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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下令处决的世家子弟,尚乌桕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人以群分,能够和齐王玩到一块去的人,手里怕也没少沾人命,死了算是大快人心。 “是啊, 不管惩罚轻重坏人都受到了惩罚。”尚柒嘴上说着坏人受到惩罚,表情却颇为复杂,“只是,乌桕你有没有想过,齐王后院是否还有被强抢的姑娘哥儿没被放出来?” “什么?”尚乌桕惊呼出声,“案子不是大理寺和刑部审的么,怎么还有人在齐王府邸没出来。” “因为这件案子最要紧的不是这些毫无身份的苦命人,就连我,起初也不过是想借这件事给齐王一个教训。”,是的,这是他没想到的,案子已经闹的这么大,最后连世家的人都死了,却没人提过齐王府邸可能还有活着的姑娘哥儿没有放出来。 “那怎么办?阿兄,齐王这样坏,那些被抢进齐王府的姑娘哥儿肯定没有活路,我们,我们能想办法救救她们吗?”尚乌桕慌了神,但也知道这个要求强人所难。 齐王府住的皇子,简单点说是天潢贵胄,日后有机会坐上万人之上的位置,王府的守卫必然不会像别府一样,能够让阿兄来去自如。 就是阿兄当真能混到齐王府,难道还能带一群活人出王府吗? “抱歉。”尚柒无能为力,至少现在的尚柒没有本事救人,或许也来不及救人。 尚乌桕愣在原地,他在长平村被保护的很好,日子过得很自在,礼县县衙的官吏也跟阿兄交好,一个个都是刚正不阿的好官,到了长安,虽然听阿兄说过长安权贵以势压人,但他觉得天子脚下,再仗势欺人也该有所收敛,今日之事实在打击到了他。 “阿兄,长安一点也不好玩。” 尚柒拍拍小孩的肩膀,看向窗外,是啊,谁都不曾细想过,无数金银财宝堆砌的天下雄城,地底埋的都是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等下次我们再来长安,我会试着改变它。”尚柒轻声许诺。 …… “公子,尸体要送还给她们的家人吗?”书墨身后是整齐搭着白布的担架,里面的尸骸都是他们费心费力跟踪齐王府的人寻到的。 因为齐王府往常将尸骸扔进乱葬岗惹出了麻烦,这些才从齐王府送出来的尸体,都被下了令,必须藏好。 别此云盯着白布,摇头:“齐王的事在皇帝面前已经过去了,就算有新的尸体出现,也不会再起什么波澜,此刻送还尸身,除了让苦主走投无路,没有其他作用。” “公子这样说也有道理,那我着人埋在城郊。” “嗯,埋下的地点记下,或许等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们的家人。” “是。”书墨挥手叫人退下,留下别此云一个人在外宅坐着。 这样的事他见过很多,世家和皇族表面光鲜,内里一个比一个肮脏,但不得不说天下财富权利九成都被他们牢牢掌握。 想要撬翻,别此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大。 ——— 夜半,西南通往长安的官道少有人影,但近几日官道上一些百姓开的野店偶尔能够听到快马疾驰的动静。 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竟需要日夜兼程赶路。 这些快马加鞭往长安去的自然是西南探查消息的探子,收到消息的皇子们算是各施手段,遣人到西南走一遭,调查蔺家私生子一事,这些人在边境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不是说他们本事不佳,没能打探出什么消息。 相反不过短短几日功夫,他们就顺藤摸瓜的查出了蔺家和边军勾结的事,蔺家人行事低调,可西南这群蔺家没上族谱的私生子们个个嚣张跋扈的厉害,若非是各大势力都聚焦于长安,哪里容得这群人蹦跶。 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被西南将军察觉有人在查此事,某些探子真想直接找上这些少爷们,想必细皮嫩肉的少爷扛不住几鞭子就能吐露的一干二净。 在查清蔺家的确将嫡系的私生女嫁给西南将军,探子们纷纷离开西南,回长安汇报。 而尚家的车队早踏上从礼县去长安的路,都走官道,说不得路上还遇到过这些探子。 “夏日实在是热,接连走两趟长安,要不是东家厚道,我真想在家歇息。”商队的汉子们并不缺钱,尚家护送药材的任务极多,一年赶着跑几趟都够一家子生活。 但人呐,就是贪心,起先只想吃饱饭,后头就想穿好衣,再盖一间瓦房遮风避雨。 有了孩子,又要为孩子考虑,东家仁善,建了学堂叫孩子们免费认字,虽不必交束脩,但笔墨纸砚总是要钱的。 礼县是西南远近闻名的穷县,从前人哪儿能想到家里的野孩子也能念上书,这会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万没有推迟的。 再有一个,礼县的笔墨纸砚卖的不贵,寻常百姓只要不偷懒,都能供应的上,商队的汉子收入更是高出不少,只是大部分商队的汉子都想着在县里安家,要在县里置办一套像样的宅子早不如几年前便宜。 外县来礼县谋生的人不少,这些外县人也都想在礼县安家,一来二去礼县的房子也紧俏起来。 “晓得你小子年前才成亲,想要和夫郞亲热,但家里没钱,我保管你小子都上不了夫郞的床。”有年长的汉子以过来人的身份开玩笑。 “我夫郞温柔着呢,这次回去就呆五天,都连着给我赶出了一身衣裳,和你家母老虎不一样。” “滚蛋,我家娘子只是泼辣了些,我不在家,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泼辣些,外人欺负她怎么办?” “得了吧,头儿,早些年礼县街上还有地痞流氓你用这个借口还像样,现在县里整日人来人往,官差也日日在街上巡逻,但凡敢闹事的都给抓去掏粪坑了,我说咱礼县比长安都强。” “可不是,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犯了不重的罪都给赶去掏粪坑了,上次我路过,瞧着人脸都绿了。” “什么馊主意,明明是天大的好主意,那些个犯事的不想掏粪坑才好,正好给他们个教训。” “就你喜欢拍东家马屁,这会子东家远在长安,我看你拍上天东家也听不见。” “怎么说话呢,我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难得你们就不拍东家马屁了,在东家跟前一个个都谄媚的厉害,这会子倒是装的老实。” “好小子,谄媚都会用了,书没少读啊。” 提起读书,商队的汉子一个比一个头疼,他们也就是个护镖的,只管把东西送到不就好了,怎么还要读书认字。 早十几年,年岁还小的时候有些人还能有点心气念书,这会子商队最大的汉子都四十好几了,学认字有什么用。 也就是东家自己是个读书人,喜欢用读书人,逼得他们这些大老粗怨声载道。 “好了,离长安也没几日路了,加紧点时间,送完药材好早些回礼县。” 有领头的汉子发话,其余人都正经起来,抓紧时间赶路,完全没有在意路上遇见的几波快马加鞭的同行人。 …… “好一个老五,我以为诸位兄弟里,就他最老实,谁想不争不抢的那个反而是最有野心的,我差点被骗了去。”平王一拍木桌,气的在原地走了好几个来回,“我们的人有没有被发现?” 平王行四,封地在西南,他想着西南偏僻,偷偷摸摸干些事能够瞒住父皇,却不想西南不止他一家在搞事。 “西南边军镇守边境,没有圣旨不得擅离,殿下只管放心。” “我原本是放心的,谁能想到西南还藏了一只猛虎,若是我没收到消息,说不得我的人都被猛虎当猎物吃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平王想想自己的私兵,“叫封地行事再谨慎些,老五的事真的被掀出来,父皇肯定会对我们几个也起疑心,万不能叫人发现了去。” “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去信西南,叫他们的动作再少些,五皇子事发期间,暂且关闭营地往来。” “去吧。”平王说着冷哼一声,父皇老了,说不得哪天就驾鹤西去,老五的事可拖延不得。
第37章 别府。 张青浣正在镜前梳妆, 今日休沐,夫君不必去上衙,两人约着出门走一走, 两个小的去了祖母那里, 做爹娘的也难得歇歇。 “怎么去给娘请安回来一副丧相, 叫爹娘看见, 少不得要被数落。”张青浣插好最后一根簪子,理了理衣裳。 “方才我去娘院子的时候,听到小弟身边琴砚说小弟又病了。”别景季知道此云身体打小就不好,请了不少大夫道士,最后狠心送去道观养着才养住了。 张青浣瞥了一眼身边伺候的人, 侍人就懂事的退出去。 “你呀, 真是个榆木脑子。” “夫人, 这是哪里话?”别景季虽不认为自己才能举世无双,但在长安, 也有一定名声,如何能被称作榆木。 “此云自回到家中, 也不过病了一回, 虽是真病, 但我瞧着是为了敷衍我, 不愿意去宴上相看。” “可自上次宴会过后, 娘不是暂时打消了带此云继续相看的念头吗?”长安城里的儿郎不少,但真要找个家世不错, 品行良好的子弟,就要慢慢寻摸。 苏怡然把主意打到柳确身上,不就是看长安的儿郎配不上自家哥儿,不得已挑的。 “你瞧我话说的这样明白, 你还不懂,不是榆木是什么?”张青浣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到别景季跟前,小声道,“生病自然是要看大夫的,上次此云病了,府医看过也没治好,这次病了,只怕府医都不见得能跑一趟。” “你是说,此云是为了见尚大夫故意装病?”别景季总算是反应过来,非是他迟钝,起先他对尚柒也是严防死守,害怕两人当真互生情愫,可几次和尚柒见面,又觉得尚柒坦荡,似乎并无求凰之意,便放下了。 若他没记错,他们二人应该也只见过两面,怎么就让此云惦记上了。 “莫说两面,真要有缘,只见一面就干柴烈火的也不是没有,再有,你什么时候见过此云给过外人好脸色,莫说男子,就是满长安的姑娘哥儿也没谁在他那儿讨过好,偏只见了尚大夫一面,就请人上门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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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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