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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是他们之前在泉阳已经演过的故事，有现成的戏本，晚上他们本打算演来到京都后新收回来的故事，但没想到《西行记》十分最受人喜欢，致使《西行记》又多加了一场。随着锣鼓声起，台上开演了。 柳榆之前看过这话本，当时便觉得有趣，但却觉得故事有些不足，顾铭说这本书原名《西游记》，是他们的国家四大名著之一，但原文中有讽刺的隐喻，还有对当时朝廷的批判，和佛道二教的一些隐喻，但他自己看不懂，担心放到这边会被有心人利用，才只写了个大纲，其他的找来大骥专门写话本的人来润色，还家了大骥特有的一些典故和妖怪。但只看《西行记》柳榆都觉得很有趣，对《西游记》更是好奇。 大皇子也只是听手下人说过这戏有趣，如今来看，里面的人物装扮奇特，表情动作都很传神，再搭配着锣鼓声，很吸引人，时曦倒是还好，他偶尔就会去看看伶人们排演，并不觉得多新奇，但还是兴致勃勃的看了下去。中场时，大皇子看着后排的人闲聊道 “听说后排一张戏票只要三十文，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柳榆闻言也跟着看了看后排的人“那椅子高，估计是能看清。” 大皇子闻言也觉得有理，又转头看了看剧场整体的装修“这戏园倒是暖和，待在里面连披风都不用穿。”说着对一个小二招招手，小二连忙跑过来“伙计，你们这戏园子里倒是暖和的很，怎么也没看到炭盆。” “客官，我们这戏园子里有火墙，还有壁炉灶，只要烧的暖和，这屋里也就暖和了。”小二道 “这么大的戏园子，那要建多大的火墙，烧多少炭，你们掌柜的也真是舍得花银子。”大皇子环顾四周似乎在看火墙修在哪儿了，小二笑道“客官您说笑了，不过几堵墙几块碳能花几个银子，老板说了，要客人待的舒服才要紧。” 大皇子闻言将一块碎银子扔到小二手里“正好我也想给家里老人搭一个火墙省的冬天受冷，你们老板找的是谁家？” 得了赏钱小二更乐呵，将哪家的地址，工期，连知道几家建火墙花了多少钱都悉数告诉了大皇子，直到锣鼓声再响才堪堪停下，为了不影响众人看戏，猫着腰跑了下去。 一场戏结束，大家看的意犹未尽，等到靠门的人都散去，他们才慢悠悠起身。 “快到中午，闻兄可要回府。”柳榆问道 没想到大皇子还没尽兴“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个奶茶馆，专做牛羊肉，还是边塞那边的吃法，说是一家泉州人来开的，可是柳兄的好友？” “是在下的好友开的，闻兄可要去尝尝，那饭馆的厨子手艺很不错。”听柳榆这么说，大皇子也没有推辞，一路又溜达到了奶茶馆。 奶茶馆也开在了京都的主街上，但因腥膻味浓，担心周围的铺子有意见，特意避开了买布匹胭脂的店，搬到一个离城门比较近的铺子，三人一路走到奶茶馆门口，还没进去就能闻到羊肉的味道 “既然是柳兄好友开的，柳兄就看着安排，我甚少来这边正好四处转转。” 柳榆早就发现大皇子这次出来似乎是有什么目的，一会问小二一会又要来这边，但这也不是他能知道的，与大皇子打了个招呼后带着时曦进店点菜。柳榆在店里听不见他在外面说什么，只是看他一会在小摊面前停下，一会又到店里转悠，不一会走出了柳榆的视线。 “夫君，大皇子去做什么了。”见人走远时曦小声问，柳榆低声将昨天抄录账目时的事情跟时曦说了一遍“我觉得，他应当是觉得那账目不对，今日寻个机会出来看看。” 听到只是修了个城墙与河道便要好几百人用上千两银子时曦也直咋舌“怪不得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胆子太大了。” “我现在都怀疑，他之前的考评是故意算错的，就是为了留在户部时间长些，能找到他们贪污的证据。”柳榆在时曦耳边低语“之前带大皇子的人都是尚书特意安排的，只有我是陛下随便点的，在知道我带大皇子后，他们就把我手中大半的公务都移到别人手里，只给我留了些基础的。” 柳榆越说，越觉得大皇子这半个月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考评不过的人。况且他收到的那份工部的账本，虽然那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但在他教授大皇子期间，那份账本能出现在他的案头，肯定不会是户部的疏漏，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至于安排的人是谁，柳榆就不知道了。 大皇子回来时菜已经上齐，吃过饭后大皇子便先行告辞。柳瑜和时曦倒是有了半日空闲。 “我听白星说附近有个香山寺很灵，咱们也去看看？”时曦提议 “好啊，走吧。”柳瑜拉住人的手，两人一同去了香山。 “其实以前我也来过这香山寺，只是他以前香火没有这么旺盛，也不叫香山寺。”俩人牵着手一步步往上走 “是我来往在京都和泉阳那段时间吗？”柳瑜偏过头看人，时曦点点头 “那段日子，虽然能收到你的来信，但我总是很担心，但也不敢写信问你，只能自己偷偷到这寺庙来拜佛求签，每次都是上上签，当时还以为是寺庙为了让人心安只有上上签，现在想想，当真是准。”想到之前的日子，时曦也忘了那时的心情。 “其实我也来过。”柳瑜看着台阶上的寺庙，时曦闻言转头看他，他以为柳瑜是不会相信这些的人，柳瑜道“那是带你和娘亲离开京都之前，有一天晚上我来求的签，林澄的药，效果太神奇，我从未听过，但那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娘在棺材里的那几日我反复按照林澄教给我的法子确认娘亲只是假死，也担心你会不会路上遇到什么意外，直到带着你们俩到了泉阳的那一刻我才觉得安心，现在这寺庙求签真准，我那时候摇的也是上上签。” 两人走到大殿前，小沙弥走到两人面前行了个佛礼“二位施主是来烧香还是礼佛。” 