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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官员上前附和,皆是些平日里与贺兰殷有旧、或是嫉妒裴寂三人功绩之辈,纷纷劝乾启帝降低封赏,言语间不乏挑拨之意。 乾启帝面色渐沉,目光扫过那几名反对的官员,“放肆!朕赏罚分明,裴寂三人的功劳,朝野上下有目共睹,朕的封赏,既是慰劳他们的劳苦,也是彰显我大乾对忠臣良将的敬重!张怀安,你心存嫉妒,挑拨君臣关系,质疑朕的决断,可知罪?” 张怀安等人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还想再劝,乾启帝厉声打断:“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张怀安,狂妄自大,目无君上,贬去琼州,永世不得回京;附和者二人,一人贬去西北苦寒之地,戍边三年,一人派往海外宣抚,安抚藩属,若无朕的旨意,不得归国。”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张怀安等人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却再也得不到乾启帝的半分怜悯。 侍卫上前,将三人拖出朝堂。 朝堂之上再度恢复寂静,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 见状,裴寂、王觉明、李墨三人一同躬身,齐声领旨:“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启帝抬手,示意三人起身,语气温和:“你们三人,皆是朕的得力干将,往后,还需你们同心协力,继续守护我大乾河山,安抚百姓,整顿朝纲,让我大乾长治久安,让百姓安居乐业。” “臣遵旨!”三人齐声应道。 朝会结束后,文武百官纷纷上前,向三人道贺。 裴寂、王觉明、李墨一一回礼。 待百官散去,三人并肩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李墨笑着说道:“没想到陛下竟给了我们这么厚重的封赏,往后,我们更要好好效力,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他压低了声音,又道:“还要为我的奻奻攒下一份家业,往后她不想嫁人,我就榜下抓婿。” 王觉明闻言,清瘦的脸上也漾开浅淡的笑意,“你倒是想得长远,奻奻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为她的终身大事打算了。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将来奻奻真不想嫁人,你榜下抓婿,可得擦亮眼睛,莫要找个庸碌之辈,委屈了孩子。” 默默地,他不由得想,自己与夫郎的孩子往后若是不想嫁人,他也要给人攒下一份家业。 T 裴寂忍俊不禁,伸手拍了拍李墨的肩头,“子瞻性子还是这般急躁,奻奻还在襁褓之中,急什么。再说,有我们兄弟三人在,将来定然不会让奻奻受半分委屈,无论是读书习武,还是择婿嫁人,都由她自己心意,我们只需护着她安稳长大便好。” 提及孩子,李墨眼中的笑意更浓,连忙问道:“说来,我同觉明就有了孩子,你呢,小宝?你同小瑜打算何时要孩子?” 想到裴寂这一年来的遭遇,王觉明道:“你同小瑜急不来,这一年你劳累奔波,小瑜定然也是牵肠挂肚,不若先把身子调养好了,孩子这一事,往后再说。” 裴寂脸上挂着浅笑,“我也是这般想的。” 李墨适时的岔开话题,“对了,念安那小家伙,我还没好好瞧瞧呢,还有阿仔,今年四岁了吧,不晓得还认不认得子瞻叔叔我。今日朝会结束得早,不如我们先去裴府,看看两个小孩子。” 王觉明点头,“也好,我昨日归家,与夫郎说了朝堂之事,他也叮嘱我,今日务必去裴府一趟,探望下念安。再者,我们兄弟三人,也该好好聚聚,说说这些日子的过往。” 裴寂自然应允,眼底泛起温柔:“也好,家里人定是早已备好了茶水点心,等着我们回去。” 三人并肩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两侧的古木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的朝服上。 一路上,往来的宫人、侍卫见了三人,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毕竟,正是这三位大人,临危受命,平定内乱,击退外患,守住了大乾的河山,也守住了京城百姓的安宁。 三人一一颔首回礼。 不多时,三人便走出皇宫,各自吩咐随从牵来马匹。 裴寂翻身上马,目光望向裴府的方向,语气轻快:“走吧,回家。” 三匹骏马并肩而行,踏着暖阳,缓缓朝着裴府的方向驶去。 街道上,百姓们见了他们,热情地挥手致意,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墨忍不住抬手,向百姓们拱手示意,笑意爽朗:“看来,咱们这一趟,没白忙活。”, 王觉明望着街道两旁热闹的景象,“是啊,百姓安居乐业,山河无恙,这便是我们当初入朝为官、奋勇杀敌的初心。如今心愿得偿,再苦再累,也都值得了。” 裴寂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初心未改,使命在肩。往后,我们还要继续守着这大乾,守着这些百姓,守着我们的家人与兄弟,不让战乱再扰,不让百姓再受流离之苦。” 说话间,三人便抵达了裴府门口。 第116章 功成不负相思意,岁稳方知共守情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旁的石狮子被暖阳镀上一层浅金,门房见三人归来, 连忙躬身行礼,“侯爷,王大人, 李大人, 里面请, 大君爷与二君爷早已在庭院等候,小公子也刚从国子监回来, 正盼着各位呢。” 裴寂闻言, 眼底的笑意更浓,率先迈步而入, 王觉明与李墨紧随其后。 穿过抄手游廊,庭院之中的暖意扑面而来,柳时安正躺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 怀中抱着襁褓中的裴念安, 裴惊寒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胎发, 神色温柔。 不远处的石桌边,苏婉清正抱着奻奻, 李夫人陪在一旁, 时不时逗弄着怀中的小家伙,笑声清脆。 