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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方庭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 所以，楚卫池的相册开始变得五彩斑斓。 但是，夏方庭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相册。 因为里面全是楚卫池。 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 要么是楚卫池，要么就是他拍的生活日常。 但是，那些也是为了拍来和楚卫池分享的。 照片很多，但是也总有看完的时候。 等夏方庭翻完最后一张照片，昨天他拍的刮胡子的楚卫池，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夏方庭开始忍不住看着手术室门上的那个门把手。 预计手术时间五小时，那要是顺利的话，是不是会早一些结束。 比如在下一秒…… 再下一秒…… 于是，夏方庭就一直死死盯着门把手，呆呆地观察着门把手的变化，观察它是否会转动着，从里面被打开，然后走出医生，告诉他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恢复健康了。 想着想着，夏方庭就会陷入一瞬间的恍惚，然后露出一丝傻笑。 接着又反应过来，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然后继续死死盯着门把手。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家里的小狗，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用尽所有感官去捕捉任何一丝主人就要回来了的迹象。 一直等在门边，不敢走开，因为不知道主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回来了，生怕自己没办法第一时间迎接他，让他感受到小狗满满的思念与溢出来的爱。 林秀兰她们一开始还会劝夏方庭坐下等等，或者劝他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但是都被夏方庭拒绝了。 最后，大家也都索性不说了，由着他去。 第五个小时，已经到了预计手术结束的时间了。 楚卫池该出来了吧…… 于是，夏方庭的心被紧紧地攥住，被害怕和期望填满。 他在总在心里默默倒数着三二一，希望倒计时结束，门就会被打开。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个三二一，那扇门还是静静地关着，纹丝未动。 他会告诉自己，没关系，下一个三二一结束，楚卫池就该出来了。 于是，他又默默再数了一个，又一个。 六个小时过去了，楚卫池还没出来。 夏方庭的心好像又渐渐地凉了下去。 他脑袋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到楚卫池面色苍白的样子，想到楚卫池痛苦地弓着腰咳血的样子，想到楚卫池此刻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的样子。 然后，他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开始思考自己如果冲过去要多久，要跑得多快才能不被人拦住…… 终于，第七个小时。 夏方庭即将死寂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色变为了绿色。
第85章 系统 意识空间犹如漆黑的墨，细看其中却又仿佛浮动着点点流动的星光。 楚卫池置身其中。 虚无的空间里，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道声音： 【宿主，你好。】 楚卫池语气很平静，像在询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学术问题： “系统，如果我这次手术失败，死在了手术台上，这件事被曝光的话，兑换成流量，够夏方庭维持人身多久？” 系统很快给出答案。 【一年到三年吧。再往后可能连狗身也维持不住。】 楚卫池眉头皱起：“这么短。” 【是的。毕竟网红也好，明星也好，更新迭代很快。就算你是影帝，喜欢你的人再多，用不了三年五载，也会渐渐被忘记。】 楚卫池叹了口气，陷入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那我还不能死……” “如果手术成功，我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你的身体受负面流量影响。】 【只要关注度高了，就一定有人喜欢你，也有人讨厌你。那些不好的言论，会一直存在。】 【虽然黑红也是红，负面流量也是流量，但对你身体的损伤太大了。】 【如果这种负面流量持续下去，你撑不了多久。】 【甚至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来一次舆论危机，可能直接……直接就没了。】 楚卫池道：“就没有办法能让夏夏一直维持人形吗？” 【有啊，只要一次性涌入的流量达到某个峰值，他的身体就能永久稳定。】 【不过，这非常难。你看你这么多年，流量一直在涨，关注度也极高，但从未达到那样的峰值。】 楚卫池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知道了。” 这个系统是楚卫池六年前绑定的。 在夏夏死后。 他从悬崖坠落，却没有立刻死去。躺在地上，感受着四肢尽断的痛苦，等待死亡降临。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逐渐冰冷。 就在快要解脱时，这个系统出现在他脑海中。 【叮咚。这里是流量为天系统。】 【绑定我后，你可以用流量兑换一切。金钱、地位、声望，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过，你只能选择绑定其中一种，此后获得的流量都会转换成这种东西。】 【请问是否接受？】 “能换夏夏复活吗？” 【当然。】 “我接受！” 虽然只有在梦境中、系统主动出现时，楚卫池才会拥有与系统相关的记忆，才会意识到系统的存在。 但那些对话和交易的内容，会化作他醒后的潜意识。 这个潜意识让他重新燃起求生欲，拖着残躯不知爬了多远，直到被人发现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他。 这个潜意识让他莫名地想往娱乐圈发展。 让他告诉自己：你要红，要红遍大江南北。 