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每说一个字姜显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你…你怎么会是姜时安?” 姜显死盯着姜时安。 是了,除了身上气势和不傻之外,这张脸和当初那张布满血迹的脸一模一样。 他那天晚上还想将对方带回去,他余光瞥向了一旁站着的季应淮。 想到,这小蹄子是用什么手段勾搭的男人,他刚才的恐惧害怕全然消失不见,眼里只有讽刺和嫌恶。 他看着姜时安,嘴角扯起:“倒是我小瞧了你,居然傍上了这么个大人物,也是,就你那张脸,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睡…” “砰!” 回应他的是姜时安抬腿对着他胸口用力一踹。 季应淮神色一冷,不过还不等他动手,面前跪地的人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他神色复杂看了身旁少年一眼。 视线落在姜时安的腿上,姜时安今天穿着一身天青色锦袍,腰间一根月牙白的腰带将他纤细的腰肢竖起,季应淮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对方的腰环抱住。 看着少年纤细挺直的腿,心里啧啧感叹两声,这把子力气不错,居然直接将人踹出去这么远。 第156章 威胁 姜时安收回腿,动作随意拍了拍鞋子上沾染的灰尘。 自从来了这清平郡,他的衣食住行就都是影末负责。 饶是不懂,看着这鞋子的缎料也知道不便宜,可不是得小心些。 原本就半跪着的姜显被他这一脚踹出去一段距离,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随后反应过来捂住胸口咳嗽几声,用力躬身,低头猛的吐出几口血。 姜显抬手擦去嘴边血迹,撑着地,狼狈地半坐起来。 姜时安走近几步,脸上不见恼,嗤笑道:“怎么,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你欺负的人,现在是你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是你像条狗一样,只能卑躬屈膝地开口求饶。” 想起原主爹娘刚死,小少爷就被这狗东西堵在家里欺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少爷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下葬那日被姜伯远一家关在了屋子里。连最后送葬都没有去。 姜伯远对外还说小少爷伤心过度,身体不适不能出门,当时还有不少人说原主虽然是个痴傻的,但姜老爷和夫人对他多好,居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去,无情无义。 而真实原因是这些人根本不让他出门,直接将他锁在屋子里。 姜显那日就是用原主爹娘威胁小少爷,让小少爷从他胯下钻过去,就允许去见爹娘最后一面。 原主智商停留在十几岁,只是小孩子心性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为了送爹娘最后一程,只能照做。 谁知道姜显这畜生,站在原地一通嘲笑,不仅没有让小少爷去,还让原主的小厮打了他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打,直接让原主送了命,所以他才穿过来的。 姜时安伸出手,本想轻蔑地拍一下姜显的脸,但看到面前这张肥胖、嘴角还有血渍的脸。 他一咬牙,嫌弃地收回手。 算了,实在是下不去手。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算了,他抬腿用力踩在姜显脚踝上。 看着姜显因为疼痛,瞬间目眦欲裂的脸。 他心里痛快几分,脚下再次用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帮你说情,让你免了死罪。” 说着,他看向季应淮,故意道:“你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别说知府了,郡守大人也只能靠边站。” 姜显心念一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期许和不可置信。 他自己清楚以前做的事有多恶劣下作,姜时安作为被他折辱过的人,此时居然说能替他求情,怎么想都不会有这么好的事。 但姜显还不想死,他看着姜时安,语气低了下去,言语中多了些恳求:“你想要什么?” 姜显舔了舔唇,舌尖舔过嘴角的血沫,一股血腥味充斥喉间,哑声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堂兄弟,以前的事是我这个做堂兄的对不住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你放心,等我出去了,立马和父亲说,让他把家中的产业分一些给你,让你在乡下吃穿不愁。” 这话一出,姜时安和季应淮几乎同时嗤笑出声,瞧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这姜家产业原本就该是属于姜时安和他大哥姜闻璟的,还分他一部分然后又让他回乡下去。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姜时安懒得和他废话,毫不客气脚下一使劲。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啊!” 姜显痛苦哀嚎,他手臂挣扎着想要将腿抽回去。 “啊!我的腿!” “好疼!” “再动我就再用点力让你这只脚彻底废了。”姜时安的脚尖在踝骨碾了一下。 姜显立马停止动作,脸上鼻涕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看着姜时安眼里都是惧怕。 姜时安欣赏片刻姜显狼狈的样子,有些遗憾古代没有相机,不然的话就能拍下来好好留个纪念。 “你想得怎么这么美呢?先听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姜时安收回脚,绕着姜显转了一圈:“你也知道你以前做了多少坏事,如果全部查出来,估计你下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我可以救你出去,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让我满意了,明天我就能把你弄出去。” 