,这宅子里许多地方,都是按皇宫规制建造的。 那些个摆件多数是西域和西洋的玩意儿,有不少东西,就连自小在宫里做太监的唐有德都没见过。 皇上都没有的东西,他这儿都有,足可见这人到底贪了多少钱。 四个人走着逛着,兰予薇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脚步声,他们四个人的脚步都不会是这个声音。 步速极快,步伐稳健,飞檐走壁如猫儿般灵敏,还善于隐藏身形,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错。 嗖的一声,是金属刺穿空气的声音,而目标很明显,就是萧柏清。 “陛下小心!” 速度太快,兰予薇来不及拔剑,他盯准了箭刺过来的方向,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那支箭。 箭不长,箭头形似尖尾雨燕,箭翼内收,寒钢材质,韧性极好,箭尾无箭羽,一旦刺入人体,极可能造成贯穿伤害。 他从未在大景见过这种武器,极有可能是此地的西域商人,见王流墨被抓,怕牵连到自己,来刺杀萧柏清。 “纪若云,保护好陛下。” 兰予薇把那支箭扔在一边,便运起轻功,撑开骨寒扔了过去。 伞身与伞柄随着转动分开,十几根玄铁针刺向刺客,兰予薇右手持剑,一剑挑飞了忙着躲避玄铁针的刺客。 那人一头金色的长卷发,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是湖蓝色的,一看就是个西域人。 他估计也是没想到一个女子能有这么高强的武艺,根本就没做防备。 他以为萧柏清只是个来处理王流墨的小官啊! 左丘明义听见声音,把王流墨丢给了副将就跑了过来,老都督提着陌刀就准备护驾。 然后就看到刺客在地上哀嚎,兰予薇左手骨寒右手流霜,还踹了他一脚,左丘明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公子的武功他早有耳闻,他师父的大名他也是听过,还见过凌子渊本人,讨教过剑术。 他引以为傲的陌刀,也只能在凌子渊手中撑下三招,没想到小公子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来人,快把他给绑了,交到嘉兴府去!” 左丘明义的兵跟他一样利索,三两下就把那个西域人绑好,跟扛大米袋子似的扛着着就走了,看得纪若云目瞪口呆。 娘嘞,左丘大人的兵真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人被带走了,兰予薇却仍在原地没有动。 方才出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的右手不太灵活,有些阻塞感,这才换了左手拿剑。 此刻安静下来,他不止觉得手疼手麻,头也有些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