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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书紧跟其后:“皇上,这文书是臣给的,但是这不是臣写的那一份,臣誊录的文书陛下也看过,臣之前就是祀礼司的文员,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许清书,送审文书既然没问题,你为何不让我审核?” “我……”许清书这下没话说了,对着高堂之上皇上拜了拜,“陛下,费尚书平日偷闲,礼部大大小小的事从不过问,这文书写好了,臣就直接送去了国师处,并无不妥啊!” “我不过问?”费鑫刚从刑部出来,声音却是洪亮,“是我不想过问吗?你端着侍郎的架子,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过?礼部小到洒扫人员,大到各司中执,谁不知道我这尚书名存实亡?你许清书高兴了给我几分薄面,不高兴了甩脸子一走,谁敢不听你话?” 许清书铿锵有力道:“陛下明察,微臣不过是为礼部好。费尚书这意思,我一个小小的侍郎,还能官压你一筹?礼部的人不给你面子,那是你自己为人处事不通透,你活该!” “许清书!”费鑫气得喘不上气,“你这个卑鄙小人,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皇上拿起桌上的奏折,往地上一扔,吓得众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纷纷跪下请罪:“陛下息怒!” “今天不闹这么一出,朕还真不知道礼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上语气冰冷,“许清书,朕问你,这文书你自己说没问题,可为何到了国师手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皇上,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许清书眼珠子一转,指向我,说:“陛下,景亲王……我与国师的人见面时遇上了景亲王,他还请我们喝酒来着,定是他趁机调换了文书。” 我显示迷惘,“我?”而后无奈微笑摇头,好像看什么笑话似的站出,“所以许侍郎觉得是本王陷害你,于是你记恨在心,就买凶杀人?” “杀人?”朝堂上彻底乱了起来。 太师忙说道:“王爷,慎言!” 我朝太师挥了挥手,说:“太师,这事证据确凿,皇兄也是知道的,本王没必要说假话。” 这话一出,太师越看许清书越来气,佝偻着腰站出来说:“陛下,谋害皇室宗亲,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许清书这下急了,“胡说什么?王爷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吗?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谢昀冷笑一声:“王爷好端端地站在这,是暗卫尽心守护,是王爷命大,可不是你洗脱罪责的借口。” “陛下……”许清书还想脱罪,我赶紧说:“今日提审费尚书是为解决送神文书一事,至于许侍郎买凶杀人,这桩罪之后再议也不迟。” “国师,既然许侍郎说是本王故意调换的文书,还请你将负责对接文书的人找上来,当堂对质。” 国师一心修道,本来就不想管朝堂上的事,对着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不情不愿地挥手,让手下去找人了,自己则百无聊赖地站在小角落发呆。 来的是个小道士,穿着蓝色道袍,瘦瘦小小,年纪也就十四五的样子。 许清书道:“小师父,你如实说,那日我们交接文书,是不是遇上了景亲王。” 小道士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跪在地上发抖:“是……” “是不是景亲王请我们喝酒……”许清书仿佛看见救星一般。 小道士摇了摇头,“我……我没喝……” 我不屑地一笑。 “你当然没喝……”许清书有些急,“但是你当时就在那,你看见景亲王拉着我喝酒了吧!你是不是放下过文书,被人趁机调换了?” 小道士自己回忆了一遍,犹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文书很重要,没被调换过……不可能被人调换过。” 许清书急了,“你定是忘了,你仔细想想!” 见小道士哭着脸,许清书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你想想,肯定是你忘了!” 小道士害怕,“哇”地一声哭了。 “许清书!”费鑫义正言辞,“不要为难无辜的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许清书浑身无力,跪坐在地上。 费鑫跪得笔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文书,我催过不下五次,你却迟迟没给我,为何?” “我……” “你自恃出身祀礼司,想展现一下才能,不肯将着文书交给别人写,一个人揽下了这个活。年关将至,你这日和人喝酒,那日和人听曲,哪有什么时间写送神文书?” “胡说!我写了!我真写了!” 费鑫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国师的人上门去催了,你能有空写?你写好文书之后,自己检查过吗?给我检查过吗?给旁人检查过吗?你大笔一挥,殊不知犯下了弥天大祸。” “不可能……”许清书有些不认命般地摇着自己的脑袋,“送神文书我写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出错?” “一定是你……你们,你们想要陷害我!” 费鑫听得有些心累,闭上眼,说:“皇上,臣御下不严,自愿认罚!” “皇上!皇上!”许清书声音有些颤抖,“救我……” 皇上沉着脸,目光扫过堂下,许清书吓得不敢发出声音。 “许清书办事不当官降五阶,外加谋害皇室宗亲,按律当斩,株连九族。”