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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季应淮对他们稍一点头,众人端起桌上的酒盏,局促道:“小公子客气了,您是主子的人,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第154章 判罚,感谢 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都是一群二十多岁的小子,喝了酒,刚开始的拘束和紧张逐渐消失。 影卫们都是从小跟着季应淮长大的,比所有人都了解季应淮。 见两人感情这么好,就有人把季应淮小时候的一些事说给姜时安听。 姜时安听得认真。 十岁之前的季应淮也有过调皮捣蛋的时候,小到钻狗洞被夫子抓住,打手心。 大到因为贪玩落水之后病了半个月。 后来就去了军营,那时候他们这群人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三岁,暗卫所的训练任务还没有完成,是不能够跟着季应淮一起去的。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季应淮十六岁,那时候的他已经穿着盔甲上了战场。 季应淮听到有关挨揍,挨骂的三两事,就会咳嗽一声,以此来警告众影卫,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姜时安笑嘻嘻的:“不怕,我想听,你们继续说说给我听。” 一众影卫眼观鼻、鼻观心对视一眼。 片刻,还是放开了继续说。 他们如今算是明白了,他们这群人里面还是这小公子说话权利最大。 季应淮无奈摇头,这样也能让少年更加的了解,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说了几句便也不再阻拦,让他们继续闹。 —— 比起姜时安他们这边的轻松惬意,另一边的姜府气氛冷凝。 府里所有丫鬟小厮在路过主院垂首匆匆走过,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停留。 “大哥啊,大哥你说你都死了,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的。”姜伯远坐在座位上,手里茶杯猛的丢了出去。 离得老远,还能听到主屋传来砸东西,咒骂声。 刚端了酒送进去的几个小丫鬟苍白着脸出来,其中一个额头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往下流着血。 “小荷,你没事吧?” “伤口都流血了,快回去先处理一下吧,老爷今日心情不太好,你要不告假回去休息吧。”身旁丫鬟将她手里端着东西拿了过来,关切道。 小荷摇了摇头,因为失血过多,隐隐有些晕眩,扶着一旁的假山缓了会儿神。 “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告假咱们这一月就白忙活了,月钱拿不到,我母亲病又该加重了。” 身旁丫鬟安慰的拍了拍小荷的肩膀,脸上划过一抹怨恨。 是啊,谁家丫鬟像他们这样。 他们虽然是做丫鬟的,但是卖身契并没有在主家的身上,不过就是为了能赚点银子补贴家用,所以才选择了大户人家当丫鬟。 以前姜老爷还在世对他们很是不错,有什么事同管家说一声,就能告假回家,偶尔有困难了还能得到一些银钱帮助。 后来这位二老爷当家作主,他们平日里有个急事告假,那一月的月钱就都没了。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走去其他府里,但无一例外,根本走不了。那心思歹毒中的二少爷派些混混跟着她们,有这个心思的警告一番,用家人朋友威胁。 已经走了的,听说下场也不怎么好,上一个走了的小厮,听说晚上回家的时候,和一个路过喝了酒的汉子起了争执,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腿,如今别说再出门了,走路都困难。 他们已经不能称作人了,这府里的主子每一个都把他们当畜生看。 小荷哪里不明白小姐妹的话。 她一咬牙,母亲的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或许能拼出一条生路也不一定。 —— 第二天下午审理姜时安他们的案子。 因为人证物证俱全,都不需要怎么调查,直接就能定案。 挟私报复,私闯民宅,索幸没有造成伤亡,不至于判个死罪,但两个主谋行事荒唐,牢狱和板子一定是会挨的。 梁郡守一拍金堂木,肃声道:“姜显,文章你二人目无法纪,徇私报复,本官现判你二人,牢狱三月,另每人责五十大板。” 这个判罚不可谓不重,两人出身富裕,别说打板子,摔个跤爹娘都得好一番劝哄。 这衙门里的板子可不是说说而已,下手狠些的轻则皮开肉绽,重一点的下半身稀烂,可能直接就摊在床上。 这几日百姓状告的案子不少都与他们两人有关,如今还只是姜时安他们这一案就判的这么重,难说还能不能安然活着走出衙门。 两人听到这个判决,脸上面露死灰,站在外面听审的文家和姜家人也都哭嚎声一片,纷纷跪地求饶。 有几个甚至想要闯进来,被一旁的衙役拦了回去。 百姓们则是纷纷拍手叫好,都觉得这些年积攒在心中的怨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于是等姜时安和季应淮从衙门出来时,外面站着的不少百姓跪地纷纷磕头道谢。 姜时安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场合,吓得直接躲在了季应淮身后。 季应淮面色复杂,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而百姓们所感谢所求的不过是为官者应该做的。 但就这一点需求,这些个吃着朝廷俸禄的官员们却做不到。 第155章 牢里看姜显 半月过去,衙门里的案子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 一大早梁知府就将这些天经手的案子,整理成卷宗让侍卫送来给季应淮过目。 除了卷宗之外,还有陈知府的辞官信。 陈知府表示,自己为官这些年愧对朝廷和郡守大人的信任,所管辖区域这么多案子冤情他自己深表愧疚,引咎辞官。 季应淮冷笑一声,直接将信递给了姜时安,看着下面跪地的侍卫问:“就一封信。” “回王爷,知府大人早上派人将辞官信送到郡守府,刚才侍卫禀报,陈知府如今正在家中收拾细软准备回乡下。”