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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日后侥幸进了门，也不过是一个妾，倒也没什么名分，还不如跟我在这凌云阁，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他们。”凌阁主语气中全都是不屑，他在这风月场中待了四十多年，戏子和贵公子这种事他见的多了，无论刚在一起时有多真情实感，海誓山盟，都不过是相似的的下场，好一点的娶回家做妾摆在后院当个玩意看着，开心了逗两句，不开心了骂一顿，若是稍有不慎，还不等进了后院，命都得搭进去，至于贵公子，不过是在家里挨两声骂，遇到下一个戏子照样还是这一套。就像季宸给红姬取得那个名字一样，小麻雀，不过是一个小宠而已。 季宸苦笑道“阁主说得对，若给不了他正君之位，又何必耽误他。” 凌阁主看向季宸，刚想说什么就听外面敲门声，随即就是红姬的声音传来 “阁主，公子，你们谈完了吗？” “谈完了，进来吧。”听到红姬的声音，屋内两个人都变了脸色，见人进来季宸笑着对人伸出手“唱完了？我来和阁主说两句话就没吩咐人告诉你。” “公子要是和阁主有话说，那我就先回去。”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红姬有些犹豫，手反被季宸握住“我本来也与阁主说完了，要是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了。” 凌阁主也便顺着季宸的话点头道“若是你们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红姬闻言笑了拉着季宸就出了房门，出去的时候凌阁主还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这么着急来找我，是不是想吃我昨天说的那个甜汤了？” “还好了，就是有些好奇是什么味道的。” “一会回去我们就吃，只是你不能再吃多了，仔细又积食。” 原本他们两个的事凌阁主也不想管，只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不忍心见红姬如今越陷越深的模样。倾心季宸这样的温柔又没什么本事人，似乎是许多戏子的宿命，他不担心红姬会摔跤，只怕这一跤会跌狠了才打算警告季宸一番，只是今日的季宸倒是让凌阁主改变了些往日的看法。 “公子，明天阁主说可以让我跟你出去玩，我们明天去山里怎么样？我听来的客人说，这个时候去山里正是好时候，还有野果子可以吃。”红姬靠在季宸身上喝着甜汤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好，那咱们就去山里。”季宸知道红姬平时很难出去一次，虽然最开始是打算带他去游湖，但既然他想去山里，季宸一口应了下来。边盘算着明天早上带人玩些什么，边伸手将人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一边 “少吃点，不然晚上又该撑的睡不着了。” 甜汤被端走的红姬偷偷地皱了皱鼻子，但也没敢说什么，毕竟上次确实是他吃多了点心撑的一晚上都没睡着，从那之后季宸晚上就不让他多吃了。虽然那碗甜汤没吃完，但时曦满心都是要出去玩的事情，这一晚也激动的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好早早地就站在后门等着季宸。 季宸也来的很快，天刚亮马车已经到了京郊外的山脚下，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说是小山其实叫树林更合适。近处是茂密的丛林，向远望去还有红红黄黄的果子，红姬早早地撩开车帘，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公子，这地方好多果子啊。” 季宸背了一个书筐，里面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领着红姬俩人顺着小路上山。这是红姬第一次上山，一草一木在他眼里都新奇无比，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连洗都不洗就直接塞到嘴里，季宸也纵着他，同他讲自己曾经踏青的一些趣事， 几个护卫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上前，两人也就默契的忽略了他们。 两人没玩多久，大晴的天突然响起阵阵雷声，远处一片乌云飘过来大雨倾盆而下，季宸没想到会下雨，背篓里没带雨伞，见雨越下越大，季宸四处看了一下，只见前面有一个山洞，这时一个响雷在耳边炸开，季宸来不及多想拉着红姬跑了进去。 第27章 柳榆时曦（五） 曾经 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山洞，季宸将这几个枯枝都堆起来学着以前看过的样子用火折子点火，没想到真让他点燃了火堆。 “快来小麻雀，来这里烤烤火，别受寒。”季宸招呼着让人坐在自己身边，洞外吹来的冷风有些凉，俩人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取暖。“第一次带你出来，没想到遇到了这种天气。”季宸看了看外面，大雨下的就像天塌了一样，空中一声雷接着一道闪电，看得人害怕极了。“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估计我们要在山洞里多待一会了。” 红姬倒是不在意这些，开心的靠在季宸的怀里烤着火“没事公子，和你出来玩无论做什么都很有意思。”正说着肚子传来一声响，红姬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 “本来是打算一会带你在山上吃饭，就带了一些吃的。”季宸翻开背篓，掏出几包油纸打开“现在只能在山洞里了。”眼前火堆烤的人暖暖的，外面是狂风暴雨，直到两人吃了饭衣服烤干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 “咱们要不然在这山洞里四处看看？”红姬提议道，季宸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耐烧的树枝当成火把，举着往山洞深处走去。走到山洞里面俩人才发现这山洞居然不是封闭的，后面还有一条小路，里面不但有微弱的光透了出来还有隐隐的水声。