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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吃着山楂糕，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气，只觉得越吃越饿了。 陆安让虎子自己在院子里玩，又提醒他不要去井边后，溜达着进了厨房。椒盐鱼骨已经做好，此刻正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陆安一个没忍住，用手拈了一块鱼骨吃。 椒盐鱼骨一入口，咸香酥脆，陆安越嚼越香，吃得嘎嘣脆！正要再拿的时候，手被筷子打了一下。 “要吃就用筷子，不要用手。”陆耀把手上的筷子递给陆安，转头去把锅里的菜翻炒了一下。 “我洗过手的。”陆安说着接过筷子，不过他也没有再吃，反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二哥别坐在这里了，菜都做好了帮我把菜端到院子的石桌上。” 刚坐下没两秒的陆安：“…” 菜刚端上桌，陆修武和李桂芬就来了，陆修武还带了一小瓶子酒。 虎子性子活泼，这会儿看着满桌的菜，对着陆耀就是一顿夸：“小叔叔你也太厉害了，这菜又香又好吃。” 被一个小孩子夸了，陆耀不好意思起来，反问道：“你都没吃，怎么知道这菜好吃？” 虎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知道，我刚刚都看到安叔叔偷吃了，那肯定好吃。” 虎子一句话逗得陆大伯他们笑了起来，陆耀也笑着说：“那虎子可得多吃点。” 陆修武看着一大桌子菜也忍不住附和虎子：“耀儿可真能干，哪像陆安就知道吃。只是不知道这个红彤彤的菜是什么？” 一边被嫌弃的陆安终于能插上话了：“我知道，这就是你说的剁椒鱼头！”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陆耀卖了个关子，也没解释什么是辣椒，只叫他们尝尝。 陆修武看着这色泽红亮的鱼头，扒开上面的辣椒尝了一口。 一入口，第一感觉是辣，紧接着尝到的就是鱼肉的鲜嫩，他嘴里还没吞下，马上又去夹了一筷子。 陆安见状，也把筷子伸向了鱼头，一入口他总算知道自家老爹为什么一筷子接一筷子了。 “这鱼头也太好吃了吧，口感软糯，又鲜又辣，太好吃了。”陆安吃得停不下来，“你是怎么想到的，真好吃。” 见大家喜欢，陆耀放下心来，他害怕他们接受不了辣菜。 “别光顾着吃鱼头，尝尝别的菜。” 虎子吃不了辣，鱼肠煎蛋正合他的胃口，他也是一口一口停不下来。 一桌菜除了酸菜鱼做多了没吃完，其他的都被吃的干干净净，特别是剁椒鱼头，陆安还用汤汁混着辣椒拌饭吃。 陆安吃得满身是汗，嘴上一边哈气，手上一边往碗里舀辣椒吃，那架势陆耀都怕他晚上回去肚子疼。 他不得不出声阻止：“二哥别吃这么多辣椒，当心肠胃不习惯晚上闹肚子，你要是喜欢，等下拿一小瓶回去。” 吃饱喝足，陆修武问起了辣椒：“耀儿，你怎么会做这个菜的？” “辣椒是我从书上看到的，菜也是从书里学到的。”陆耀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都推到了书上，如果有人问他从哪本书看的，他就说忘记了。 陆修武听他这么说，感叹了一句：“果然读书好啊。耀儿，我听你大伯母说你不准备去书院了，要是银子的问题，大伯这还有一些，不会动到陆安成亲的银子。” 正在喝水的陆安放下杯子也说：“我还不急着成亲。” “真的不用了大伯，我已经决定不去了，而且我也找到了赚钱的营生。”陆耀看着他们问，“你们觉得剁椒鱼头如何？” “好吃，难道你准备去卖剁椒鱼头？”陆安抢答。 陆修武倒是明白了：“耀儿想卖的是这剁椒吧。” “没错，你们觉得能卖出去吗？” 李桂芬以她多年的在家做菜经验说道：“肯定能卖出去，谁不想用个新鲜调料出来做个好吃的菜呢？只是做这个辣椒酱会不会成本很高？” “其实也还好，大伯母觉得四文钱一勺算不算贵？”陆耀怕她不知道多大的勺子，“一勺大概2两重。” “你这剁椒里有盐，这个价买回去是划算的，普通人家知道这味道都会买一些。”李桂芬说着，“你得先让人知道你这味道。” “有大伯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准备下个市集去县城看看情况。” “那我跟你一起去，山里的猎物也要去买了。” 虎子人小，吃完饭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陆修武带着一家回去了，陆耀洗完澡躺在床上对着未来也期待了起来。
第18章 售卖之前的准备 昨天吃饭的时候李桂芬的话给了陆耀很大的信心，但真正的市场如何，还有待商榷。正好过两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陆耀准备把剩下的七斤辣椒先做成辣椒酱。 “只是这么多辣椒要拿什么东西装呢？”陆耀自言自语道，“总不可能让人自带罐子吧，不现实。” “耀儿干嘛愁眉苦脸的？”院子的大门没有关，李桂芬一进来就看到陆耀皱着一张脸对着辣椒发呆。 “大伯母你来了，我在想这些辣椒酱拿去集市上买的话，用什么给人装回去。” “就这啊，山上的竹子，你挑小一点的砍，刚好能装半斤的竹筒，既好看又显得多。”李桂芬看着地上的一堆红色果实，“这就是辣椒吗？” “对”解决了包装问题，陆耀也向李桂芬介绍起辣椒来，“短一点的辣椒比较辣，长一点的辣椒只有一点点辣味。” “要怎么做，正好今天没事，我来帮帮你。”