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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来江南多久,能够弄清楚目前的局势都不错了,往远了查,基本查不出什么。 “吩咐下面的人,若真遇上逼宫的事,且都小心躲起来,咱们主要是收集情报,不要掺和这些事。”冯风就怕这群不省心的,私下想露脸,在这事上闹乱子。 “头儿,这不用你交代,咱们都清楚,再说咱们想掺和,人也看得上才是。” 有了手下这句话,冯风也放心,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也不知江南风雨欲来山满楼,会对西南有什么影响。 …… 此刻的西南,或者说此刻的盘州应州,倒是一副花好月圆之景,临近秋收,早稻多已经开始收割。 比起去岁,今年市面上粮价又跌了,一同跌的还有肉价,又因为村里到县里的路修的好,每日还有传成来往的马车,连城里的菜价也比往常便宜不少。 而织坊修好后,新织机织布再快不过,只要原料够,多少布都是能织出来的,寻常布匹的价格也就慢慢打了下来,不过一些好料子价格依旧不便宜,但寻常百姓哪里追求什么绫罗绸缎,有一身新衣能穿已然是好日子。 衣食住行,自古以来就是最叫人看重的,这衣食行都因为玄甲军的到来,有了大大的提升,住的方面,百姓自己也都想方设法解决。 毕竟玄甲军再大方,也不能白修房子给人住,倒是贫民窟收拾出来,解决了部分百姓的住房困难。 “一套房子,一大家子挤在一块自然不舒服,从前是没钱买新房,如今有便宜又干净的房子,舍一半的工钱就能叫一家三口住的舒服,何乐而不为。”如今又不是家里只有一个人能挣钱。 宋月隐幼年也是吃过房子的苦,穷人家的孩子,还真说不上有什么大防,除开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家里兄弟姊妹都是挤一个屋的,更穷的,成亲还要和未婚的兄弟姊妹睡一个屋,夜里都不敢在屋里办事。 宋家自然是一顶一的穷人,家中兄弟姐妹也多,爹娘大字不识一个,只顾着生孩子,生出来给口米汤,能不能活全靠命硬,这也非宋家这样做,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爹娘。 在穷人家,人命最不值钱,毕竟几岁的丫头小子卖去牙行,也换不到几个钱,若生的漂亮,爹娘心又狠的,给卖去花街柳巷倒是能换几个钱,但这事敢做,基本是要被戳脊梁骨骂一辈子的。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规矩,宋月隐的几个兄弟姐妹才有命活。 “城中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头建的,贫民窟的房子,说是危房都抬举了,而贫民窟之外,也还有不少危房。”尚南枝正苦恼这事,从前有个遮风避雨之地已然是极好的,哪还管什么危房不危房的。 但玄甲军过来,百姓生活得到了改善,这危房肯定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哪日房子塌了,压死了人可怎么是好。 “你要去劝他们拿钱修房估计是劝不动的。”房子肯定是要修的,但有的人家太穷,比起房子还有更需要用钱的地方,自然这钱也落不到房子头上。 尚南枝当然也知道,她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且应州的好日子才过了多久,就是家家户户能挣的比从前多,估计也没攒多少。 如今修的起房的,莫不是从前就有钱的,或是家里能出门做事的人多,一大家子将钱用在一处,方才有些家底。 像是那些家里做事的不过一两人,还要养老人孩子的,真一个月能攒下钱,一年下来,不过买些砖瓦,房子要修还有的等。 “宋姐姐,你帮我出出主意,其他县城也就罢了,应州和盘州未来几年都是玄甲军的门面,万不能放任了去。” “法子自然不是没有,天下人都想有个好的安身之处,只是大部分人一时拿不出钱罢了。 但历来有放贷一说,这事若是官府出面放贷,以低利息给百姓方便,想来不少百姓都是愿意的。” “法子倒是个好法子,只是我怕百姓因为利子钱的缘故,不信官府。”民间借贷,少有低息的,多是高利贷,基本上借了,不卖地卖房,卖儿卖女都是还不起的。 “从前也就罢了,如今私塾开的到处都是,便是年长的大人不认得字,家中也少不得认字的孩子,只消解释清楚,不怕没人来贷。 唯一要注意的是,这放贷也得审查过来贷款人的情况,再怎么也要有一份稳定工作的人家才能放。” 时下玄甲军,在笨嘴拙舌也都能寻一处活干,手脚不健全的,要么家里有人照顾,要么玄甲军给集中一块,叫他们也做些简单的活计,不至于饿死。 再一个房子本就不便宜,若全家都没有活计,个个懒汉,给贷了钱,转头花销出去收不回成本,玄甲军迟早是要亏的。 别看玄甲军关了赌坊妓馆,私下里做这些生意的依旧不在少数,只是大都悄悄摸摸,想要抓人总是要费一番功夫。 尚南枝点头,这事肯定是要过阿兄和别哥哥的眼,毕竟钱要从公中出,玄甲军做了不少生意,钱历来是不少的。 也是这两年西南和中原不怎么来往,不然以西南低廉的粮食酿造酒水贩卖到中原去,少不得大赚一笔。 