若是平时季宸带着红姬肯定不会进去，此时不知怎的，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顺着光走了过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路，听这耳边越发清晰的水声，直到眼前一片大亮，眼前是一株参天大树生长在一片湖泊之中，侧面是从一个巨大的瀑布，瀑布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微微发光，湖面上都是雾气，就连那颗大树在雾气的遮挡下，两人也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公子，这是？”红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季宸也同样吃惊。季宸下意识将红姬护在身后四处看了看，瞬间一阵浓雾将两人吞噬。 再次看清路，两人走在一个陌生的街头，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正走着却听后面有人喊道“柳师爷，柳师爷。”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季宸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衙役服的人快步走向他俩，见红姬在身边，那衙役招呼道“柳郎君也在啊，柳师爷，刚刚大人叫你明天早些上衙，说是明日城里来个戏班子，要你带着一队兄弟先去那边维持下秩序。” “好，知道了。”虽然不明所以，但季宸点头应下来，随着他点头画面一转两人来到了一个宅院，那是一个二进院，门头上挂着柳府，门口的管家见俩人回来了，连忙跑过来 “少爷，主君你们回来了，老夫人今日回来了，正在里面吃饭呢，说是回来住几天，过几日要南下。”季宸和红姬对视一眼，红姬面上有些害羞但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虽然不知道这个柳老爷是谁但这两人都把他当成了季宸的郎君。 俩人跟着管家一起进了宅子，院子里都是些普通的花草，还种着几棵果树，屋子里的陈设都不算贵重，家具也比较简单，但能看出主人家布置的很用心，但让季宸诧异的是，那坐在屋子里吃饭的人，竟然真是季宸的亲娘，柳姨娘。 见他们回来了，柳姨娘连忙招呼俩人坐“你们俩回来了，今日不是衙门休息吗，你们这是去哪了？” “这不是趁着休息，我们俩出去走了走。”看到这个娘亲，季宸应道 “年纪轻轻的，就该出去多走走。”柳姨娘盛了两碗汤放到俩人面前“你们小两口天天在家憋着，活的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潇洒。对了，管家告诉你们了没，过阵子我要南下了，还要去西南那边，等我到了那边给你们俩写信，你们没必要惦记着我。” 季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周围一暗，屋子，饭桌，柳姨娘与红姬全都不见了。 “小麻雀，小麻雀。”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季宸还是连忙起身找人，但四周一片漆黑，季宸什么都看不到。季宸向前跑了几步又被一阵浓雾吞噬，此时他站在了凌云阁中，只见他的小麻雀被一个人粗暴的拽进屋子里，那个人他认识，是当朝肃王的世子，平日里为非作歹，季宸也听过这个人。 凌阁主匆匆赶过来，却被外面的护卫拦住，凌阁主也不惯着他们，叫来护院当时就要和他们对打，却被护卫抽刀拦住，凌云阁的护卫也不干示弱直接抽刀和那些侍卫打了起来，屋子里是小麻雀哭喊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公子，外面是护院与护卫，季宸想要冲进去，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凌阁主好不容易推门进去，却见小麻雀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身子不停地在哭，身上都是被欺负过的痕迹。 “你给我等着。”凌阁主恶狠狠的看着肃王世子，那人却毫不在意的带着护卫离开，而凌阁主安顿好了红姬后让人备车离开了凌云阁，夜色里一辆马车驶向皇宫的方向。 等到季宸终于能动的时候，只见自己的左边是红姬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脸上是三道深深的刀痕，身边还放着一朵已经干枯的牡丹花，已经给自己毁了容。 右边则是他跪在一座坟前，脸上面无表情，嘴里喃喃道“不让我们走，那咱们就全别活。”说着他就像疯了一样癫狂的笑出来，此时季宸才看清墓碑上写着：家母柳氏之墓。 “娘！小麻雀！”季宸大喊，心中悲痛万分，但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他往前跑去，这次他却见到了他自己。 在肃王府里面，他身穿一品的紫色官服，肩上的鹤纹栩栩如生，手下捆着的正是肃王世子，但他似乎已经瞎了双眼残了双手，腿间还留着血迹，他对目眦欲裂的肃王笑了笑“你没有教出一个好儿子，那就只能我来帮你了。” “你爹倒是将你教的很好，为了个戏子，竟陷害自己全家，真是禽兽不如”见肃王咬牙切齿的模样，季宸不在意的笑了 “你这儿子倒是教的好，不照样送你上黄泉路。”说到此处，季宸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好心提醒肃王“过几日你就要上路了，记得好好安排后面的事，免得到时候这诺大一个王府，败在你这好儿子身上。” 他擦干净手上的血渍转身离开，门外的马车坐着毁了容的红姬。见自己坐上马车，季宸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两年内往泉阳，你将得偿所愿。” 第28章 柳榆时曦（六） 决定 “公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季宸转过头，看到面前是跟他一起出来踏青的小麻雀，脸上还没有伤口，季宸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这是红姬第一次被季宸主动的抱住，害羞之余还是惊喜的回抱住他，在他肩头轻轻地蹭了蹭，感受到他的小动作，想到刚刚的所见所闻，季宸心里更疼 “小麻雀，你信我吗？”季宸亲了亲他的耳朵，红姬被人亲的晕乎乎的，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胡乱的点点头“那你等我，我日后肯定会带你离开京都，娶你为我的正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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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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