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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把宁平臣说的舒服极了,他甚至有种错觉——以前那个百依百顺,唯他是主的陈坎回来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陈坎:“你不怕我抢走了属于你的名额?” 陈坎失落的垂下眸子,眼睫毛扑闪如蝶翼:“不怕,我原本就觉得自己不如你,我都修行两三月了,你才来多久,进度就比我还快了,真不敢想你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要说跟你争,我肯定是争不赢的,宁兄可是他们口中无可争议的天才。” 宁平臣心中一涩,心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够强,陈坎就会看在眼里,进而回心转意。 整个千符门,他敢保证自己是最了解陈坎的人,没有之一。 陈坎慕强,还有点势利,心地却不坏,一旦他证明了自己是个强者,陈坎就会变得乖巧听话。 对宁平臣来说,这不是缺点,反而,他很欣赏这种人。 宁平臣心中舒爽,面带笑容,耐心地安慰着陈坎:“不一定,说不定你比我还厉害呢。” 武小凡沉默地看了两人一眼,行,他纯属多余了,这两旧情人见面呗? 陈坎不可置信地看了宁平臣一眼,“你好像变了很多,变温柔了。” 宁平臣更开心了,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被自己的心上人夸奖呢? 他直视着陈坎,语焉不详地道:“长大了,以前年纪小,混账,现在知道分寸,懂得疼人。”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倒真有点老情人见面的味道。 陈坎暂时没收到关于乌天骄的任何消息,悬河危险至极,上场的全都是阴险狡诈的邪修,乌天骄什么时候回来,多久会回来他不清楚。 倘若不回来,他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宁平臣身上了。 无非是换件趁手的工具罢了,谁能让他达到目的,他就给谁提供情绪价值。 两人和平相处后的某个晚上,陈坎为宁平臣递上了温热的蜂蜜水,脸色异常温柔:“宁兄,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这是宁平臣所熟悉的——陈坎的示好技能之一,蜂蜜水。 他内心欣喜若狂,表面却装出一副镇定无比的样子,自然而然地接过陈坎手中的蜂蜜水:“谢谢。” 语气温和的都不像同一个人。 寝舍的众人都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高冷又毒舌的宁平臣? 陈坎的面庞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柔和之际,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魅力,宁平臣心跳如雷,一边狂喝蜂蜜水,一边用余光紧紧地盯着他。 长袖中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宛若白玉,温柔的笑让他更像是......温柔可欺的伴侣,特别是那截晃眼的腰线,勾人心弦,撩拨的人心中起火。 宁平臣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陈坎时的场面。 年少的陈坎穿着青色的衣裳,蹲在花园中逗弄猫狗,满园的春色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他把陈坎错认成了女子,心里头一次不那么抗拒姥爷给自己找的童养媳。 接触半天后才发现,陈坎竟然是个男的! 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宁平臣握着水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强忍住心头想要拥抱陈坎的想法,将水杯递了回去。 陈坎接过水杯,看了他床上的被单一眼,“你没换过被套?” 宁平臣鼻子一酸,一个大男人竟然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陈坎终于注意到他没换被套了,那些庸俗的人他可不想搭腔,被套也不想问他们借。 心里委屈,嘴却还是硬的:“换过了。” 陈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被套拆了下来,重新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被套:“这套被套我帮你洗了,你先用我的这套。” 他做完这些之后就走了,独留宁平臣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面干净的阳光味道,头一次彻夜难眠。 这么温柔的人,待在他身边数年,他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珍惜。 宁平臣越想越愧疚,满脑子想着要如何补偿陈坎,让他再次信任自己。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心机海王陈坎的圈套罢了。 当舔狗,要慢慢舔,精准舔,择优舔。 钓鱼嘛,不同的鱼也要用不同的力度钓,有的强硬,有的则柔和,有的放长线,有的,放短线......坚持下去,总能钓到自己想要的鱼的。 系统叹为观止:“宿主你好强!” 陈坎(点烟):“装逼而已,现实是很骨感的,不是每个人坚持下去都能成功,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系统直呼屌爆了。 隔日一早,陈坎便将被子洗好,晒在了庭院中,他故意在门口等上片刻,宁平臣就上了钩,主动朝他搭话:“一起走吗?” 陈坎欣然同意。 武小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恍惚之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明明每时每刻都待在陈坎身边,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 陈坎示好一段时间后效果显著,宁平臣对他话都多了起来,一旦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只要他像宁平臣请教,宁平臣都会特别耐心地教他。 修行进度慢慢地也就赶了上去。 陈坎被架在尖刀上的性命,终于拉回来了一点。 宁平臣的指点非常霸道,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允许受教之人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陈坎必须原封不动地将他的指导记在心中。 