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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这里,更重教育不说,还不实行愚民一策,连乡间牧童都要读书认字。 从前别泓认为寒门难出贵子,除开教育受限外,也有寒门之人比不得世家子弟聪颖,可这会看,不少冒名的人都是寻常百姓出身不说,其中姑娘哥儿也不比儿郎差。 要说别家熟读儒家之道,虽算的开明,其实骨子里也藏着儒家规训的规矩,自然从没想过姑娘哥儿出来能有多大本事。 偏现实给他一个教训,活了几十年也翻了小觑天下人的毛病,实属不该。 “父亲。”别洵松打外头进来,见他父亲又在翻看近来下面推荐的人才名单,心下了然。 “什么事?”玄甲军这里,凡有本事的没谁偷闲,实在事情太多,别泓在大历也不曾这么忙过。 “是从前交好的人家给咱们送了信,我瞧着是想借咱们的手到玄甲军安顿。”别家也在大历崛起两百来年,和世家之间联姻从来是不断的,正翻开族谱,整个长安的世家几乎都有关系,不过是看人愿不愿意攀亲罢了。 别泓沉吟片刻,明白其中厉害,还是江南乱军闹的。 “父亲,你说咱们要不要回信。”人愿意投奔玄甲军,说明是看好玄甲军,主公虽对世家有诸多限制,但从来没说过不任用世家。 不看别家,就说谢琅,板上钉钉的谢家人,不照样在玄甲军律法部门做事,连带着人夫郞也在公中任职,日后到了长安,三品的官职是有的。 “挑选一些亲近的人家回信,其余关系远了的,便不必了。”都是姻亲,能帮一把的又何必冷眼看着。 “这事要给此云说道说道吗?”到底是接触大历的世家,若是在大历他们万不敢这么做的,但玄甲军这里管的不如大历严苛,甚至不少官员都和大历那边有联络。 “说肯定是要说,咱们这事虽有些偏私,但也是人之常情,过了明路也好,日后不叫人抓了把柄。”别家在玄甲军,看似风光,但别泓是经历过风浪的,日后玄甲军打入中原,名下的能人干事必是越来越多,党派肯定会发展起来。 别家看似后台强硬,只要此云能够屹立不倒,外人轻易不能动摇,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这一代能抗住外来的压力,下面的几代却不见得有这个本事。 别洵松点头,也认为的确该这么办,说来他从前不少至交好友也都在长安,只是别家阖家到了西南,联系基本都断了,毕竟谁也不想背个和反贼私交过密的罪名。 “等玄甲军在中原的地盘越来越大,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叮嘱家里其他人,万不能犯了糊涂。”别家一大家子,主家不说,旁系也都陆陆续续过来西南,虽都打散安排去了西南四州落户,但平日也都书信往来的勤密,不能放任人胡来。 “父亲,放心,这点我还是有成算。”别洵松好歹也在官场混过,亏吃多了也知道厉害。 “嗯,无事就走吧,我的挑选一批到盘州进修的学生。” 别洵松见父亲又埋头醉心于人才上,面露笑意,在大历的时候,父亲为太子殚精竭虑,哪有功夫理其他杂事。 如今在西南,虽别家不是个个都位高权重,但无论是尚柒还是此云都不曾亏待他们,安排的职位也都契合个人的要求,只盼日后玄甲军到了长安,日子也能如西南这般踏实。
第163章 “黎大人, 快坐下歇歇,日头也大起来,可不能中暑了。”田间管事的老汉招呼面皮白嫩的官府大人。 “老伯放心, 我等外出公干都配有藿香正气丸,整好解暑。”黎浅抖了抖衣裳,头顶打着纸伞, 比田间劳作的农人不知好多少。 老汉听着也没多劝, 他们都晓得玄甲军派来的大人一个个都是干实事的, 不是那走过场的人, 若是早点完工, 也能早些回去。 这一片地安顿的都是外来到昌州落脚的人家, 逃难来的有农人也有手艺人,从前镇上住的人家少有愿意耕作的,还是跟着昌州本地人看能不能寻一门活计, 但以往种地的人家, 都是愿意种地的。 只要有地,吃穿不愁,人总能活下去, 而昌州的地都是不要钱分到人头上,有远见的也打听过,玄甲军税收比大历低的多, 也无杂税,甚至不征徭役兵役, 这样的日子在大历百姓来看,已经是说不上的好日子了。 且新村落地后,还说要建私塾教孩子读书,这等好事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 如今却过上了,虽一路从江南走过了吃了不少苦,也差点在半道死了,但都是值得的。 “新种送过来,可曾有人抱怨?”黎浅是晓得玄甲军推广新种历来不讲情面,但只要种过的人家再没说新种不好的。 “黎大人,我说没有你也是不信的,虽说逃难过来的百姓跟咱们昌州还隔着千八百里,但种的东西大差不差,只是他们一路过来也没见几个还留有原来的种子,时下昌州也都主卖新种,他们再抱怨也没地儿说去。” 农人种地,大部分一种就是几十年,一般别的方面他们不敢拿大,但一提起地里的事,一个个又跟犟驴一样,不肯做第一个吃馒头的人。 好在衙门安顿他们也都是给了口粮的,一时间倒是不怕饿死,新种推广的矛盾也没那么大,毕竟昌州本地的农人也种新种。 “话虽如此,可有闹出什么乱子。”田间耕作,常为一寸土一方水闹的不可开交,尤其是天旱,有的村子为了挣水连人命都能闹出来,黎浅就是从村里出来的,如何不晓得农人之间的纷争。 “不能够,玄甲军给他们吃喝,叫他们不至于饿死,若有精力闹事,正好昌州的矿山缺人手,且送上去做几日工,保管回来便服服帖帖。”