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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红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惊喜的看着人，随后又有些担忧，季宸见不得他眼中出现这种神情，伸手捂住人的眼睛“别担心，一切有我。” “诶呦，小两口当街就抱上了，真是。”听到有人说话，两人连忙松开手，眼前是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婶子，“柳师爷柳主君，我这馄饨新包的，来尝尝吧。” “好”两人坐下，季宸跟人攀谈“婶子这馄饨摊开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从我年轻时候就在这里包馄饨，这泉阳城里的人，就没有没吃过我包的馄饨的。”大婶麻利的给两人端上两碗馄饨，皮煮的透明能看到里面的肉馅，汤上飘着葱花，两人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的好吃 “日后我们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到时候我当个师爷，你就是我的主君，我们将娘亲一起接过来住。”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但不可否认红姬听了季宸的话很是心动。 坐在馄饨摊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一个转过身，两人回到了那个山洞。季宸对着眼前那勉强能看清轮廓的大树一礼，带着红姬原路离开了这里。 回到山洞中雨也停了，护卫也刚巧找了过来，两人在山上玩到傍晚才回城，只是这一晚季宸没有跟着红姬去凌云阁，而是破天荒早早回到了家中。 “娘。”季宸看着他娘，想到刚刚那个给他们盛汤的娘亲和那一座孤坟，季宸一时说不上话“怎么了？”柳姨娘见季宸不说话，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便让左右退下，半晌季宸才道 “我若是不想当这季家的公子，你会怪我吗？” “是为了凌云阁里的那个人？”柳姨娘看着季宸却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娘，你知道？”季宸倒是很惊讶，这件事他瞒的很好，连他爹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娘是怎么知道的。 见季宸问柳姨娘伸手摸了摸季宸的头发“你是我儿子，我自然了解你不是那纵情声色之人。若不是有了心仪之人，又怎么会日日都往那边跑。”说到这里，柳姨娘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娘没能耐，在这季府里护不住你。” “娘你别这么说，在这季府中，你我母子本就是一体。当年不但是夫人对你忌惮，大哥也一直都派人暗中跟着我伺机下手，我当年若不那么做，只怕我们能否活下来都未可知。” 这件事柳姨娘又岂会不知，但季国公子嗣众多，夫人娘家势力大，不可能真的为季宸惩罚嫡子，他们母子能走的路本就不多 柳姨娘看着季宸满眼都是慈爱“这诺大的国公府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若不想呆，娘同意。其实娘也不瞒你，最初知道你认识他的时候我就想过要阻止你，可我又看到你二哥，你三哥。那时候娘就想，若你日后就像他们一样，为了巩固季家的权势配婚给了另一个人，一辈子都被你大哥压的抬不了头，就连日后你的孩子也不能幸免，也得和你一样，装傻充愣才能在府里活下去，这种日子对你而言就好吗？ 既然两边都不是良配，娘还不如纵着你选一个你喜欢的人，到时候你们俩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起码还落个轻松自在。” 听到柳姨娘这么说，季宸几乎想要落泪，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握住柳姨娘的手“除了我自己，儿子也想将你带出这里。” “什么？”柳姨娘闻言睁大了双眼，其实深宅大院的日子过久了柳姨娘早就过累了，她不止一次想要离开，但她走不了，如今听季宸这么说，她虽然心里很想答应但这么多年的规训让她第一反应却还是想要拒绝。知道柳姨娘想说什么，季宸制止了她的话头 “我已经想好了，我去找我的朋友给我们弄几个新的户籍和身份，祖父给你在京城的商铺不大，账目全都在你手里握着，父亲和大夫人从来不管这些。 这几日我们先将商铺偷偷卖掉一部分，我用新的身份去泉阳那边开几间商铺，等那边人都认识我，生意也平稳了，我们就离开京都。走之前，再将剩下的商铺处理掉，到时候就算他们想找也找不到我们。” “可...”柳姨娘听着季宸的话，心里满是向往又有些犹豫，季宸知道他娘心里的想法安抚道“我知道娘一直都不愿意在季府，现在儿子长大了，有本事带你走了。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离开京都，我们换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能日子不如在季府舒服，可到时候就像您说的，以后的日子我们起码落一个轻松自在。 但这可能需要一两年，这一两年我可能不会常常在家，要去外面置办产业，娘您莫要担心我。” 听着季宸的话，柳姨娘虽然还是担心，但对季宸给她描述的未来，她满是憧憬。看着眼前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季宸郑重的叮嘱柳姨娘“娘，这件事情无论是谁都不要说，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好，哪怕你在外祖家带来的陪嫁你都不要说。”虽然不知道之前那次她们离开为什么会被抓回来，但越少人知道对他们就越安全。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儿子的话柳姨娘还是会听，母子俩又说了几句话，季宸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29章 柳榆时曦（七） 谋划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季府表现得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不在意，只沉迷于声色玩乐，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对季府的人不了解。相反因为柳姨娘经商，季宸从小就学会了洞察人心。 对他来说，虽然季家嫡子季晟对他们很防备，生怕他们有了能耐盖过自己，但这恰恰是他能利用的一点，季宸几乎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堪堪歇了一个时辰，就去了季晟的院子 “大哥。”季晟正用早饭，见季宸来了很是惊讶“六弟？”