裴家人多热闹, 加上裴家老大生意做的如火如荼, 老二官运亨通, 李夫人觉得裴家风水好、运势好, 对孩子更好,便带着苏婉清与孩子来了裴家,沾沾喜气。 而最热闹的莫过于庭院东侧的空地上,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袄的小小身影正蹦蹦跳跳地跑着。 这个小孩子就是阿仔,阿仔梳着利落的总角,眉眼间带着几分鲜活,此刻他刚下学归来,正拿着一根小树枝,追着庭院里的麻雀跑。 上官瑜笑着站在一旁,看着阿仔奔跑的身影,时不时轻声叮嘱:“阿仔,慢点跑,脚下小心,别摔着。” 柳时安在庭院内瞥见这一幕,轻声叮嘱:“阿仔,慢点跑,莫要摔着。” 说话间还不忘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裴念安,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孩子。 上官瑜转身,笑言:“时安哥放心,我看着他呢。” 酥酪坊的事儿前些时日招了个掌柜回来,如今苏掌柜已经能很好的处理铺子内的大小事儿,上官瑜与苏晚卿不必亲力亲为。 近来是会试放榜的日子,苏晚卿怕赵晨敬太多担忧成绩一事,正陪着后者在京城内闲逛,没有回府上。 阿仔听到柳时安和上官瑜的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过庭院,当看到裴寂三人走进来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掉手中的小树枝,迈着小短腿先跑到上官瑜身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又朝裴寂三人奔去,嘴里甜甜地喊着:“小叔,小叔!还有王叔叔、李叔叔。你们回来啦,瑜小叔一直在陪我玩呢!” 李墨见状,率先蹲下身,张开双臂,笑着迎了上去:“哎!阿仔长高了不少啊,还记得子瞻叔叔吗?” 阿仔一头扑进李墨怀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仰着小脸,露出一口整齐的乳牙:“记得!李叔叔今年去西北前,还送我一把小木剑呢。” 他说着,还不忘抬手拍了拍李墨的肩膀,那小模样,竟有几分小大人的架势,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觉明走上前,轻轻揉了揉阿仔的头顶,语气温和:“阿仔在国子监学得好不好?先生有没有夸你懂事?” “先生夸我啦。”阿仔骄傲地仰起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先生说我背书最认真,还奖了我一颗糖呢!我没吃,留着给弟弟和妹妹吃!”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柳时安面前,“阿爹,给弟弟,还有李叔叔家的妹妹。” 苏婉清笑着将奻奻抱近了些,让阿仔能看清襁褓中的小家伙:“阿仔真乖,奻奻妹妹还小,不能吃糖,等她长大了,再吃阿仔给的糖好不好?” 阿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凑到襁褓边,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奻奻,又看了看柳时安怀中的裴念安,小声说道:“弟弟和妹妹都好小,像小团子一样。阿仔是哥哥,以后我保护他们、” 裴惊寒走上前,伸手将阿仔抱了过来,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这小家伙,才四岁,就说要保护弟弟妹妹了?先保护好自己,别总到处乱跑,让你阿爹担心。” 阿仔搂着裴惊寒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道:“父亲,我会乖乖的,我在国子监很听话,先生都夸我了。” 裴寂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像是被温水拂过。他牵着上官瑜的手,走到藤椅旁,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 “时候不早了,午膳已经备好了。”上官瑜适时开口,语气温柔,“都是大家爱吃的菜,还有特意给时安哥和婉清姐炖的补汤,补补身子。今日,咱们好好聚聚,庆祝兄弟团聚,也庆祝孩子们平安顺遂。” 众人纷纷应和,说说笑笑地朝着饭厅走去。 饭厅内,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众人围坐在一起,阿仔被裴惊寒抱在腿上,时不时伸手要吃的,柳时安耐心地给他夹着软烂的菜肴,轻声叮嘱他慢慢吃。 李墨抱着奻奻,一边给苏婉清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问着女儿的近况,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王觉明则与裴惊寒说着宁古塔的过往,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坚韧;裴惊寒静静听着,时不时递上一杯热茶,眼中满是关切。 席间,阿仔还不忘给众人背诵自己在国子监学的诗文,虽然有些字句咬得不够清晰,却背得格外认真,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裴寂看着阿仔认真的模样,想起自己少年时在周先生身边读书的日子,心中感慨万千。 那时的他、人小小的、每日天不亮便踩着晨露赶往先生的书斋,先生端坐于案前,手持书卷,一字一句教他读圣贤书,教他明辨是非,教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周先生待他极好,严苛却不苛责,先生不会厉声斥责,只会耐心教诲,用自己的言行,教导他。 他常围在先生身边,听先生讲古今圣贤的故事,也曾立下誓言,将来要入朝为官,清正廉洁,守护一方百姓,不负先生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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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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