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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池道：“看着那么可爱的老婆，想不笑都难啊。” “虽然你变成小狗也很可爱，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今天再发个微博，起码明天我手术结束的时候，出来能见到用两条腿走路的你，而不是四条腿走路的你呀。” “楚卫池！” 楚卫池应道：“我在呢。” 夏方庭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又舍不得真说他什么。 夏方庭道：“我生气了，今天你都哄不好了。” “明天再哄，才哄得好。” 楚卫池微微一笑道：“好，明天也接着哄你。” 楚卫池把人拉近了一些：“……那，今天的亲亲还有吗？” 自从他们结婚后，两人规定每天早晨都要来个早安吻。 夏方庭蹙眉看他，往前凑了点。 但是当楚卫池靠近要吻上时，又故意偏头躲开。 楚卫池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无奈笑笑，直接扣住夏方庭的后脑勺把人往前带…… 下午的时候，护士进来做术前准备。 量血压，测体温，交代注意事项。 夏方庭把注意事项都用一个小本本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还把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个遍，确保自己不会遗漏什么细节。 晚些时候，护士送来了术前的最后一顿流食。 小米粥，炖得烂烂的。 夏方庭把床头摇起来，端着碗，一勺一勺喂给楚卫池。 一碗粥喂完，他又倒了温水给楚卫池漱口。 然后说：“护士说，手术完好几天都不方便洗澡。我现在先帮你好好洗洗。” 楚卫池下意识捂了捂手臂道：“没事的，我现在又不是自己不能洗。” 夏方庭努努嘴道：“不行，我要亲自帮你洗，洗得干干净净的。要不然到时候臭了，我可要嫌弃你的。” 楚卫池道：“哇，你要嫌弃老公啊。” 夏方庭道：“那是，我只要香香的楚卫池。” 说着，夏方庭就拉过楚卫池，把他往浴室里带。 浴室里雾气腾腾。 夏方庭拿着花洒，小心地避开楚卫池手臂上那些针眼和胶布痕迹。 热水冲下来，楚卫池闭上眼睛。 夏方庭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轻轻抹在他背上。 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有点硌手。 上面还遍布着一些细密交错的疤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村里有人要打那些想逃跑的女人，楚卫池用石头砸了行凶的男人。 后来他被吊在祠堂里打，一鞭一鞭，留下这些疤。 即使后来他进了娱乐圈，因为工作原因，用了很多方法想去掉这些痕迹。 可那些疤痕只是淡了些，仍然留在那里。 夏方庭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疤痕，记忆在某个瞬间被带回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夜晚。 温热的眼泪自眼角划落，与花洒的水融汇在一起，打在了楚卫池的背上。 楚卫池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夏方庭沉默了很久，没有提往事，只是道： “楚卫池，你瘦了……” 洗完澡，夏方庭给楚卫池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然后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蹲下来，拿指甲刀给他剪指甲。 一个一个，慢慢剪。 剪完左手，剪右手。 楚卫池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夏夏。”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也给我剪过指甲？” 夏方庭抬头看他。 楚卫池笑了笑：“那时候村里没指甲刀，你用剪刀给我剪，差点把我手指头剪下来。” 夏方庭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不是没剪下来嘛。” “差一点。” “那你自己剪啊，谁让你非要我剪。” “你剪得好看。” 夏方庭低头，继续剪。 “现在也给你剪。” “嗯。” “以后也给你剪。” 楚卫池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时间过得很快，天已经黑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亮的一道。 两人各自躺回自己的床。 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床，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 灯关了。 房间里安静得很。 夏方庭侧躺着，看着对面那张床上的轮廓。 月光里，楚卫池也侧躺着，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夏方庭说：“睡吧。” 楚卫池说：“嗯。” 谁都没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夏方庭又开口：“明天……”