季晟放下碗筷“难得见你来大哥这里，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这不是想着许久没见大哥过来看看你。”季宸笑道，却不住地打哈欠，见季宸这样，季晟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早就听你院子里的下人说，你日日都流连在花街柳巷，多少次府里上了钥你才回来。 不是我说六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事情做了，整日里胡闹像什么样子，现在还学会了出去鬼混。“季晟说到这里板起了脸“若不是我替你瞒着，父亲早就找你不知多少回了。” 季宸听到此处赔笑“大哥也知道我对这些事情头疼的很，要是找个事怕是还没等做我就烦死了，父亲那里还劳大哥帮我多瞒一瞒。” 听季宸这么说，季晟虽然面上生气，但心里却是很满意，也不再劝“说吧，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见季宸还要打哈哈，季晟道“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你再不说，我可就要出门了。” “别啊。”季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我想出一趟远门，怕父亲不同意因此来找大哥帮我说说。” “出远门？你要去哪里？做什么？”见季晟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季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想北上，这几日我认识了几个朋友，听说现在这个时候去北边最适宜人，打算去那边玩一玩。” “你还想着出去玩？”季晟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这要是父亲知道了，定然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想好了，正好我娘手里不是有个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到时候就跟父亲说我去外面进些新货，父亲想必会同意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季晟瞥了人一眼 “这不是想着父亲向来是最器重大哥的，我若是自己去说怕是要被骂，大哥若是去说，定然能帮我圆过去。”季宸殷勤的给季晟满上了茶水，又作势要给人捏肩。 “好了。”季晟把季宸的动作挡回去，故作生气的骂道“我也就帮你这一次，日后你还是要...” 似乎是见季晟又要说教，季宸连忙敷衍道“多谢大哥，我知道了大哥，就不耽误大哥出门了。”说罢一溜烟离开。见季宸的样子，季晟心满意足的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既然下定决心，季宸就没再拖沓，花银子在黑市找人弄了三个新的户籍，又卖掉了几间商铺，忙了好几天才得空去了凌云阁，季宸赶来的时候红姬刚刚下台。 “公子。”红姬下台的时候似乎是瞥见季宸来了，匆忙换了衣服便往二楼赶，虽然这几日季宸都没来，但托人给他带了话，每日的红牡丹也都有人按时送过来，倒让红姬在凌云阁等他的日子没那么难捱。 推开门时季宸正在灌茶水，一杯接着一杯，一壶水都快被他喝空了。“公子怎么了，喝的这么急。”红姬坐在他身边，还不等帮季宸倒上一杯茶，季宸就对他道“小麻雀，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去哪里？”红姬听后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他等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等到人来，却没想到跟来的居然是这个消息，见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季宸伸手摸了摸红姬的脸颊“我要去泉阳。” “泉阳？”那个地方红姬知道，就是他在梦里和季宸去过的地方，也是梦里季宸说日后要带他去的地方。他们不知道那日在山洞里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把那日的经历都称为梦里。 “对，日后我们若是要去泉阳常住，定然要在那里有产业，还要有一个不被别人怀疑的身份才能站稳脚跟。我与娘商量了，打算用我的新身份先去那边呆上一阵子，先买下几个铺子和宅子，等那边的人都熟悉我的新身份之后，我们过去能省去很多麻烦。” 红姬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听着季宸规划着他们的未来，不舍的心也散去了几分，想着在梦里他们日后的生活和那句郎君，红姬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没事，你去吧公子，路上要小心。” “好，只是你自己在京都也要小心。”季宸想到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幕，虽然根据梦中的提示，只要两年内能带着红姬和柳姨娘离开京都，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但前有肃王世子后不一定又有谁觊觎，季宸还是担心的叮嘱道，“小麻雀，若是有人来闹事，记得先保全自己，别做什么傻事。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才是重中之重，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郎君。” 红姬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季宸，他也是自小在这里长大的，自然明白季宸话里的意思，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心中却像泡进蜜罐子一样甜。季宸伸手给人擦掉眼泪“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明天早早便要走，我今夜就不回府了，要陪着我吗？” “要。”知道季宸要在这里住下，红姬忙不迭的点头，吩咐人打了热水上来，给季宸脱了衣服，解了发冠，铺好了床铺，才伺候人躺下，自己脱了衣服窝在他怀里。 忙了好几天的季宸很快就睡了过去，红姬躺在他怀里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一早，季宸被小厮叫醒起身准备离开，见红姬也醒了，季宸在人额头留下一吻“照顾好自己，这个屋子我包下了，想我了就来这里，我会给你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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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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