姜时安在姜显面前站定,阴恻恻地看着他,语气一冷:“若是你还不老实,都不用等打板子,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来弄死你。” “毕竟这牢里不也是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所以你懂的。” 他这类似于土匪一样的话,让季应淮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少年这话说得有意思,不管说了什么,最后的决定权始终在他手上,而地上那一坨只能妥协,因为他还想活命。 姜显垂下头,开始认真思考。 姜时安这蠢货居然傍上了如此身份的男人,但不得不说,对方的提议让他很是心动。 他刚才塞了整整五百两,才从那衙役口中撬出一点消息,如今他身上已经背了一百大板,还有接下来几个月的牢狱。 这牢里什么都没有,府里的下人也不能跟着进来服侍,就那一百大板打完,能不能活还是未知,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呆着,能活也会熬死。 想罢,姜显抬起头看着姜时安:“你想知道什么?” “我爹娘下葬那日,你们为何不让我去送他们最后一程?”姜时安紧紧盯着姜显脸上的表情。 那日已经见过姜伯远,姜伯远不可能没认出他来。 姜伯远膝下有好几个儿子,并不是只有姜显这一个继承人可以选择。 明明认出了他,明知道季应淮的身份权势。 这些天一直没有消息,很有可能是已经放弃了姜显。 现在他只能从姜显这边着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我——” 姜显张口,随后反应过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姜时安盯着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瞧那眼珠子咕噜噜转,就知道是在想理由搪塞他。 待会儿说出口的肯定是胡编乱造的。 “大伯和大伯母下葬那日天气不怎么好,我爹担心你的身体,又怕你伤心过度,扰乱了仪式,所以才没让你去的。”姜显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不过你放心,我爹有好好操办,挑的是最好的风水宝地,你若是想去看,我可以带你去。” “呵。”姜时安冷笑一声,看着姜显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还在这跟他装呢! 姜显被他那声“呵”,吓得原地不敢动弹。 生怕姜时安突然抬腿,又给他另外一只脚废了。 明明是一个小哥儿,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下手还这么狠,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这不傻了之后倒是个性子烈的。 第157章 三天时间 姜时安都被气笑了。 姜显这是糊弄鬼呢,当他是傻子吗? 姜时安倒也不急,转过身看着季应淮,像是闲聊一般,问道:“军队里面审讯犯人的法子应该很多吧?” 季应淮瞥了一眼地上满脸惊恐的人,点头,沉声道:“是很多,在这小地方最多也就是杖责和斩首,斩首还比较痛快,刀快的话咔嚓一下,钝一点可能就是一半掉了,一半粘着,还能听到漏风的声音。” 姜显瞬间面色苍白。 季应淮接着说:“不过这都算是比较轻的了,军营里有一种鞭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一鞭下去能让人皮开肉绽,但是又不会死。这时候就需要用上特制的药粉,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伤口恢复,但内里却已经坏死,每晚睡觉都能感觉到伤口上面有虫在啃咬。” “受一次鞭刑,上一次药,最后七窍流血而死,尸体腐烂的时候还能看到骨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洞,都是虫子咬过的痕迹。” “啊——” 季应淮刚说完,那边瘫坐的姜显像是受了重创,捂着耳朵惊叫出声,拖着他那条脚踝断了根骨头的腿往角落缩去。 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只剩惊恐和害怕。 “我不要,放过我,时安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前…以前大伯还在世的时候也是非常疼爱我的,他肯定不会希望你——” “你也知道我父亲以前疼爱你,那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姜时安快步转回身,几步站在了姜显的面前。 “我…” 姜显张口,被刚才的一通恐吓吓得六神无主,但心中还是犹豫。 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说出来以后安稳的日子也没有了。 他死咬住牙齿,低下头,不敢与姜时安的视线对上。 姜时安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姜显明显是知道什么的,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死死瞒着,很明显与姜博远有关。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肩膀被人拍了拍。 转脸,是季应淮温柔的笑容。 他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些,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随即看着季应淮,撇撇嘴,无声示意:你来吧,我没法子了。 季应淮拍着他肩膀的手,移到了发顶,随后轻柔地摸了摸,似乎是在安抚他激动地情绪。 等姜时安稍稍平定了一些,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姜显。 季应淮身上气势一般人可受不了,更别说那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了。 即使姜显低着头,也感觉到头顶的视线仿佛如有实质,刀割一般在他身上打量,这眼神像是含着凌厉的刀,一寸一寸地刮着他的肉。 再一想到刚才姜时安两人说的酷刑,姜显眼中再次充盈惊恐,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