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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在寝舍议论:“刚刚那是乌师兄吗?他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你也看见了?可能来找人吧。” “好像是,来了一会又走了。” 听到议论声的陈坎身躯一抖,连忙抓着一个人问道:“乌天骄刚刚来过了?” 宁平臣猝不及防受了冷落,见他对另一个男人格外关注,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乌天骄......他不是第一次在陈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在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之后,陈坎瞬间松了口气,他转身回去,看向宁平臣:“宁兄,伤口可还好点了?” 这家伙迟迟不教他聚风阵,究竟是没学会,还是嫌他这段时间不够殷勤? 宁平臣反常地挥开他的手,脸色淡然:“好了,不要碰我。” 陈坎被落了面子,面色却没有任何改变,乌天骄没回来的这段日子他用尽心思讨好着宁平臣,有时候被刁难了他也无所谓。 “陈坎最近这是怎么了?也不专心修行了,一心陪着宁平臣,难道看上他了?” “原长老点了他好几次,修行进度大大落后,恐怕考核之前就会从名单上刷下来。” “啧啧,原本就是个废材,后来不知道是寻了什么机缘,突飞猛进。” “可惜了,还以为他能硬气到底,跟宁平臣一较高下呢。” 陈坎淡淡地看了议论他的那几人一眼,撇下宁平臣出了门。 反正是虚情假意的关心,宁平臣要他就给,宁平臣不要,他就收回。 没有不舍,没有愧疚。 宁平臣偷偷地盯着陈坎决绝的背影,忽然后悔自己说出了刚刚那番话。 他唇瓣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恨陈坎为什么不愿意对自己多点耐心。 夜幕悄然笼罩整个宗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典雅的气息。 楼阁之中,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冰凉的地上。 陈坎转悠了很久,不知何时走到了清欢居的门前,两个守门人盯着他,他却迟迟迈不开脚步。 原来乌天骄真的回来了。 灵气随着微风轻轻飘荡,萦绕在每一颗树木,每一座建筑,每一个生灵的周围,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灵气便顺着鼻腔流入体内。 乌天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天赋,背景,就连相貌都惊为天人。 陈坎在清欢居门前打着转,他大概已经猜到乌天骄看到了什么,乌天骄不告而别,心里肯定介意他对宁平臣的亲密举动。 所以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乌天骄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是的,陈坎只想知道鬼珠到底有没有被找回来,至于对乌天骄的关心,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带了点虚情假意。 有时候这种虚情假意,会让人很恶心。 陈坎一向觉得乌天骄可以跟他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却不能勾走他的心。 爱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情,他的堂哥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为情所伤,顶尖大学退学,废了半辈子。 陈坎是个有志气的人,绝不会像自己的堂哥那样,相信爱情这种狗屁东西。 陈坎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转身就走,不再逗留。 房间内,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闪烁着。 乌天骄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死寂。 他身上的紫色长袍符文隐隐流转,散发着神秘而清冷的气息。 此刻竟然有了渐渐凝固的趋势。 他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即将消失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线条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随着陈坎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窗前的竹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叶片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状态飘落而下。 房间里,只剩摇曳的烛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 外门弟子的考核成绩很快下来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倒数第一竟然会是曾经被誉为怪物的陈坎。 “咦,他怎么考了倒数第一?” “哈哈哈哈,这样的人怎么进入考核名单的?真是奇怪了。” “他不是天才吗?怎么阶段考核差成这样?” “你们没看到他这段时间都把心思花在了宁平臣身上吗?宁平臣现在也对他爱答不理,啧啧啧,恐怕他很快就会被挤下名单吧?” 陈坎神情淡然,宁平臣这段时间像是察觉到了他使用的手段,对他冷淡了起来,看来乌天骄那边得尽快去了。 系统:“宿主请加油哦!您目前的修行进度有点落后于人了。” 石家双胞胎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陈公子最近的状态是不是不好啊?” “陈公子最近做了太多的事情了,哎呦,一会教这个一会教那个,我看他的心思都没放在修行上面。” “对了陈公子,今儿温师兄是不是要找你去子牙岛钓鱼啊?” 这话不软不硬,像小刺一样扎在了陈坎的心上,他扯了扯嘴角,直接回应:“嗯,今天天气好,适合钓鱼。” 