只是阿兄和别哥哥会赚钱也会花钱,不说远了,就说修路和私塾就是大头花销,军队更不必提,跟个销金窟一样。 而此刻的尚柒和别此云却另有忧心事,江南乱了。 江南会乱,是在他们预料之内的,可谁也没料到,齐王这样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热门人选,会暴毙在齐王府。 “你认为是谁做的?”尚柒对几个皇子的了解都是打此云那儿来的,也都没相处过,但齐王和他结过仇,如今死了也什么唏嘘的。 “本也就太子、晋王和广运帝三个人选,看冯风的消息,最迫在眉睫的事太子和广运帝二人,但这样阴狠的手段,更像是晋王使的。” “你是说,都有份。”尚柒听明白此云的言下之意。 别此云点头,对太子晋王和广运帝来说,齐王算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不管齐王死后他们三人如何狗咬狗,但齐王活着,他们肯定优先对付齐王。 “齐王一死,萧家的依靠没了,但江南是萧家帮齐王经营的,恐怕萧家现在已经另择明主了。”这个主也不难猜,广运帝和萧家结了仇,且年事已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太子蠢笨,连别家都弃他而去,萧家自然也不会选他,晋王虽阴狠,但对外还说的过去,依别此云看,江南这局棋,最后赢的多半是晋王这个不声不响的家伙。
第149章 大历永昌二十三年, 广运帝晏驾,其子晋王继位,改年号为承平, 大赦天下。 消息从江南向大历各地,改朝换代历来有之,广运帝不及开国太祖有开疆拓土之功, 也不及太宗皇帝有文治太平之能, 甚至连守成之君也当得勉勉强强, 于民间声望寻常, 自然也不指望百姓恸哭供香。 更不说这几年大历一直不太平, 天花之乱才堪堪消停, 新帝继位谁也没工夫庆贺。 西南这头,前些时候才收到江南生乱,转头就尘埃落定, 可见晋王手段了得, 其后必是萧家出了力的,至于齐王是不是晋王弄死的,萧家肯定是不会追究。 到了这个份上, 就是晋王弄死了萧家家主,萧家也得选晋王登基。 “齐王死的蹊跷也就罢了,广运帝未免也死的太快了些。”尚柒还当广运帝要在这场夺位中大展拳脚呢, 毕竟广运帝皇帝当久了,手段必然要比这些皇子狠辣些。 但谁料, 齐王死了才多久,广运帝就跟着一块没了。 “广运帝本就年事已高,又贪图享乐,都不必费心下毒, 只需要在饮食上做些手脚,很容易送走。”不过这种伎俩也需要些脑子才想的出来,不会是太子的手笔。 听此云这么说,尚柒倒是认可这个法子,想要在饮食动手脚,从前宫中没那么容易,但在江南皇帝迄今为止还在别院居住,要动手脚可简单的多。 “冯风信里说,新帝登基后,准备班师回朝,而留在长安的人手说北面起了一伙起义军,已经占据一州,这么贸贸然回去,可不太安全。” “晋王手里除开禁军,还有齐王留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当初齐王的私兵都被广运帝截了去,但之后齐王不可能罢休,江南守军数目亦不少,合在一块回长安,对付一个占据一州的反叛势力不算难。” 晋王除了阴狠这一点,办事到也还成,本事比不比得上广运帝先不提,肯定是比太子和齐王要高,不然最后登基的也不会是晋王。 尚柒叹了口气,“中原的局势眼看着是要复杂起来了。” 也不是说乱就好,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不还是他们,西南放在他们那个时代,想要完全开发都难,如今还是得靠中原方才能养得起一个国家。 岭南一代,若是能解决瘴气水蛊,再经营海线,几代下来倒也能堪比中原,只是都需要时间。 “趁大历这会腾不出手来干扰咱们,咱们需要尽快平定西南。” 忠州打了几个月,大半城池都归玄甲军之手,余下的小一半抵抗的厉害,这小一半正是地方豪强聚集之地,一个个都不想舍手里的田地,也舍不得蓄养的奴仆。 地一没,人一散,再强大的地方势力也会日渐衰落,想象从前一样当土皇帝是不成的。 樊泊稳扎稳打的推进,即便是面对地方豪强的阻碍,也没有弄出什么大乱子,只等别景和那头解决完乱地,两相夹击,就可一口气吞吃整个忠州。 而像江县这等一开始就被拿下的地方,已然焕然一新。 先前因为乱,江县不少人都逃去应州讨生活,这不江县这头才拿下,原本在应州沙平县的居住的江县人又纷纷回来。 到底在江县还有一处宅子,收拾出来比在沙平县租住的好,当然了也有人自觉在沙平县安了家,江县的宅子虽也回来收拾了,但不回来住,想着日后江县人多起来,这宅子是租是卖也算有个收益。 林家因为主动献地,是得了玄甲军青睐,尤其是当初出主意的小哥儿,更是一晃入了江县衙门做事,虽衙门的县令是应州来的,但林家小哥儿也很快出了头。 只是在玄甲军治下的时间还不长,若是有一两年,也能当得县令,忠州是不指望了,打去黄州的时候倒可以看看能不能挣一个县令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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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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