虽有不满,却只能照着他说的做。 体验过乌天骄与宁平臣两人的教导,陈坎自然能感觉出来乌天骄略胜一筹。 宁平臣教他,只能保证他的修行进度不落后于人,乌天骄教他,却能保证他领先众人。 孰轻孰重,陈坎心里明白。 某个午后,陈坎在一个隐蔽之处替宁平臣捏着肩膀放松,两人难得在幽静的环境中相处。 宁平臣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面,忽然来了一句:“陈坎,跟我回桃源镇吧,这里不适合你。” 桃源镇? 陈坎手一抖,这狗家伙竟然让他回桃源镇?想得美! 回桃源镇就是个没出息的下人,一辈子伺候他得了。 “为什么不适合我?” 宁平臣叹了口气:“修行之人多数狡诈,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他们伤害......” 陈坎打断他:“可是,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只要有你这个朋友在我身边,明枪暗箭,我什么都不怕!” 宁平臣那股说教的欲望诡异的收了回去,语气骄傲:“也是,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肩膀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却能将他情绪推向更舒适的氛围,宁平臣叹了口气,“陈坎,我......对不起,之前从未尊重过你,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给他演浪子回头那一出? 陈坎拧起眉头,幸好宁平臣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他觉得自己很难装下去。 “别这么说,你对我很好,至于机会?你说的是什么机会?” 宁平臣心头一热,拉住陈坎的手,“做我的道侣,你可愿意?” 陈坎面色淡然地抽开了手,道侣? 他可不喜欢被约束的关系,即使宁平臣现在看上去多么有出息,前途多么光明,他都不会将所有心思拴在一个人的身上。 陈坎轻笑一声,话也轻飘飘的:“我心中现在只有修行,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倘若没有做到,其余的事情我不敢想。” 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将爱情这种东西放在前途的面前。 宁平臣有些失落,陈坎就在身侧,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名分。 “今日学的聚气阵宁兄可会了?” 宁平臣心冷了下来,陈坎对他的需求只有请教道法。 陈坎忽然跟他和好,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一片绿叶悠悠飘落在了宁平臣的头上,陈坎动作轻柔,将他头上的绿叶拂开,手掌心触碰到他的面庞时,宁平臣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 理智的大脑听见他自己不可控制地向陈坎保证:“会,等会我就教你。” “谢谢宁兄。” 又过了几天,宁平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金不缺竟然鼻青脸肿地跟武小凡弯腰道歉。 武小凡闷闷不乐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爽快的笑容,陈坎满腹疑惑,宁平臣究竟是怎么让高傲的金不缺主动跟武小凡道歉的? 难道说他将金不缺揍了一顿? 不可能吧?一个外门弟子,天赋再强都不可能将内门弟子打败吧? 这个问题困惑了陈坎许久,直到他偶然撞见宁平臣对着某位腰悬黄色玉牌的弟子指使,颇具主人的气势,他才明白,修二代又发力了。 陈坎时常在想,如果能将宁平臣的人脉分自己一半,不说飞升,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轻轻松松他就能到手。 只可惜,他不是宁平臣,没有手眼通天的爹娘和家世背景。 他陈坎有的不过是那么一点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能在这些人面前捞点好处,他就满足了。
第48章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悬河之畔, 血色残阳如熔金般倾斜,天际被染成一片惨烈的红。 乌天骄道袍碎裂,发丝凌乱, 几缕血痕自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手中紧握着的鬼珠上面。 抢夺鬼珠的邪修早已经被他大卸八块, 成了战场上的亡魂。 周围的仙家子弟神情复杂, 又是安心又是恐惧,望向乌天骄的眼神异常敬畏。 所有人都眼看他从一场恶战中抽身,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关乎他们存亡的搏命,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搀扶乌天骄。 乌天骄很强大, 除了求助,没人会主动上前靠近他。 这如同人形机器的日子, 乌天骄已经习惯了,掌门说过,能力越强, 责任越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深知这一点。 在拿到鬼珠的瞬间,他想起的却是陈坎那张故作可怜, 极尽谄媚的脸。 明知道陈坎把自己当作工具人利用,乌天骄还是想他了,下垂的眼睫微微颤抖,眼帘中泄出一丝无奈。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宗门。 寝舍的玉兰花开的正盛。 乌天骄心跳加速, 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眼光,直奔雕花木门前, 他轻轻推开门。 鬼使神差,不带一点犹豫地推开。 门内光线柔和, 一切如故,陈坎此刻却捧着另一人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与柔情。 口中是他熟悉的轻声细语,嘘寒问暖。 那人的面容虽不熟悉,却也显得气质不俗,两人年纪相仿,宛如一对璧人。 额头的痛觉骤然复苏,乌天骄擦干脸上的血迹,转身。 黑色的影子在夕阳下显得扭曲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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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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