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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尖细声音一出，众人都愣了，这人居然是个女子？ “抬高水源的水位，可修建大坝。水位高，往低处分流，只要控制渠道宽窄即可。” 工部尚书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修建大坝很好，只是涨洪之时周边农田如何保全？” “大坝之侧，开闸口，涨洪之时根据地势优先从闸口泄洪，分流的水就可控制。” 工部尚书听完连称了三个“好”，恨不得立马将人拉到工部去，他请求道：“陛下，臣的问题问完了，臣厚着老脸求陛下，一定要把人安排到工部。工部需要这样的人才。” 我看向皇上，只见他一脸难色，我打圆场道：“刘尚书，殿试分出名次之后本王会合理分配的，现在殿试都没结束，你先别急啊！” 刘尚书道：“臣唐突了！” 殿试结束，贡士被请出宣政殿。现在朝上开始给名次。 太学提出三甲人员，其中包含段习性。 皇上沉默良久，给了名次，段习性排名第三，为探花。 三甲已出，就可以御街夸官，状元在前，榜眼和探花紧跟其后，穿着红袍，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由礼部和礼部开道，游街，接受万民朝拜。 我站在酒楼高处，看着风光无限的段习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中充满了暖意。这一步，虽难，好在总算走完了。 第162章 皇后崩逝 据说段习性进了工部之后，刘尚书亲自带她，她尊称刘尚书一声老师。 刘尚书这人有几分傲气，平日里专研工部的事，最不喜欢与手下的人建立亲密的关系，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外人这样客气。 好在段习性这人做事踏实，善于观察，原本这声“老师”刘尚书是没应下的，只是后来工部之中有人见她是女子，几次三番为难，刘尚书将手中的东西磕在盘沙上，说：“段习性是我的学生，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从那以后，工部中人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再对段习性做些什么。不到半年的时间，段习性官阶升到了四品中执，也是祟朝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四品女官。 夏日炎炎，墙外的蝉鸣声不断，叫得我头疼。 张万云有一搭没一搭给我扇着扇子，杨相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主子……” 我抬头，眉头微皱，等着他的下文。 “皇后娘娘……”杨相咬了咬牙，说：“崩逝了。” 我手中的书掉落在书案上，眼睛突然泛酸。 我生硬地咽了一下口水，“去找西北王，叮嘱他，千万不可离开祟城。” “只怕有些晚了……”杨相说：“他已经出了祟城的城门了。” 我一掌拍在书案上，放出一声闷响。 “混账！” 只要遇到林皇后的事，他永远都没办法理智。 张万云和杨相第一次见我发这么大的脾气，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我拼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杨相，派人去保护西北王，不能让他出事。” “是。” “云娘，准备马车，我得进宫去见皇兄。” “是。” 我望向窗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皇后是我的后盾，有她在，我可以有无数次犯错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去世了，那我的就得步步小心了，行差踏错一步，都会陷所有人于危难之中。 大太监高桓见我到了尚书房门口，赶紧将我拦住，“王爷，皇上说了，谁也不见！” 我取下腰间的玉佩，递到他的手上，说：“皇嫂崩逝，皇兄思妻心切，本王可以理解。只是本王有些担心皇兄的身体，高公公，皇兄到底怎么样了？” 高桓顺势将玉佩收到怀中，垮着脸说：“消息刚传来，皇上倒是没说什么。后来赵尚书来了一趟，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陛下就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几个花瓶。还吩咐了，说不管谁来，都不见。” “赵尚书？”我若有所思道：“赵美人的父亲？” 高桓小心地纠错，“一个月前赵美人怀上了龙胎，封为淑妃了。” “多谢公公提醒！”我说：“本王先去给母后请安，如果皇兄好些了，还请公公派人来告诉我一声。” 说罢我又将手上的扳指塞进他手里。 高桓假意推脱了几次，“这怎么行！” 我按住他的手，说：“皇兄身边如今也没个知心的人，得劳烦公公照顾，公公该收的。” 高桓笑咪咪地收下。 刚到母后的寿华宫中，就看见于馨莲身穿贵妃服制，笔直地跪在宫门外。 “贵妃娘娘？” 莲贵妃看见我，脸上不露喜怒，只是礼貌地对着我点了点头，“王爷安好！” 我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求母后？需要本王代为通传吗？” 我和她向来没什么交集，我能这样说，她似乎很震惊。 我这才知道自己僭越了，连忙说道：“如果不方便，就当本王没……” “我想给皇后娘娘守陵。”莲贵妃不疾不徐，好似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从她殷切的目光里，我读出了悲伤。 我拳头捏了捏，问：“皇陵寒苦，守陵者未满三年不得出。向来都是犯错的宫女太监去，你又何苦要……” “王爷！”她看着我，乞求意味十足，“我想陪着皇后……那里没有一个她熟悉的人，她会害怕的。” 林依依……她也会害怕吗？ 是啊！她是皇后，是林氏嫡女，可她也是个小姑娘。 进了皇陵，除了年关祭拜，就算是林屈然这个亲哥，也不得擅自去打扰。 