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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样儿就知道第四是他,但余不惊烦他那张吐不出象牙来的狗嘴,便故意指着赵游山,说:“是他吧?” 叶奉元挑眉瞪眼,问:“怎么就是他了?” 余不惊慢悠悠道:“我觉得他比你好看,比你高。然后你挺听他的话,应该是他家世比你好吧。按你的说法,他就是第四个?” 虽说猜错了,叶奉元却无从反驳这大实话,气得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肤浅!” 赵游山忍俊不禁,借着手中茶盏掩住扬起的嘴角。虽明白是故意气叶奉元才这么说的,但听了此言心中不由得畅快许多。 从鱼嘴救人到护人躲藏,原本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跳窗接人已出乎他的意料,后续为叶四直勾勾的眼神不快,现又故意引着叶四透露书院情况,好让人将来能在书院中好过些。 他记得小时候读话本读到苗疆蛊毒的时候,好奇之下特意派人去查了,世上不存在这种东西。 那自己今天做的这些,不是中蛊还能是……一见倾心? 马车很快入了城,找了个街角将余不惊放下。 余不惊穿过两条街走到莫府门口,如他所料莫桓还没回来,门房下人们不知情况皆不敢阻拦,只能任余不惊收拾行李,带着唯一的侍从松涛离去。 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再花两日找牙子看租房,就在第三天傍晚正要敲定的时候,系统冒出来了:【任务节点三:租住在白沙坊中。】 余不惊回忆,系统说的那处房子在荒凉的城西,地势没城东平整,住宅和街市都少。 因临着一条叫白沙溪的小河,那片居民区便取名白沙坊。牙子带他看的那个房子在白沙坊的边缘处,有五间房,带个小院,与其他房舍不挨挤,价钱也更便宜。 其实钱倒不是问题,莫鹊辞老爹毕竟是个当官的,这次给他带了不少银票来北齐府。他原准备租住在城东热闹点的地方,到时候莫桓跑上门来闹事或绑人,方便呼救。 现下系统却叫他定下白沙坊。 第一个任务节点是离开江南府到崇川书院读书,是为了同样来了崇川书院的男主。 第二个任务节点是随莫桓去赴宴,也是为了见到男主,接近男主。 那第三个任务节点必定也和男主有关,男主这是……住在附近? 此时白沙坊两三里外的赵府里,叶奉元正蹭着赵游山的晚饭,闲聊起近况:“齐彦那狗东西,到处宣扬莫桓有个美人族弟九月里入学,说美得连我看了都忍不住从他手里抢走了,搞得那群人一个两个的都想把人弄到手尝尝味。” 赵游山道:“他们敢从你手中抢人?” “怎么不敢?你别看齐彦蠢狗一条,在书院的纨绔里算是脑子清醒的,斗斗嘴还行,不敢真得罪我。但大多数混不吝的真纨绔不把人当人,别说明里暗里地垂涎偷摸上手,被有心人一激,一寻思不就是个玩意儿么,上了头连从我手上明抢也干得出来。” “如此荒唐?看来我连去上几节课装装样子也不必了。” “别啊!你好不容易寻到合心意的地方新建了宅子,若不去书院,那些眼线不得追到这儿来?” 这块地旁边是一座小丘,过了小丘再越过一条白沙溪才有人烟,赵游山在此买地建房就图个清静,闻此厌恶道:“这些鹰犬……” “嗐,只能忍着了。连装平庸无能、藏拙扮丑、出走避风头都逃不脱这些眼线,我们还能如何?皇上不管事,底下人倒斗得狠。我们身系家族,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赵游山挟菜的动作一顿,眼前莫名浮现起那只小鹊儿眉眼低垂的安静样儿来,不知他的故意接近是不是也是身不由己? 叶奉元又道:“我是没什么可怕的,就是那小美人要遭罪了,不过也刚好试探试探他,他这行迹确实可疑。你是从林中小路翻墙进的庄子,无人知晓。可他怎么刚巧在那儿被莫桓威胁。一番来历又是因遭遇狂徒来这儿读书,又是为保家族要攀附权贵,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 赵游山接道:“那日你后来因有事先走了,我当时想说,江南府的那狂徒你听着像不像卫济州。” “我也如此想。他恰是去夏被皇上派去的江南府,我们也是那时才知道他原来是皇帝的种,这背景,可没人比他更神秘了。” “好一点的,是如莫桓所说,是想攀附上我借我之手庇护他家族。若是再想深一些,有心人派他来让我和卫济州斗起来,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嘶——这么说,小美……小奸细这水还挺深呐!那我们……” 赵游山沉默片刻,道:“……不理他,远着些就是了。” 叶奉元:“……也是!没看我那天都没给他好脸色,后来也未曾提起帮他离了莫府重找地方住么?” 不知为何,两人间突然一阵静寂。 叶奉元又开口了:“我知道你其实骨子里是见不得恃强凌弱的,只是这次救的竟是个小奸细,后面你也不必在他身上太费神了。” 赵游山:“……嗯。你也是。” 饭毕两人散了。 晚间,赵游山正听着他派去监视莫鹊辞的暗卫来报。 叶奉元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怎么能放任奸细随意行动呢?自己还是得派人去试探试探啊!