皇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许清书身子一下瘫软了,目光呆滞地看着高堂上的皇上,居然带着点点责备的意思。 是我让谢昀和被别人一起安排一场又一场的聚会,日日灌醉许清书,让他无暇写文书。 也是我在他写完文书后拉着他和小道士一起喝酒,让费鑫能有机会调换文书。 他猜得没错,这一切都有我的手笔。可惜,如果他不买凶杀人,不过是办事不当,贬官而已。 他既要杀我,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第161章 科考 内乱刚过不久,朝中正缺人,原本三年一次的乡试和会试改为一年一次。乡试考中的举人可给一月时间赶往祟城,进行会试。 许清书一走,我的事就好办多了。 元宵刚过,我就盯着工部,划分出科考的区域。去年皇后安排的科考,也是头次有女子进入科考,皇后为了女子的名声考虑,让男女考区分开,这样更加方便一些。 今年,我想让男女在一起科考,拆了那堵隔开男女界限的高墙。 皇上下令让我全权负责这次科举,当我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皇上不解,我则是轻描淡写道:“来参加科考的女子能有几人?还为她们特地安排考区岂不是大材小用?” 皇上问:“你不赞同皇后让女子进朝堂的观点?” “我当然不赞同,自古以来女子都是相夫教子,她们还能进朝堂岂不是违背天伦?” 皇上听了这话,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端起茶杯浅喝一口,却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今年不仅来科考的女子变多了,就连西北人也比去年多了一倍。 吏部这次负责考生进考场的检查工作。 会试一共连考三天,连续三天,考生都要在考场,吃穿住上厕所都在这个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间内完成。所以在考试之前,他们的会带着三天所需的一切物资。 搜身之时,整个人都要赤裸着,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能穿上衣服。 这次春闱是礼部联合由太学院出的题,皇上亲自看过,确保没有任何问题。科考的巡查由兵部和寒刃一切联合负责。 可以说,这次科考是祟国开国以来,阵仗最大的一次会试。 考试倒是顺利进行,晚上杨相提着灯笼,带着我在考场巡查,有些人已经睡了,大部分人还盯着考题奋笔疾书。 这次女子也不多,我特意看过她们的文章,大多都很平淡,论点中规中矩。 但是也有突出之辈,那女子将头发一股脑绑在头顶,字迹豪放,我忍不住拉着杨相多看了一会,文章字字珠玑,默读到精彩的部分,我甚至想叫出声,为了不干扰考生,还是拉着杨相走开了。 这篇文章,从工部出发,提出了南国常年涝灾,兴建大坝虽有成果但是收效甚微,堵不如疏,她的文章提出了分源之法,引流过农田,农民种田方便取水,让水“活”了起来,还能再夏秋洪水泛滥之际减少下流农田被全部冲垮的趋势。 这一通篇下来,既不偏离考题“开发南部,兴盛祟国”,也能完美解决如今最要紧的水源问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每个人对文章的喜爱有所不同,但是这篇处处落到实处,就算不能进殿试,也足以高中。 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太学院审批卷面那边是太师在负责,一看到这篇文章,兴奋地让人誊抄了一份,递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到这篇连忙叫来了工部尚书,一起商议。 当晚皇上就让人来调取这篇文章主人的信息,只见那人姓名为段习性。 皇上找我来,说今年状元打算给这个段习性。 我从容提示道,“这人是个女子。” 就算我现在不说,殿试的时候皇兄也会知道。与其到时候让皇兄去为难她,倒不如我先帮她把路铲平。 皇上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有些郁闷道:“怎么就是个女子呢?” 我将脑袋凑近,说:“皇兄,我们只当没看过这篇文章……” “这上面的方法可行,”他皱着眉,纠结道:“若是就此放弃这个机会……” “方法我们照用,人却不一定要用。” 皇上沉思片刻,始终盯着那篇文章出神。 “皇嫂那边如果怪罪下来,我一人担了就是……” 一提到皇后,皇上整个人幡然醒悟,说:“不行,这段习性是个人才,工部尚书那边也说了一定要让这人去工部。这样的人,不该拘泥于性别。” 我讪讪地回答:“工部尚书一向恃才傲物,能入他的法眼,不简单啊!” 皇上将文章拍在桌上,说:“让她进殿试吧!”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而后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殿试当日,吏部侍郎赵元弘根据贡士的文章疑点提问,贡士当着众位大臣和皇上的回答,吏部记录在册。但是皇上和太学院要根据他们的问题回答情况选出三甲,状元、榜眼、探花。 到了段习性,众人一听这名字以为是个男子,她打扮得很潦草,衣衫穿的也是男款,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个男子。 工部尚书听到这名字时,站出来止住了赵元弘,说:“陛下,段贡士的文章与工部契合,可否让微臣来提问?” “准!” 工部尚书道了谢,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段习性,问:“引流之策,方法上层,如果水源处于低处,如何确保分流?” 段习性不慌不忙,礼数周全地行礼,“回陛下,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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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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