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主意。”姜时安把信丢在桌上:“知府是不小的官吧,像这种品级辞官应该是要奏折请示朝廷对吧?” 季应淮点头:“这么急着跑,看来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他看向等候的侍卫,让人起身后吩咐道:“告诉你们郡守大人把人给我留住了,你们郡守大人知道如何办。” “是。”侍卫恭敬应声,躬身退了下去。 姜时安蹙眉,他的面容和半年前区别不是特别大,也就是五官长开了。 这些人之所以不确定他就是姜老爷小儿子,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因为他以前痴傻。 百姓不知道他是谁,但就姜家和那知府肯定是知道的。 本该在乡下痴傻度日的人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傍上了有着滔天权势的战北王。 这些人也回过神来,知道他这次来清平郡并不是简单的游玩。 这如果要调查起来,凭季应淮手上的权力,陈知府可不是得怕。 越是仓皇逃跑,就越是证明背后有鬼。 季应淮显然是早想到了这一点,这些天影卫们一直监视着姜家和陈知府,想必今晚就会有消息。 想罢,姜时安看向季应淮开口说:“我晚上想去牢里见姜显一面,可以吗?” “想去套话?”季应淮了然:“自然是可以的,晚上我陪你去。” “好。” —— 入夜,天色暗了下来。 这几日,清平郡百姓人人脸上喜气洋溢的,如今最嚣张跋扈的两个在牢里蹲着,其余几个这几日也在家里不出门。 百姓们出门也不用担心又被无缘无故的找麻烦,或是冲撞了挨打。 晚上街道就热闹了起来,灯笼将整条街道照明亮,小吃,杂耍,应有尽有。 加之今晚月色不错,出门就能听到孩童们的嬉笑声。 两人担心走在路上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坐着轿子去往衙门。 门口早有等候的衙役,是梁郡守特意安排的人,直接带着他们去往天牢。 姜时安悄声开口:“看来这位梁郡守也是怕了你。” “如今案子告一段落,也该追究上面的责任了,可不是要担心担心自己了。”季应淮嗤笑一声。 月色皎洁明亮。 季应淮看着身旁笑的眉眼弯弯的少年,伸手在姜时安在脸上戳了一下。 姜时安往旁边一躲,轻拍开男人的手。 不知从何时起,这男人就喜欢对着他动手动脚,只要没人看到,牵手,捏脸或是摸摸他的头,不厌其烦。 关押犯人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多干净。 走进牢里就感觉周围气温都低了一个度,越往里走潮湿腐烂的味道就越浓。 转角处有几个审讯犯人的地方,那些刑具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姜显不是死刑犯,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其他犯人。 不过因为两人要见他 ,衙役们特地给他单独弄了一间稍显干净的牢房。 姜家有钱,姜老爷也不舍得自己儿子在里面受罪,银子就像流水一样的往里面送。 又不是要越狱,只是打点一下让姜显的日子好过一点,狱卒们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站在关押姜显的狱房门口,里面的人正躺在干稻草上自言自语,压根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两个人。 “喂,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喊了一声。 狱卒打开了锁着的门,对着两人恭敬道:“小的去外面等,两位大人有事喊一声便可。” 姜显停下自言自语,转脸看向了门口方向。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因为姜家的打点,身上衣物还算干净。 不过就他如今这个样子,脸色苍白,头发散落垂下,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通红凸出,看着和街边的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看到两人进来,姜显立马坐了起来,随后跪地朝着两人爬了过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都是贵人,不要和我这种小喽啰计较,饶我一条命吧!” 他得罪的人太多,除了他爹需要赔付出去的银子之外,他不仅要蹲牢房,明日还有一百大板等着他。 这可是一百大板,要是再不想法子,他就得死在这牢里。 两人步伐统一向后退开一步,躲开姜显抓过来的手。 “你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那些事难道还是其他人逼你的不成。”姜时安冷声说道。 看着姜显垂下头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半蹲下身子:“姜显,你不记得我了吗?” “半年不见你居然就这么落魄,如今都快要没命活了,我可是记得那一日你将我踹倒在屋子里的嚣张样,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姜显猛的抬起头,看着姜时安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惊恐。 姜时安仔细想了一会儿,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有关原主被欺凌的画面,将当日姜显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这小贱种就不配活着,滚回乡下做你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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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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