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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兄来长安是参加科举的?”谢琅吃惊的打量尚柒,他可半点没看出来。
第35章 “在来长安之前我也没想到自己要参加科举。”尚柒毫不吝啬的表明他原本只是来长安做生意的。 “看来是遇上什么事了, 让我猜一猜?”谢琅半抬头,想了一会,“和有钱有关。” 尚柒微笑点点头。 “我就说当日有钱特意宴请你的举动奇怪, 我与有钱也合作了几年, 面也见过, 只是他都不肯露出真容, 他这人一向神秘,却愿意介绍你给我认识,其中竟藏着这一桩事。” 谢琅对有钱是很赞赏的,因为世家中的公子贵女虽也把持家中产业,却少有像有钱这样瞒着家里人干大事。 尤其是敢拿长安世家的把柄, 威胁他们合作, 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若非是有钱性别不对,谢琅几乎要引以为知己。 当然了, 没能成为知己也是有钱不愿意,但谢琅单方面是认了有钱这个朋友, 这会子遇上有钱的八卦, 谢琅更是来了兴趣。 “是我有意求娶, 但想要名正言顺, 总归要在身份上相配。”尚柒道的是深情。 “有这份心总是好的, 不过今年长安参加科举的人不少,尚兄可是有不少对手在。”别的不说, 蒲州柳氏的少爷就是强劲的对手。 “尽力而为。”尚柒也不是说非要拔得头筹,毕竟文采这东西,他自认为不是很多,诗赋能靠老祖宗走捷径, 帖经能够死记硬背,策问无论如何都得自己来。 加上他也没有什么背景,想要中榜都得别景季暗中使力。 科举的事,谢琅插不上手,除非他要求家里帮忙,但谢家子弟众多,不少人也想做官,没有帮外人的道理。 “听有钱说,尚兄医术不错。”谢琅有心想帮忙,只能另辟蹊径。 “尚可,但长安名医众多,宫中的太医医术更是家传,很难说比的过。” ‘很难说比得过’这话就有说法了,从谢琅和尚柒接触的情况来看,尚柒绝对不是恃才傲物之人,甚至有些谦逊过头。 能够让尚柒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人对自己医术很有自信。 “我家中有一位长辈患有顽疾,一直得宫里太医照料,但也拖延着不见好,我作为小辈自然心疼,今日得尚兄一句话,能否请尚兄帮忙看诊,自然耽误尚兄温习的时间,谢家也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能先说说是什么病吗?有些病无法根治,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许多老年病都只能用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温养,我就是神医转世也束手无策。”尚柒不是华佗,能治的病不少,但更多的是不能治的病。 “虽然说是长辈,其实也只比我年长十岁有余,要说这病,尚兄也该是听过,是相思之症。”谢琅说这话的时候也颇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男子一般少有得相思之症的。 “相思病?”尚柒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错,整日郁郁寡欢,人也懒散的很,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反倒是更严重起来。”谢琅简略描述了一下小叔的情况。 “只听谢少爷你说的病症,倒不像是相思病,更像是郁症。”古人相思成疾也不是假话,许多郁郁而终的人多半都是得了抑郁症走的,世家中多是后宅娘子郎君易得,男子么,倒也不是说没有,而是罕见。 “太医也这么说过,不过病因还是因相思而起。”谢琅听见尚柒凭借三言两语就判断出病症,对尚柒的医术更肯定了。 “相思之人是谁?”这病尚柒能开药,但解不开心结,吃再多药也没用。 “不知。”谢琅摇头,若是知道相思之人是谁,他爹和他爷爷早给人带回来了,便是身份不足以进世家的门第,养在院子能讨小叔欢心,也不算什么。 偏偏小叔是个闷嘴葫芦,问什么都不说。 “……”尚柒沉默了。 “尚兄也不能治吗?”谢琅倒没有很失望,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尚柒这样年轻,能随便治太医都治不好的病症,未免太妖孽了些。 “如果只是开药,见过人我的确能写药方,但想来治病的大夫也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开再多的药不能解开病人的心结,也不过是白费工夫。” “我明白了。” ——— 梧桐苑。 “听闻萧家主脉进去了几位少爷,看大理寺和刑部的意思,若萧氏不肯服软,这几位少爷就是替齐王赴死的挡箭牌了。”尚柒这几日宅在家中,等大理寺刑部那边行动之后,顶风作案又趁夜来了别府。 “萧氏若服软,谢柳这等世家先不提,依附萧氏的世家,恐怕也要跟着服软。”别此云手里捏着棋子,正和尚柒下五子棋玩。 “你觉得萧氏会服软吗?”尚柒边说边看自己被堵死了的棋子,又开始寻新的出路。 “这得看萧家这几位少爷得不得宠。”嫡系的少爷个个都花无数精力培养的,若真有麒麟之才,萧家哪里会吝啬这点钱财。 “听你的话,萧氏不肯服软?” “多半不会,世家一惯和皇权对着干,前几朝被打压下去的气焰到了本朝燃的更旺,广运帝大抵也不会当真逼得世家鱼死网破。” 