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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景和是蒲将军,这会子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想着要如何向两位主公请缨作战。 而蒲将军之下,又有其他冒头的小将,都是一场场战斗表现突出提拔上来的武将,本事不缺,就差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中原之地虽大,但明眼人能看出玄甲军走稳扎稳打的路子,两位主公都不是冒进的人,一次性拿下两三州就是目前玄甲军消化的极限,若是朝廷那边不派兵过来攻打,只怕领兵出征的机会有限。 要是大历朝廷和江南乱军知晓别景和的想法,怕是要气的吐一口血,朝廷勉强凑够一队人马去江南围剿乱军,之后铩羽而归不过个把月的时间。 真要说乱军能打也不见得,但乱军比的朝廷大军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缺粮食,乱军一路杀烧抢掠,江南又是富庶之地,粮食不说叫将士们敞开吃,但后勤从不掉队。 而朝廷这边出兵,粮草历来抠搜,更不说如今国库空虚,若非是不打江南,大历也没多少活头了,新帝和满朝文武未必愿意出兵。 就说柳家,本家不在长安,只一个柳确在长安做事,长安柳家这段时日一直登柳确的房门,就想着打听柳家是什么打算,也好跟着柳家投注。 “谢家消息虽瞒的紧,但只要细打听也晓得他家行十三的小辈从前和玄甲军主公交好,时下也不见谢十三的影子,只怕早一步去了西南筹谋。 萧家当初在江南失了齐王,改扶新帝登基,但实则也不过是没有其他选择,这会子萧家看似得宠,却也表面风光,私下指不定在想什么,其余几家倒是没什么动静,但已经到这个份上,谁不晓得江南乱军有这几家的影子在。 柳确,看在长安柳家也是也同出柳家一门的份上,给你伯伯指条明路,咱们柳家到底是要跟新帝一条船,还是投奔西南玄甲军,又或者干脆在江南也有咱们的军队。”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柳确不为所动,他孤身一人到长安,本是因为柳家嫡系这一代在长安无人罢了。 柳确行九,家中姊妹众多,柳家必然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自江南大乱以来,柳家便不曾给他传过什么信,大抵是要他和长安柳家压新帝,至于本家是去西南还是江南,恐怕远在长安的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第164章 苏家辞官到西南并未大张旗鼓, 等人入了玄甲军的地界,赵厢时时掀起帘子看外面什么情况。 江南大乱,他们一路过来是因为有玄甲军的人护着方才得以平安, 不然单时下的乱象,他们手中又无部曲,多是半道要叫匪徒给吃了去。 “昌州打下来还不到一年, 瞧着倒是没什么乱象。” “玄甲军行事, 咱们在长安或多或少也听说过, 只大部分认为是玄甲军在作假罢了, 我识得尚家儿郎, 他非是弄虚作假之人, 昌州如此情况倒也在预料之内。” 他们来的路上可是听说江南有难民逃难过来,对朝廷来说,任何流民都不是好解决的事, 但昌州城门口不见衣衫褴褛者, 昌州城内也不见行乞的乞丐,百姓衣着虽朴素,可面容都不枯黄, 就知玄甲军的能耐。 “原先一路南来,还有些忐忑不安,昌州所见倒是安了我的心, 自古乱世投奔主公,就如押上身家性命, 赌赢了封侯拜相,子孙荫蔽,赌输了尸骨无存。”哪个读书人读史书不曾心生感慨,就说历朝历代的乱世, 都是吃人的世道,如果不想被吃就要赌命。 他本一介五品小官,于长安中排行微末,若非家中夫郞儿子有幸结实玄甲军主公,只怕是投奔也不见得会被重用。 “快莫提封侯拜相,你只见玄甲军这里,世家根基都被拔出,如何还能想着子孙后代袭爵,若真如此不还是养出个新世家。 你这本事也达不到封侯拜相的标准,只求咱们一家能够在乱世得以保全,就是最大的福报。” 他自然是知道夫君来西南或能一展所长,但他们也是从前大历的老人,不可奢求过多。 “夫郞说的是,我在长安多有忌讳,到了西南反失了警惕,该骂。”长安的小官,谨小慎微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有时候一句话惹了上官不喜,便没了前途也是常事。 “你记得就好,西南是生地,虽咱们和尚主公有几分交情,但万不能过于攀附,你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不必趋炎附势。” “我晓得。” 等苏家人到盘州的时候,是尚乌桕抽空来接的,好歹苏长屿也是他的朋友,千里迢迢来西南,他自然要以礼相待,西南的好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不说远了就说近些时候农家培养的新果,滋味都比从前要好,市面上卖水果的商贩也多起来,寻常人家是不肯常买的,毕竟鲜果保存不易,如今味道好上来了,数量也不多,只能供应给手头宽绰的百姓甜甜嘴。 也就是家中有小娃娃的人家,或许受不住孩子哀求买一两回尝尝味。 尚乌桕管一个医院,每月给的俸禄若换去长安,别哥哥开的甜品屋能任由他阔绰的买,只是须得小心,甜食吃多了牙疼。 