我后退一步，对着莲贵妃郑重行了一礼，说：“如果这是娘娘所求，我愿尽我微薄之力，助你如愿。” 听到这话，莲贵妃有些激动，泪水在眼里转了几个圈。 “多谢王爷！” 被嬷嬷带着进了寿华宮，我见到太后先乖巧地行了礼，这才走到她身边抱住她。 那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她，雍容华贵的发饰之中，藏着几根白发。 太后将抓住我的手臂，什么都没说，闭着眼睛，眼皮不断的鼓动。 “笙儿！依依是个好孩子……” 我回握着她的手，“嗯！” “开始哀家只是看中了她的身份，于家权势太大，只有她和林家能压制……”太后自顾自地说着，“她是个好皇后，也是个好儿媳。她和皇上有争执，哀家得向着皇上，对她诸多敲打，她也不记在心里，还……还为哀家放血做药引……” 说着说着，她手越捏越紧。好像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她。又好像在愧疚，没能在她生前说一句抱歉。 我拍了拍母后的手背，说：“皇嫂善良，不会记仇的。她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母后在她心里必定是温暖的。” “是吗？” 太后思索片刻，整个人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双手捂起脸，细微的抽泣声从指尖溢出。 我挥手让宫里的人都出去，抱着她哄了好久。 她哭累了，我就扶她去床上休息。 她捏着我的手，说：“笙儿！母后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你皇兄对着干了。 我低下头，无数想法涌上心头，“对不起！” 母后将头偏过去，倔强地抹去了眼泪。 “莲贵妃已经在外跪了很久……”我提醒道。 “让她跪！”太后有些怒气，“哀家好不容易把她看顺眼了，这个没良心的就要走。” 我抓住太后的衣角轻轻摇晃，“母后就是嘴硬，你要是舍不得她，跟她好好说呗。” “说顶什么用？”太后背对着我，“当初于家满门抄斩，她哭着要死，哀家费尽口舌都说不动她，皇后就去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就好了。在她心里，皇后比哀家重要。” 太后似乎也察觉这话怪，又补充道：“比皇帝都重要。” “莲贵妃识大体，孝不忘，忠不落，唯有这义字，是她还没全的。”我说：“母后，她本就命运多舛，何不成全她？” 太后拍开我的手，不再说话。 恰巧外面嬷嬷敲门道：“太后，皇上请王爷去尚书房。” 我对着太后恭敬行礼，告辞。 到了外面，莲贵妃跪在地上，额上已经有了汗珠，脸色煞白，看见我来了，目光殷切地看向我。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母后自己的意思了。 第163章 卧底 尚书房内一片狼藉，我刚踏过门槛，就踩上了茶杯碎片。 越过地上破碎的花瓶和已经翻倒的书案，走到内室方才看到皇上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出神。 我行了礼，没有得到免礼的命令，只能一直跪在地上。 夏日的风夹带着热浪，并没有让人觉得舒服，皇上双手扶上窗沿，没有任何表情，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兄？” 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皇上这才恍然惊醒过来，转过身迷茫地看着我，“什么时候到的？” 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发丝微乱，袖口也有些褶皱。 “刚到不久。” 皇上走过来将我扶起，说：“皇后去世，朕想趁此机会将寒刃收为己用，你怎么看？” “好事啊！”我先是惊喜，随后沉思片刻说：“只是西北王在，这事怕是不好办。” 皇上背着手走到软榻旁，坐下，“所以朕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皇兄希望我怎么做？” “听闻西北王一收到消息就赶往南国了，祟国和南国之间路途遥远，要是碰到山匪劫徒……”皇上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满是杀意。 我咬着下唇思索片刻，说：“皇兄，我没人手啊！” 皇上看着我猝不及防地冷笑一声。 我赶紧解释道：“我的人大多在祟城，即使现在出发恐怕也来不及了。” 皇上撑着脑袋，漫不经心说道：“南国那边的负责人，是叫温乔川吧？” 我心头一紧。 “祟国人追不上了，那南国人为什么不能派出？”皇上笑意盈盈，“小笙，你舍不得他？” 我立马跪下，“是！我舍不得。” 皇上以为我会拼死辩驳，然后假意去下令追杀，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他脸上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渐渐淡化。 “皇兄，皇嫂已经死了，您最大的威胁没有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西北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现在是耶律撒彼执掌西北，单良最多算是个挂名的西北王。如果用他的身份说事，肯定会被皇兄驳回来。 “臣弟自认这一生无所求，唯有单良，请皇兄饶他一命。” 皇上听完这话，顺手拿起软榻之上的枕头朝我扔来，矜贵又带着些怒气，“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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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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