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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暧昧，我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他的嘴角，回忆起这几日不经意的嘴角触碰，拇指刮过他的唇。 他眼神里的可怜渐渐消失，隐藏在薄雾中的欲望越靠近越清晰。 单良着急地凑了上来，我手上稍稍用力，将他求吻的动作制止住。 单良先是一愣，随后嘴巴一扁，别过眼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轻笑道：“马车上，你也不害臊。” “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他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哭腔，再扭过头来之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滑落，“你就是不想与我亲近。” 又来了。 我低下头，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这样呢？” 他咬着唇，这才停下了抽泣，脸上绯红一片。 单良说：“我记着你说的，你说就算我跟着你，从此以后我在你心里也不会是第一位……” “那个情况下，我能不放句狠话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是我应得的，”单良浑然没听我说话，自顾自地说着，“可……纵使这样，我也能接受，只要我能离你近些。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做这种逾矩之事。” 说罢，低着眉，瘪着嘴。 我知道他在装，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装。没办法，谁叫我吃这一套呢？ 我抱着他的头，哄小孩似的，“好啦好啦。没有不喜欢，我喜欢的，我最喜欢了。谁说你逾矩了？我既已经答应了跟你在一起，就没有后悔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爱你，就准许你做任何事。” 他抬眸，带着期许问道：“当真？” “当真。” “可是，”他眼眶骤然又填满了泪水，“你也说过你爱丰王……” 我的老天爷啊！ 我怎么就忘了单良还喜欢记仇呢？ 这一路上回王府，我哄了一路，单良哭了一路。 到了王府，张万云叹了口气，坐在马车前，听着马车里的声响，心里暗想：我要是有这么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媳妇，我一脚把他踹赤江里去。 刚好杨相从王府走出来，傻笑着跑上前，“云娘……” 张万云立马举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做了“嘘”的姿势，眼神示意王爷和西北王正在马车上。 杨相立马噤声，双手一起堵住嘴。 张万云看着他这副傻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第169章 赐婚 来年三月，淑妃诞下皇长子，晋位分为淑贵妃。 皇长子刚一出生，皇上便求到了太师的头上，让太师作为皇长子的启蒙恩师。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想要让皇长子当太子做准备。 为此，皇上还用了太师给皇长子的名字，穆琼。 自打段习性担任中执以来，工部大小事宜得她相助，都事半功倍了起来。也正是因为段习性这一个女子，今年科考之时，没人再敢提出女子不能为官。 段习性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女人不见得比男人差。 在过年考核之际，刘尚书亲自写了推荐信，助力段习性当上了工部右侍郎。 这不仅是第一次女子能有如此高的官职，更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这个官职。 今年女子科考数量众多，最大的功臣还是段习性。 偏偏朝堂之上女子一多，曾经的封建习惯也被人注意到，女子的权益有人提出，有人重视。 不久，皇上就为段习性赐婚，对方是常羽侯世子，按位分来说，段习性算得上高嫁。 段习性当天就跪在朝堂之上，祈求圣上收回成意。 天子终归是天子，没有收回成命的前例，当日皇上黑着一张脸，问：“忤逆圣意，可是杀头之罪，你当真不愿成亲？” 常羽侯也黑着一张脸，他知道皇上是为了压制段习性，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可是段习性是什么人？朝廷命官，来日到了他们家，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不能轻易休弃，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 偏偏皇上为了让段习性面子上过得去，让她嫁的是世子。 正经官宦人家，娶妻娶贤，为的就是能料理家务，管理内宅。这段习性当朝新贵，若是拿规矩压她，只怕她答应，刘尚书也不能答应。 段习性面色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臣，不愿嫁人。臣只想为祟国尽一份力，若是陛下执意如此，臣甘愿受死。” 皇上怒了，狠狠拍了一下龙椅，说：“你威胁朕？你真当大祟江山没了你不行？” 刘尚书一下跪在段习性身边，说：“陛下，段侍郎年纪尚轻，自然不知天高地厚，请陛下原谅她年幼无知。” 刘尚书对着段习性说：“你赶紧给皇上认错，领下这门亲事。” 段习性可以不听皇上的话，但不能不听刘尚书的话，刘尚书是她的老师，自入朝以来，多得刘尚书照拂，也是刘尚书教着她慢慢入手工部事宜，刘尚书在她心里分量非常重。 段习性咬着牙，磕了个响头，说：“臣知错。臣谢陛下赐婚。” 正值三月中旬，景王府内桃花开得正艳，张万云搭了秋千在树下，坐在上面一摇，些许花瓣掉落，别有一番意境。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手里的文书，手一摊，单良自觉地将沏好的茶递过来。 刚抿了一小口，张万云走过来说：“王爷，段侍郎求见。” 我略微点头，张万云便出去带人进来。 