两人换了一个佛礼道“我们是来还愿的。” 虽然寺庙已经变了，但神佛未变，两人添了些灯油钱，各自领了一炷香在佛前三拜还愿，起身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彼此在这寺庙中虔诚跪拜的模样。 第96章 户部贪污 之后的一个月大皇子照例每日都来户部和柳榆一同记账，多是来半天，这也让被分出大半公务的柳榆每天上职几乎都没什么事情做，最开始还会找一些曾经的账本翻一番，但看着那上面离谱的价格柳榆只觉得头疼，索性眼不见为净在顾铭哪里找了本书处理完公务开始打发时间。 顾铭平时的爱好就是在家里捣鼓些小玩意，多半都是给家里两个崽儿捣鼓的，但因为空有想法手生，做的也挺丑，也就小绡和小罗卜不嫌弃他，柳榆看着书上的草图也觉得有意思，闲的时候和顾铭一块研究研究，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柳榆都快把账目的事情忘了，这一日却莫名被睿文帝召入宫中。 进宫的路上柳榆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做了什么能惊动皇帝，到了甘露殿内只见大皇子，蒋明云和林纪都在里面，见柳榆进来林纪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来不及深究里面的寓意，柳榆跪下行礼。 “免了。柳卿朕问你，你在户部负责记账，可曾发现户部有虚报账目之事？” 柳榆瞬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了，没想到大皇子表面不声不响，一直都在搜集证据，如今只叫他和刑部的蒋明云与林纪过来想必还问的这么直白，睿文帝肯定不是为了听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柳榆看清眼前的形式回禀道 “回陛下，臣之前确发现户部账目有些不合理之处，有些采买的价格虚高，但臣问过上峰，上峰说户部采购的都是最好的，而且京都各类价格普遍都高，账目历来如此，不会出错。” 柳榆不算说谎，只是并不是他主动问的，而是他到了户部的第一天上峰将账目交到他手中之时便暗示过他，就是算准了他刚来京都纵然是被皇帝调任，但不过区区五品翻不出什么风浪。 “这么说，不止工部局上报的账目，就连户部自己上报的账目也是如此？”睿文帝转头看向大皇子，柳榆闻言头低了下去 “父皇，儿臣虽然只查证了工部相关的记录，但儿臣以为户部既然敢在工部的账目上做手脚，那肯定不止在工部上做手脚。不如将邱大人（户部尚书）召来问个清楚。” 睿文帝看了吕公公一眼，吕公公退出大殿，亲自去将户部尚书邱骆带了过来。吕公公离开后，大殿内陷入一阵安静，只能听到睿文帝在上面翻阅奏折的声音，好在吕公公动作很快，不一会邱骆就被带入甘露殿。邱骆刚刚跪下行礼一道折子就被扔在他面前，这一下子弄的邱骆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拿起折子看了几眼，随后连连对睿文帝叩头 “陛下恕罪，工部局账目作假之事，臣并不知情。” “你说，你不知情？”睿文帝看着邱骆，邱骆似乎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跪在地上说道 “户部每次接到账目都只是负责核对，没有算错的地方便会批签银子，道微臣这里也只是核对有没有漏报算错之处，至于他虚报工人数目与工钱，这臣纵然想核对也无处核对啊陛下，想来是工部局与户部其他人联合来欺瞒微臣的。”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逻辑条理都很清晰，一看就是早就想好的借口。 睿文帝点头“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转头看向大皇子“皇儿，邱大人所言你怎么看？” 大皇子道“回陛下，邱大人所言也有可能，若是工部局想要套取银两，定然会做的周全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儿臣也只是觉得如此离谱的账目就连儿臣不太通工部事宜之人都能察觉出不对，更何况户部掌管我大骥账目，不应当看不出问题，才有此猜测。 但若是仅凭儿臣一人怀疑，冤枉了邱大人那就不好了，不如传工部尚书来此对证，正好有刑部蒋大人在此，蒋大人断案无数定然比儿臣有经验，也好还邱大人一个公道。” 大家同朝为官，蒋明云刑讯的的风格众人都有所耳闻，见邱骆有些紧张，请林纪适时出言劝说道“邱大人，此时坦白还能争取主动，若一会当真对峙免不了牵连更广。” “这...”邱骆依旧跪在地上四处打量却不说话，睿文帝见状看向蒋明云 “蒋卿，林卿。” “微臣在。”两人应道 “你们二人去工部走一趟，好好问清楚账本的事再来回朕。” “臣遵旨。”说着两人离开，大殿里只有邱骆与柳榆二人，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睿文帝似乎是忘了他们两人的存在自顾批阅奏章。 柳榆虽然是被临时找过来问话，但他看得很清楚，之前睿文帝就试探的问过他户部账目的事，那时候他就猜测睿文帝对户部的事情应该早就知道，但苦于没有一个能揭发的好时机，如今被大皇子揭露正好借机拔除，就连刚刚蒋明云和林纪应该也是配合睿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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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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