第84章 早点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他说了两个字，又停下。 楚卫池等着他。 夏方庭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口，说的是：“情人节快乐。” 楚卫池愣了愣，随后笑道： “情人节快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只是，这个情人节他们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更没有烛光晚餐、一室旖旎。 甚至他们因为忙着活着，所以差点忘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爬到被子上。 夏方庭还睁着眼。 楚卫池也还睁着眼。 终于，楚卫池开口了。 “夏夏。” “嗯？” “能过来陪我睡吗？” 夏方庭愣了一秒。 然后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过去，爬上楚卫池的床。 床不大，两个人躺下去刚刚好，得相互贴着。 夏方庭侧身躺下，把脸埋在楚卫池肩窝里。 楚卫池伸手搂住他。 两个人挤在那张小床上，呼吸挨着呼吸。 楚卫池的胸膛起伏着，心跳一声一声，令人心安。 夏方庭听着那个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楚卫池。” “嗯？” 夏方庭摸着楚卫池的上腹，一想到明天这里要被划开那么一大个口子就心疼。 夏方庭又想到楚卫池演的那个因为绝症去世的角色，想到他临死前甚至都没有给女主留下一句遗言。 手术成功率再高，终归不是百分百。 他有点想听楚卫池再说些什么，再听听他的声音。 但是，他想，楚卫池是楚卫池，角色是角色，楚卫池一定不会像他演的那个角色那样凄惨的。 就像梦一样。 现实会是和梦相反的。 楚卫池会平安无事的。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能说很多的话。 有些话，没必要现在说。 应该等到他们都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时候再说。 所以，夏方庭说：“没什么……就想喊喊你……快睡吧。” 然后，他的手攥着楚卫池的衣角，攥得很紧。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一小片光亮里，他们靠在一起，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那时候他们也这样挤过。 在寒冷的冬天，在破旧的棉被里缩成一团，互相取暖。 夏方庭把脸又往楚卫池怀里埋了埋。 楚卫池感觉到胸口有一小块湿了。 他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太阳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睡不着觉就不升起。 时间也不会因为某一个瞬间太过温馨就就此停留。 第二天早上，手术如期开始。 夏方庭陪着楚卫池洗漱完，看着楚卫池躺上那窄窄的移动病床，又陪他一路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熟悉楚卫池的人数不胜数，但是楚卫池熟悉的人不多。 除了夏方庭，就是林秀兰、温淑珩、柳陌还有李屏了。 几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楚卫池。 林秀兰拉着楚卫池的手，有些哽咽道：“妈的好宝，妈给你养了好多鸡呢，等你做完手术炖给你补补身子哈。” 楚卫池笑道：“谢谢妈。” 温淑珩上前一步，对楚卫池说道：“小池加油！” 柳陌也举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楚卫池点了点头，笑笑作为回应。 楚卫池的目光又扫过李屏。 作为他的经纪人，在夏方庭出现之前，李屏也算得上楚卫池最信任的人了。 楚卫池看着李屏，嘴巴微微翕动，最后只说了声：“李哥。” 李屏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楚卫池，示意他放心。 不过，李屏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将目光偷偷投向手还抓在移动病床边舍不得松开的夏方庭。 楚卫池又牵起夏方庭的手，用力握了握。 夏方庭眼尾泛红，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卫池，眼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楚卫池问：“夏夏，你想说什么？” 夏方庭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声：“我就在门口等你。早点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楚卫池点点头：“还有呢？还想说什么。” 夏方庭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了。” 楚卫池笑道：“明明还有，你忘了件事。” 夏方庭有些疑惑。 楚卫池道：“今天的早安吻你还没给我呢。” 夏方庭笑了，虽然笑得有些勉强。 他微微俯下身，在楚卫池额心印下一个吻。 移动病床开始被往前推去。 手术室的门被缓缓关上。 走廊的灯光很亮，一个接一个在楚卫池视线里闪过。 有些人会在这短暂的路程中产生一种赴死的感觉，也有些人会怨天尤人哀叹自己的不幸，还有人会默默祈祷上苍保佑自己平安。 楚卫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既不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也并不觉得自己生病有多么不幸，对命运的安排也都接受。 好像这些是应该的，是顺其自然的，甚至像冥冥之中的某种选择。 他只是忍不住想夏方庭。 就连头顶天花板上那刺眼的灯光，都仿佛映着夏方庭的脸，像夏方庭眼角闪着的泪光。 楚卫池不想看见夏方庭流泪。 他缓缓闭上眼睛，然后陷入黑暗。 手术预计五个小时。 夏方庭就生生站在门口，甚至不敢坐下。 生怕手术门开的第一瞬间被自己错过，晚了几秒知道消息。 他一开始是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他拿着楚卫池和自己的手机，翻着相册看了又看。 楚卫池的手机相册，原本几乎是空空荡荡的。 直到那只名为夏夏的金毛出现。 他的相册从空空荡荡，变成被一抹金黄沾满。 然后，又加入了夏方庭各种角度、各种风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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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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