单良问：“你知道她会来？” “她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了。”我将茶杯递了回去，单良乖乖地接过。 段习性一进来，二话不说，先跪在地上，说：“请王爷助我！” 我将书也递过去，单良细心地给书做个标记，省的到时候我还要想看到哪页了。 “段侍郎，你与本王可以说得上是从未有过交集，本王为何要帮你？” 段习性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来求助这位王爷，她打心底里知道，只有王爷还愿意帮她。 “王爷助我多次，绝非偶然。习性自入朝以来，一直不参与朝廷斗争，却屡次被针对，被皇上视为眼中钉。”段习性说着说着，语气带着狠厉，“如果非要我做一个选择，那我，愿投入王爷门下。从今以来，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从她当官的那一天，她就没有选择了。 她只能与皇后站在一边，皇后已逝，我承载着皇后剩余的势力，她就只能与我站在一起。 谁让她是女子呢？谁让她出生在一个男女本就不公平的时代呢？ 我有些心疼地看向她，对单良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单良恶狠狠说道：“待我杀了常羽侯世子，这亲不就结不成了？” 段习性眼前一亮，我一拍脑门，心想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哦，原来当初说让我娶彩云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指着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 单良双手抱胸，委屈地“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去。 我问：“段习性，你是不想嫁常羽侯世子，还是不想嫁人？” 段习性：“两者有何区别？” “你若不想嫁常羽侯世子，本王可以让你们的生辰八字犯冲，皇上贵为天子，也不能不通人情，让你们强行在一起，这婚事可以退。” 我接着说：“但是就算没有常羽侯世子，也会有常毅侯世子，常青侯世子。八字总有合的一个，你还是得嫁人。” 段习性斩钉截铁说：“我不要嫁人。” “那就难办了……”我说：“你不可能这辈子不嫁人。就算没有皇上逼你，你的父母也会逼你，也许一两次你可以笃定地说不，但时间越久，她们会因为你的女子身份给你施压，用孝道和伦理纲常来束缚你，直到你撑不住的那天。” 段习性想了想，手中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一种无力感瞬间将她包围。 “这就是人的处境，更是女子的困境。”我说：“所以本王问的是，你不愿嫁常羽侯世子，还是不愿嫁人？” 段习性心如死灰，“嫁谁不是嫁呢？” 我无奈地点点头，“你听懂了。” “可是这不公平！”段习性疯了一般喊出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也有一些刺痛，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曾经被逼到无路可走，然后认命的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说：“这条路很难，但不是没有尽头。本王也希望看到，将来有一日，女子能完全主宰自己的生活。” 段习性眸光闪动，好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场景。 第170章 贪污 送走段习性后，张万云跑了出来，问：“王爷，为什么不帮她？” 我还没开口，单良走上前，“如穆笙所说，我们能帮她一时，但是帮不了她一世。” 张万云身为女子，更能同情女子，她当然知道段习性此刻有多无助，她恨不得如西北王所说，一刀宰了常羽侯世子。 可是她也知道，我说得对，就算死了一个世子，还会有不少的未成婚的世子，段习性此局无解。 张万云敢跟我耍小脾气，可是当着单良那张冷冰冰的脸，却也只能一咬牙，跑开了。 单良回头，有诸多不解，却无从问起，只能自己和自己较劲。 我看穿了他，直言道：“你后悔了？” 皇上赐婚一事不是临时起意，其中我没少推波助澜。这事旁人不清楚，单良不可能不清楚，因为是他去帮我做的事。 单良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却还是不问原因，埋头去干。 “没有。”单良情绪不高，看起来很是不满，“你该告诉我原因了。” “倘若没有原因呢？” 单良摇了摇头，说：“我信你。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也只会觉得是你暂时还不方便告诉我，我可以等，等到你想说的那天。” 我心底暖乎乎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冲着天边的晚霞微微一笑。 “单良，我好久没看落日了。” 单良附和道：“是啊！自打你回了祟城，好像就没看过了。” 他心疼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说罢他自责起来，曾经有多少次他可以让我过上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他没有。现在再想让我自由快乐一些，却不像从前那样简单了。 我说：“女子的权益该有人来争取，从前有皇后，以后有段习性。我也想做这个领头的人，可惜我是男子，我不能做到真正的设身处地，她们也不会全然信任一个男子会为了她们拼尽一切。” “段习性自从入朝以来，始终中立，不靠向皇后，也不靠向皇上，她想这样就能明哲保身，火不烧到自己身上，她是不会明白自己的处境的。今年官场女子数量骤加，需要一个身份地位都显著的领导者，段习性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只能逼她，我只能这样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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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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