李桂芬说完就挽起袖子，一副只要陆耀开口，她就马上开干的架势。 切辣椒手会受不了，陆耀没有让她干，他拿出一碗蒜和姜递给李桂芬：“辣椒切了手会发烫，大伯母帮我切碎这些姜和蒜就可以了。” “好。”李桂芬拿起姜蒜就麻利地切了起来。 李桂芬动作很快，她切好姜蒜的时候陆耀才切完两斤辣椒：“还有这么多辣椒，你得切到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切。” 陆耀根本拒绝不掉，只能让她切不怎么辣的线椒：“那大伯母你就切这个长条的辣椒，小一点的我来切。” 有了李桂芬的帮助，陆耀很快就把最后一点辣椒切完了，这七斤辣椒里，红色线椒居多，朝天椒只有两斤左右，陆耀准备分开熬制辣椒酱。 看陆耀在忙活，李桂芬也没多待，临走时告诉陆耀：“你这辣椒酱估计要熬很久，晚上就别做饭了，来大伯母家吃。” 陆耀此时正在熬朝天椒辣椒酱，厨房里的气味呛得他直咳嗽：“好嘞，大伯母。” 陆家村家家户户都冒炊烟的时候，陆耀才终于把辣椒酱熬好，他分开两个大盆把辣椒酱装着晾凉，才舒了一口气离开厨房。 “不知道白水县的人到底能不能接受辣椒酱。”陆耀把湿毛巾盖在脸上，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厨房里真的是又热又呛。 收拾好自己，陆耀去了李桂芬那里。只是这时正好是晚饭时间，路上不少捧着碗出来吃的村民。 有人见了陆耀还跟他打招呼：“陆耀你这是去哪里？” 陆耀认得他，他叫周义，他的丈夫牛大山曾经跟着陆大伯一起上山找过陆父。 “去我大伯家吃饭。”陆耀面上带笑，“周叔吃了吗？” 周义没想到陆耀会跟他说话，以往陆耀走在路上都是不怎么搭理人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吃…不…正准备回去吃呢。” “那就不耽误周叔回家吃饭了，”陆耀指了指陆修武家的方向，“我先走了，免得我大伯他们等我。” “诶诶，你先去。”周义回过神来忙说道，还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正在这时周义旁边那户人家的门打开了，赵兰看了一眼周义，白眼一翻，讥讽道：“人都走远了还巴巴地看着呢，人家可看不上你这号人物。” 说着还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酸溜溜的：“考个秀才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副穷酸样。” 周义只当她狗放屁，将手里端着的盆往赵兰那边一摔，水立马溅了出来。 “周义你做什么？！”赵兰一声尖叫，使劲拍打着溅到身上的水，“这可是我的新衣服，你赔得起吗！” “哎呀真是对不住，我一时手滑了，我这就给你擦擦。”周义说着就拿手上的抹布凑过去。 那黑漆漆的布赵兰看着就恶心，就这还想往她身上擦：“别过来！不要你擦，你那脏兮兮的东西别碰我！” “既然不要，那我就回去咯。” 周义说着回家关起了门，还不忘提高声音道：“秀才是没什么，就怕有人考了好几次都考不上秀才呢！” “周义你这黑心眼的，敢诅咒我儿，我撕烂你的嘴！！！” 牛云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隔壁传来的尖叫，又看看一脸高兴的周义，无奈道：“爹爹，你又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嘴贱，就他儿子那副样子，考上秀才才是老天瞎了眼。” 周义此时心情大好，接过牛云手上的菜：“云哥儿叫你爹吃饭！” 这边发生的事情陆耀一概不知，进到陆修武家就看到院子里放着一根长长的竹子，他小心地绕过去，就看见从房里出来的陆安。 “二哥，这里怎么放了根竹子？” “你还说呢，娘一回来就叫我去山上砍根竹子回来，到底谁是我娘的儿子啊！”陆安话落头上就挨了一下。 他捂住头，看着一脸偷笑的陆耀，气愤道：“我娘出来你都不告诉我！！！亏得我还帮你砍竹子！” “还贫。”李桂芬收回手，往他满是肌肉的胳膊上拍了一掌，“快去端菜，准备吃饭。” 陆安见没人搭理他，灰溜溜地进了厨房。 陆耀见状，也一起溜了进去：“大伯母，我去帮帮二哥。” 厨房里，陆耀一进来就听到陆安一声冷哼，他走过去：“二哥，你真的生气了？” 他转了转手上的小瓦罐，在陆安身边晃了晃：“那我这新做的辣椒酱我就自己带回去吧。” 话音刚落，陆耀手里一空，只听见陆安说：“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看在辣椒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刚刚没有告诉的的事情了。” “这次是什么味道？”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陆耀拿着碗筷出去了。 饭桌上就差陆安一个人，就在李桂芬耀去叫他的时候，陆安终于姗姗来迟，手上还有一小碟辣椒酱。 “昨天就拿了辣椒酱回来，今天怎么又拿？”李桂芬嗔怪道，“你这是要去卖钱的！” “大伯母要是这么说的话今天下午您帮我忙我就得给您工钱了。”陆耀开玩笑道：“你们帮我尝尝味道我才能放心。” “娘你可得尝尝，比昨天吃的还好吃。”在厨房偷吃了辣椒酱的陆安最有发言权，他兴奋地指着辣椒酱，“辣度很适中，香辣开胃，要我说啊一定能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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