他可是个大夫,万不会犯这等小错。 “可是乌桕,几年不见,竟这样大了。”赵厢一下马车就看见尚乌桕,一般孩子长几年都大变了模样,偏尚乌桕还跟幼时很像,只是个子高了些。 “赵叔,你倒是一点没变。” “我呢,我呢。”苏长屿窜出来,只是儿郎长个子总是要慢些,到落得和尚乌桕的个子差不离。 “你也一点没变。”尚乌桕拍拍苏长屿的肩膀,毕竟苏长屿还比他小呢,叫苏长屿比过去,他还有什么面子。 他是不记得爹娘的模样,但阿兄个子高,阿姊在西南娘子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个子,日后他必然也矮不到哪里去。 只是苏长屿的父亲和阿耶也都是高个,说不得过几年便要超了他去。 “好啊,我明明长高了,平日练武也练的勤,早与几年前不一样了。”苏长屿可不想叫人小瞧了。 “阿兄说练武容易长不高。” “什么!但尚大哥也习武,个子还那么高,我可不是小时候了,乌桕你别骗我。”苏长屿不相信,他可是晓得尚大哥的厉害。 “好了,有什么叙旧的话等进了城再说。”赵厢阻止两个小的吵闹。 “赵叔说的对,且先进城休息,住的地方阿兄提前着我准备好了,等明日,我再带苏伯伯去见阿兄。”一路舟车劳顿,总是要叫人休息的。 “劳烦乌桕了。” ——— 尚柒翻看近来送的账册,因为西南种棉花的人越来越多,棉布在市面上已经开始大面积流通,甚至西北也因为商队往来,不少农人也种起了棉花,为的就是和商队换米粮。 粮食不能说在西南不值钱,而是新种新的沤肥之法都让亩产增加,牛马也不及从前昂贵,如今西南境内的农人,少说三四户也能有一头耕牛。 马匹和青骡城里人用的多,加上税收不贵,不少农人交完税会卖粮食给官府。 没了世家分润,就是原本大历的产粮都能说叫百姓吃饱,时下玄甲军粮食的确多的能往外卖。 不过尚柒和别此云也广修粮仓,这几年玄甲军在西南没见什么大的天灾人祸,但就怕老天爷不给面子,突然来个旱灾或是水灾,手里有粮食也能安抚民心。 “海船那边有消息了。”别此云兴匆匆的近来,他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兴奋,大历的海船还走不了远海,但因为玄甲军占地距离海边有些距离,一时间想要研究新海船,只能先派人去海边当地寻匠人。 “我这里也有好消息。”今日看来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什么好消息?”别此云走过去,看向桌案上的账册,“是棉花?” “不错,棉布的产量提上来了,于百姓间买卖价格又能降一降,我想西南再穷的农人也能买一身棉衣过冬。”加上这几年一直低价销售的羊毛衣,冬天不说冻死人,越来越多人都不必日日龟缩在家里。 冬日许多工坊都是不停工的,棉花不够的时候,只能靠烧煤来维持温度,而百姓家中,大部分是烧不起煤的,或许最冷的时候,能买些煤来沾点热气,没那么冷就只有蜷缩在被窝,借些夜里的余温。 “的确是个好消息,海船这头能够动工,虽不是朝夕间就能去海里,但也是个好开头,或许等咱们打去长安的时候,海船已经能在海上驰骋了。”出海是他们定好未来玄甲军发展的路子。 早知道出海的好处,而他们有粮有钱,没有理由不行动,不然等海外的人过来,他们就只有吃亏的份。 “苏家人昨日就到盘州城了,乌桕安顿好人,今日便要过来,苏长屿那小子几年不见,也不知长高了多少。”和乌桕比,苏长屿虽也顽劣,却又乖巧不少。 “定然是长高了,乌桕如今都高了一节,小孩最是长的快,以前年幼尚不知事,等长大回想,也全然记不得一年能有多大变化,但从来一回,我可记着最能长的那一两年,夜里骨头都疼的人睡不着。” 别此云的个子不如尚柒高,但在哥儿中也不算矮,世家结亲都是要挑选身高样貌的。 “那我来的晚了些。”尚柒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此云大多数时候在道观度过,虽自在但怕是也孤单的很,夜里腿疼估摸着都是自己忍过去的。 “不晚,无论如何都不晚的。”能有一个和他一样不同于此世的灵魂,哪怕是垂垂朽矣,也比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好。 “好吧,那就不提从前,苏家三人,我其实最看好的反而是赵郎君,我在长安与他接触过,为人处事亦是有能之辈。”并非是说苏家家主就不成器,实在是尚柒没和人怎么接触过,但寒门出门能够在长安经营这么些年,还官居五品,倒也不是无能之辈。 “且看他们的意思,苏家当初虽与咱们有旧,但也只是孩子之间,大人们反而是泛泛之交,他们能来投奔玄甲军,还是看重玄甲军有夺取天下的本事,咱们也算是熬出头了。” 天下英雄入过江之卿,但玄甲军主公之一布衣出身,行事狂悖,这几年来反而很少有人来投奔。 谢家倒是买了他们一股,却也不像是将全家压在玄甲军这头,别看苏家只是寒门,但也正是这些极看重前程,又没有两头押注本事的寒门选择最为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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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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