于是，对那些热度，他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又身不由己地趋之若鹜。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无一日松懈。 六年时间，他从背景板路人甲，成为拿遍国内外大奖的影帝。 楚卫池移开眉心上的手，看见了手腕上那条夏方庭在丹麦送他的手链。 雏菊随着手链的晃动轻轻摇摆，橙黄的花蕊，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暖色。 【宿主，手术好像已经超时了……你害怕吗？】 楚卫池垂眸：“没事。之前想过最坏的结局，该交代的事我已经告诉李屏了。” 【宿主，虽然我只是执行底层逻辑的程序，但我还是有些心疼你。】 【那些为名利不择手段获取流量的人，我从不心疼。他们都是为了自己。】 【而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夏方庭。】 【让他复活，给他兑换手术成功率，让他身体快速恢复，给他人的身体……】 【可轮到你自己，却这么苦。】 【真的值得吗？】 楚卫池笑了笑：“不用心疼我。我也是为了自己。” “夏方庭就是我的全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失去夏方庭后的他是一无所有的。 所以，无论以什么为代价，只要能换夏方庭回到他的身边。 有一天算一天，都是赚到的。 哪怕这个代价是他的生命。 系统沉默了，良久才继续响起。 【那希望夏方庭对得起你的真心，不要辜负你。】 楚卫池道：“他只要开心就好。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也谈不上辜负我。” 【好吧……】 【宿主，手术快结束了，祝你好运。】 “谢谢。” 意识逐渐清醒。 麻药可能还没完全散去，疼痛感并不强烈，只是身上有点冷。 但一只手被一股温热包裹着，格外暖和。 楚卫池缓缓睁开眼。 夏方庭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一只手撑着脑袋。 他眼睛眯着，脑袋一下一下地点，困极了的样子。 楚卫池动了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夏方庭的手抽了抽，撑脑袋的那只手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往前一倾。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楚卫池正笑着看他。 “楚卫池！”
第86章 除夕 他整个人倾过来，又怕压着那些管子，硬生生在半空刹住，最后只是把脸凑到楚卫池跟前，盯着他看。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渴不渴？饿不饿？我——” 楚卫池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夏方庭停住。 楚卫池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有点虚弱：“一个一个问。” 夏方庭愣了一秒，然后眼眶有点红。 “你吓死我了。” 楚卫池看着他，手指摩挲着夏方庭的脸： “没事了。” 夏方庭点头，然后又觉得刚才点得不明显，使劲又点了点，点完继续盯着他看，像怕他再睡过去似的。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走过来检查各项指标。 “各项指标都挺平稳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恢复情况了。” 夏方庭道：“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护士笑笑，又交代了几句，出门了。 又过了一会儿，夏方庭看着楚卫池干燥的嘴唇。 这一次，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楚卫池，你渴不渴？” 楚卫池点头。 夏方庭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个小勺子回来。 他坐下，舀了半勺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楚卫池嘴边。 “医生说现在还不能喝，只能用勺子沾一点润润。” 楚卫池张嘴，那点水沾在嘴唇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夏方庭又舀了一勺。 楚卫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开口：“能不能不用勺子？” 夏方庭手顿了顿：“不用勺子用什么？” 楚卫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唇。 夏方庭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楚卫池！你刚做完手术！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楚卫池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扯到伤口，疼得皱了皱眉。 夏方庭赶紧放下勺子：“怎么了？伤口疼了？” “没事。”楚卫池摇摇头，眉头还锁着，看着怪可怜的，“我嘴唇还是有点干，再润润吧。” 夏方庭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把自己的唇润湿，红着脸俯下身。 很轻，很轻，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用自己的唇沾了沾楚卫池的唇。 一触即离。 楚卫池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好喝。” 夏方庭脸更红了，坐回去，拿起勺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闭嘴。” 手术结束后第三天就是春节了。 除夕那天，夏方庭起了个大早。 病房被他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就开始折腾那些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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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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