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找茬 没几天,立秋已至,到了入学的日子,余不惊来崇川书院提交名帖。 书院门外,余不惊一行新生被一小书童带往里去,穿门过院,到了一院落,一人一人轮流进去。 余不惊进去时,见一白胡老先生坐在书案后,接过他的名帖并原来府学山长的推荐信,看过后问:“江南府,莫鹊辞,原就读于江南府学,嘉晟三十四年过了童生试?” “是,先生。” “好。你应知晓我们崇川书院是私学,束脩较之官学要高些,每年一百两,提供一餐饭食并斋舍。” “先生,我已在校外租住了房舍,可否不住斋舍?”系统还指望着他住白沙坊接近男主呢。 那老先生抬起头来又看了他两眼才道:“你可想好了,我们崇川书院广纳寒门子弟,斋舍并饭食是免费提供给学员的,不住斋舍束脩也是不可减少的。” 寒门子弟交得起一百两的学费吗?现在的平民可能一辈子也挣不着一百两。 余不惊面上没有表现出疑议,交过费用领了几本书并一套笔墨纸砚出了院子,忽见有五六个人拦在路中间。 “你就是莫桓的那个族弟?” 说话那人眼睛死死黏在余不惊身上,道:“听说你口气不小,放言自己貌美可攀皇子,崇川四杰都配不上你?” 这话倒是从莫桓的嘴里听到过,该不会是莫桓找过来的人吧? 余不惊表情未动,回道:“找错人了,我不是。” 问话那人看他长得冷冷清清的模样,原本不好这口清高劲儿的,但被那上翘的眼尾轻轻一扫,便酥了半身,就此幻想起床榻间的风情,两颊坨红起来,都没注意到余不惊的答话。 那群人中靠右的一位拽拽问话那人衣袖,那人才醒过神来,疑惑道:“嘶,不应该啊,就他长得最漂亮!”复又瞅着余不惊,“你,你不是莫鹊辞?” “啊,那是叫这个名。” 那几个书院底层混子最在意面子,闻之脸色一变,狠狠瞪着他叫道:“敢耍我们?!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个?” 余不惊无辜道:“我已经不和莫桓这种丧良心的东西做兄弟了,自然不是他族弟。” 那人向前一步,道:“那就是你了,知不知道我们上头的人是谁?小国舅晁公子听说过吗,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否则以后的日子,哼!” 余不惊看那几人色厉内荏的模样,穿着配饰连莫桓都比不上,八成就是几个胆大无脑的小喽啰,打着晁公子旗号恐吓他这新生,想占点便宜。 遂慢悠悠问:“你知道我上头的人是谁吗?” 那团人互相交换了眼色,脸上已能看出有些慌意,其中一人问:“谁啊?” “你们都不知道吗?”余不惊抬头看了眼天,“老天爷啊。头顶有青天。刚刚我给老天爷说了,让他给今日满嘴胡话、狐假虎威的人来个天打五雷轰。” 那行人登时脸色红涨。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余不惊扬长而去。 那群人里靠后的一人记下情形,甩开同伙后自去禀报了一番。消息又传了两三层人,到了叶奉元耳中。 叶奉元嫌弃心腹道:“你找的什么人,就这么三言两语被打发了?” 心腹语塞:“……不是您说不要吓着人么。小的还特让底下人找挑了几个怂的去挑拨的。要不小的叫人把他绑来?” 叶奉元更嫌弃:“去去去,又不是土匪。” 书院里倒是因此事热闹的紧,等到上课这日,余不惊刚到课室坐下,旁边的学子便挨了过来。 “你就是莫鹊辞莫兄吧?在下开封林致远,同是今年新生,入学那日我在院内听闻你怒斥那等仗势欺人的老学子,甚是钦佩!我看莫兄并非如传言那般啊。” 余不惊:“什么传言?” “你竟不知?”林致远细看他神情,想看他是否真的不谙世事。 只是这么一张漂亮脸蛋,一看心神就全被吸引了去,实在再难分出精力去观察什么情绪。林致远只好道出几则流传较广的传言,就是把言辞改得客气了些,毕竟那几则传言说出口就像是骂到余不惊脸上一样。 一是他是莫桓的族弟。但莫桓爱将玩物包装成自己亲戚送书院里权贵们的名声人尽皆知。 二是他美色惑人,叶奉元与齐彦为他大打出手,最终他因叶奉元势高一等而选择跟了叶奉元。 三是他开学那日对几个老学子的嘲讽,证明了他确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当然,我观莫兄绝不是传言中人———” 此时,有三人结伴进了课室,瞄着他就往这边来了。 林致远赶忙收了奉承话,提点了一句便跑去了其他座位:“这几人是晁公子一党的,有些权势,不在意半年一次的升班考试,便一年年都留在了黄字班,是老学子了。” 这三人果是冲着余不惊来的,分散着坐在了他的左右。 来者不善。其他学子见了都不敢动作,甚至连说话声都渐渐停了。 等到夫子开始上课,那三人暗中动了番眉眼官司,便开始行动。 余不惊觉得这一片空气似乎都浑浊起来。 系统给他选择的身份前有反派,后有书院这些人。拯救男主?先拯救拯救自己吧。 正想着,余不惊忽觉背后被手指蹭了下,随后头发被人捞去了一缕,然后是深深的吸气声,可以想见后座的人是如何摩挲深嗅那缕发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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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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