只牺牲几个对家族影响不大的子弟,于萧氏这样的大世家而言不算什么,但真向广运帝低头,萧氏才会叫人看不起。 “齐王呢?可有什么说法?” “萧氏不低头,定会惹恼广运帝,萧氏子弟多半活不了,齐王么,肯定禁足罚俸,再免官几月以儆效尤。”不废王位,已经算不错的惩罚了。 “若五皇子事发,广运帝明白自家的麻烦都应接不暇暂缓出兵,萧氏便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恐怕会对广运帝不满。” “不满他们也不敢真的撺掇齐王谋反,京中禁军不听萧氏的话,想要发动政变,太子来试试还成。”最后多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别家没让太子用用铤而走险的办法?”太子的位置坐的也不牢,底下的弟弟们三天两头找麻烦不说,当爹的也不给人清净。 “太子肯定想,但他已经是太子,没必要冒这个风险,除非太子的位置被威胁,破釜沉舟的情况下可以试试。”别家求稳,太子倒也能听得进去几分他阿翁的话,不然早折进夺嫡的漩涡中了。 “这几只股都前途有限,也是难为你们被迫下注。” “没办法,王朝末途是这样的,买哪只皇子股都是满盘皆输,可天下人又这么多,想要下注潜力股,也得有伯乐才行。” “咱们算潜力股吗?”尚柒突然一问。 “为什么不算,你我皆知战场不一定是谁人多谁赢,人海战术不及火力覆盖。”他们赢就赢在掌握了更厉害的武器。 “我知道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但用火药” “会更快的结束战争,你也学过历史,知道乱世是什么情况,要想少死人,最好的办法是压缩战乱的时间。”乱世不是一个人能阻止的,他和尚柒加一块培养自己势力,都不敢说一定能取得胜利,更别提阻止乱世的到来。 或许他和尚柒其中一个是皇族还能借登位改革试试,但这种情况成功率也不大。 “只是感慨而已,我没那么优柔寡断。”尚柒也不是真傻子,怎么不明白乱世的可怕性,他有幸读过《菜人哀》,只是短短百来字,就让人彻骨生寒。 “你干谒诗准备的如何了?”别此云也不太想多说打仗的事,就算未雨绸缪,他们连兵都没练好,也过早了些。 “诗词我都还记得不少,但现在不是献诗的时机。”要么等齐王事了,要么等五皇子事了。 “早些拿到资格更放心些,谢家有什么说法?” “谢琅有提让我去给他小叔瞧病,但郁症我没什么把握。”他一个半吊子中医,能把寻常病症和一些罕见病症治好都是学的勤勉,跨度到心理乃至精神方面,实在是难为他了。 “郁症?却是不曾听过谢家子弟有得这个病的,谢家不行就换个中间人。” “我在寻更合适的人选。”尚柒揉了揉眉心,“再过几日,我的商队应该就要到长安了,这次除了药材,还有许多药丸,可以用这个打开门路。” “你不是不想把真正救命的药放在明面上卖?”他可是知道尚柒有多怕世家盯上他,打他的主意。 “我都要科举了,世家盯上我是早晚的事,只要在他们行动前告诉他们我有靠山,想必他们也不会轻易得罪另一个世家。” 再说,像神仙丸尚柒可没打算卖。 “我兄长那边” “这得让你兄长知道你对我有相思之意。”不然他上赶着表现,别景季头一个就会收拾他。 别此云轻笑一声:“你想我怎么表现?茶不思饭不想,还是说赠君红豆以寄相思?” “不必太明显,我先前不是同你兄长提过,我与你有约,咱们夜夜相会也不是办法,什么时候你再请我登门拜访?” “那我得再病一病。”不然可没什么正当理由让别此云请尚柒过来。 “这个不成,最多装病,不可再伤身,你自己的身体底子你也应该清楚,养了这么多年才好一点,再糟蹋你当了皇帝也没命享受。” “我可没说我要当皇帝。”别此云只想没有拘束的过日子,当皇帝是天底下最自在的人,也是天底下最拘束的人。 “这个咱们先不提,答应我,不可在胡乱伤身。”尚柒难得语气严厉。 “……知道了。”
第36章 有皇帝亲自施压, 大理寺和刑部办案再没有拖延的,萧氏子弟下狱,萧氏却隐忍不发, 瞧着像是要和广运帝斗到底, 叫广运帝大为恼怒, 当即下令要重惩给百姓一个交代。 满朝文武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触广运帝的霉头, 一个个装聋作哑由得广运帝处决了几个萧氏子弟,连带着齐王也没好下场,被广运帝责骂一顿,又罢了齐王头上的官职,叫人在王府闭门思过。 萧氏一时也沉寂下去, 但有眼睛都看得出萧氏和广运帝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只是眼下没有什么导火索, 两方各自压下怒气只待以后。 “阿兄,坏人都被惩罚了, 你怎么还不高兴?”尚乌桕也或多或少听了这一桩齐王案,对齐王的观感极差, 在礼县调戏娘子郎君都是要被官差抓去蹲大牢的。 没成想在长安, 害死了这么多人命的罪魁祸首只是被关了禁闭, 王府何等的大, 真在王府禁足日子也不过差到哪儿去, 更不说齐王后院还有一屋子莺莺燕燕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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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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