两兄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瞬间没了刚刚的气势,对视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武小凡不禁产生了一丝焦急的情绪,“陈坎,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把心思放在修行上面?怎么成绩倒退了这么多?” 陈坎鼻子一酸,逞强道:“我故意的,放松他们的警惕,等到了内门考核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我真正的实力。” 武小凡看着他的表情,半信半疑:“当真?” “当然是真的。” 那些曾经崇拜陈坎的人,此刻都质疑地看着他,陈坎很不是滋味,出了讲经堂,决定散散心。 他在宗门各处转悠着,一会逗逗小鸟,一会又给鱼池里面的鲤鱼喂喂食。 直到一块乌紫色的衣角飘进他的视线,他才蓦然抬首,亭台的柱子上倚靠着一人,眼眸乌沉沉的,轮廓线锋利,身姿颀长,让人想起了雨里的青竹。 乌天骄除了在跟他亲吻时,永远是这样,身上好像看不到任何情绪跟欲望,不疾不徐,安静又疏离。 陈坎眼眶还是红的,受了委屈一言不发,等出了草屋越想越难过,鼻尖上的一颗红痣,抬起眸子的时候眼眸上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你怎么在这?” 鼻子像被堵住了似的,声音闷闷的。 乌天骄面无表情,像是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数日不见,乌天骄就这般冷落他了,果然,什么喜欢和爱,只有在上头的时候才做数。 陈坎叹了口气,“这几日你不在,我都成倒数第一了。” 轻声埋怨往往是撒娇,这套对乌天骄用惯了的手段此刻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乌天骄淡淡道:“别打扰我。” 陈坎脸色一僵,乌天骄让他别打扰他? 一想到鬼珠还要靠乌天骄拿回来,他内心稍稍慌乱了起来,“乌师兄,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吧?为什么你一回来就......” 乌天骄算是看透他了,只要自己有利用价值,他不管喜不喜欢自己,都会贴过来。 “有事?” 陈坎一番情深意切的话都被这两字堵在了喉咙中,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我想你了。” 他使出了杀手锏。 “嗯。” 陈坎败北,沮丧地盯着乌天骄,“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乌天骄惜字如金:“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他们两个亲了吗? 不想? 乌天骄只是去了一趟悬河就不想他了? 莫非悬河那边有什么人勾搭他了不成? 不对不对, 乌天骄这种性子,一般人真勾搭不上,那问题肯定就出在了宁平臣身上。 宁平臣这个狗东西, 好端端的非要上山来骚扰他! 系统:......谁骚扰谁??? 陈坎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眶,凑上前去。 圆溜溜的眸子盯着乌天骄, 柔软的唇一张一合:“为什么不想我?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想你吗?要不是不知道地址, 我都恨不得跑去悬河见你!” 乌天骄撇过脸,看似不为所动, 可脚步也不曾挪动半分。 看来还有戏。 陈坎又委屈巴巴地道:“还好我的发小宁平臣来了,不然我一个人修行指定无聊透顶。” 他说话的时候, 发小两字咬的特别重,好像怕乌天骄没听到一样。 乌天骄还是不说话, 陈坎又道:“听说宁平臣上山是为了找他的童养媳回家,找到就回去成亲,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竟让他给霍霍了。” 宁平臣,对不住了。 陈坎无中生有只是为了撇清他们的关系。 “前些天他跟金不缺起了争执,额头都被打破了, 他自己还学不会包扎,所以我......” 乌天骄垂眸,终于愿意看他了,只是语气还是凉凉的:“所以你就亲手替他包扎?” 陈坎话一顿, 小心翼翼地看着乌天骄:“是啊,师兄我做错了什么吗?” 乌天骄脸色冰冷,“没有。” “你......吃醋了?” “没有。” 就是吃醋了, 还说没有。 陈坎心中暗爽。 什么万年难遇的天才符修,还不是得栽倒在他面前。 陈坎被奇异的满足了, 他伸手摸了摸乌天骄的额头,极其关心地问道:“师兄,你这里为什么肿了?你受伤了?” 乌天骄眼睫一颤,冷着脸扭过头去,“没有。” 声音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傻瓜。 陈坎心中好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药膏,拉着乌天骄坐下:“师兄,你快点坐下来,我帮你涂药,这样才能好的更快。” 药香萦绕在鼻尖,淡淡的,撩人心弦。 乌天骄眼角下垂,瞥了眼陈坎,对方一脸不知犯了什么错的无辜表情实在是让人恼火。 必须要给点教训,他才会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唔!” 圆盒滚落在地,陈坎手上的药膏还未抹尽,唇舌就被人纠缠着,双手无力地垂下,透明的药膏在不经意间蹭刮到了乌天骄的衣服上。 池水澄澈如镜,在微风的轻拂下,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恰似青年眉间的柔情,悠悠荡荡,撩人心弦。 池中的锦鲤嬉戏,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黑的如墨,他们在水中穿梭自如,时而聚首,像是在窃窃私语。 几株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青丝在风中飘舞。 陈坎仿佛置身在仙境之中,烦恼与疲惫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抬眸,试探性的问道:“真的不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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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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