欺软怕硬是常事,他们这些被派过来管流民的,都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等这回事了,便是要继续升迁的。 黎浅点头,昌州是玄甲军进驻中原的第一块土地,必要好好打个样,叫周围的州县都晓得归顺玄甲军,有好日子过才是正经。 一路勘察完田地,黎浅回到县衙门,他也算是初出茅庐,就有了能到昌州做事的机会,全赖从前在沙平县做事叫县令看重,后推举到州府衙门,得了这么个机会,差事只要办的好,不说远了,日后也是能进州府衙门做事的。 他十四才因玄甲军识字,虽人聪明,常在学堂拔得头筹,但与那自幼念书的人还是差了些,只能在实践中慢慢摸索道理。 勘察报告当天便写完送到上面去,黎浅便在钟敲过后,回衙门安排的宿舍休息。 昌州虽已经被玄甲军占据几个月了,但繁华程度是比不上盘州应州的,他原本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奈何沙平县那样的小地方也因为玄甲军的到来,大变了模样,眼下到昌州,见识那些富户人家,也都有些意兴阑珊。 自然金银珠宝还是稀罕的,可玄甲军早不用大历的钱,有自己造的纸币,比的铜钱携带方便,还不易被伪造,市面上好久都没见过□□案,也是造纸技术不成。 因为私塾的缘故,纸的需求量是很大的,但造纸的纸坊多是官衙开的,除开供给给各个部门,余下的就送到书店售卖,私人纸坊多是小作坊,造纸技术也远不如官府,更不说造玄甲军用的纸币了。 “昌州征兵的情况如何?”别拭雪在昌州城坐镇,他从前也跟在宋月隐宋大人身边做事,如何管理一州之地也都轻车熟路,到了昌州,除开流民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其余诸事倒也安排的顺当。 玄甲军因不向百姓征兵役,如此兵营征兵全年都是有的,也是玄甲军对待兵丁的条件好,不然大部分人家都能吃饱饭了,如何还肯叫家中孩子来干送命的勾当。 “不少,其中有一部分是流民,但我怕这些流民掺杂的有匪寇,便想先摸排清楚底细再说。”别景和手中军队也有万人,且个个都是精兵,征兵的事在西南之地也进行了几年,他便是看着学也都学清楚了。 初到玄甲军的新兵都是要统一进行训练,快则几个月慢则一年方能转正,这段时间也是考察参军的兵丁是否真的适合当兵,虽征兵时设立了考察项目,但也有入兵营后不适应的,都给劝退了。 只不过都是少数,玄甲军的训练自然也是苦的,可再苦也比地里刨食喂不饱肚子强,玄甲军中大部分兵丁都是农人出身,很是吃的苦。 “匪寇的确不能放任进军队,根据一路过来的流民说讲,路上也遇过几起暴乱,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有一些当即被指认出来,或是砍头或是送去矿场,还有些涂抹了脸混入人群,倒是避开了。” 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是万不能留的,别看这些人似乎有了好日子就能安定,但真遇上什么事,暴起伤人都是必然的,这样的定时炸弹留在人群里,很影响民心。 “正是,这次征兵有几个出色的汉子,我就着人细细查了一番,揪出了两个闹过事的,手里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这两人又攀扯了几人出来,有的是跟着趁火打劫,有的便是真心杀人,一连串拔萝卜带泥,还等着送去西南正法。”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别景和心肠虽不算硬,但涉及军中事物从不会轻易心软,也正是这个缘故,军中纪律方才严明。 历来军队如土匪,入城烧杀抢掠不见得比土匪暴徒好到哪里去,玄甲军这里出兵攻城,不准滥杀无辜亦不准抢劫百姓,更不可欺辱姑娘哥儿,若是知法犯法,多是要在军营前砍了脑袋,以正军纪。 好在自出兵昌州以来,军中再不见有这样的人,从前在西南,樊泊和别景和可是抓住过几回。 “两位主公说何时来昌州了吗?”别拭雪知道,玄甲军眼下重心虽在西南,但迟早是要往中原走的,中原之地富庶,人口也多,屈居西南不过占一地为王,打下中原方才能说新建王朝。 “只怕不会早来。”别景和看,怎么也要再打下两州,才能叫主公渡江坐镇,“我过些日子要带兵回西南一趟。” “可是要换樊将军过来?” “开疆拓土都是功劳,樊将军必然是要过来的,我也不见得会留在西南,时下军中也不像从前无人可用,之前西南大军的蒲将军亦是将才,他妻儿被两位主公接到西南后,我瞧着再无后顾之忧,说不得他要比樊将军先一步请缨出兵。” 军中处事,太平时候也是你争我夺,乱世之中便是凭本事吃饭,他和樊泊二人算是玄甲军的老将,也有出兵的功绩,蒲将军虽入玄甲军时,带大军投靠,但战绩却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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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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