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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云得了令,直言道:“王爷,你不该拒绝的,小牧城连接西南西北,还是通往祟城的唯一途径,有这么个地方做示范,影响力要比其他地方好得多!” “她们不像你有武艺傍身,若是太招摇,触及到旁人的利益,容易被人针对。” 张万云看着信,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我:“王刚外柔内刚,彩云外刚内柔,这两个人,我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 张万云瞥着一边嘴角看着我,“你是想让我去帮她们吧?” 我尴尬一笑,“被你看穿了。” “王爷,你大可直接说啊!”张万云将信对折,放在烛火上,火花蔓延,片刻就将纸张吞噬殆尽,“我以前是做过土匪头子,可我也是女子啊!虽说我不拘于世俗,但也能知晓她们的难处。” 我手撑在桌上,“云娘,等我将这这女子办事处推往朝堂,大行推广之后,你就回来。” 张万云得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正得意猜对了我的心思。 杨相听说张万云要去小牧城,吵着闹着要跟去,张万云说,王爷这边需要人手。 杨相哪里听得进去,和她吵了好久的架,最后求到了我的头上,我故作为难的答应。 张万云和杨相带着人离开那天,我和单良去给他们送了行。 拿起酒杯,递到两人面前,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留一句“保重”。 张万云和杨相一饮而尽,行了大礼,驾马而去。 两人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单良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见。 单良:“你不想拖累他们,找了个理由让他们走了,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让我走?” 我身上背着白色斗篷,领子上的狐毛随着风舞动,“你想走吗?” “我不走!” 我牵起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我不想再经历我在乎的人从我眼前离去了。单良,你和谢昀是赶不走的,所以我也不想费心思。可是云娘和杨相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我强拉入伙的,不该因为我而丢掉性命。” 单良不说话,天空忽而飘起了小雪。 我松开他的手,探出手去,接住了一片雪花,六角霜花在我手中瞬间消融。 “是时候算一下这笔账了!”我眼中的温然瞬间消失,忽然闪过的光如同利刃一样,划破了长空,将整个祟城撕开一道口子。 第174章 刺杀皇上 温乔川眼上蒙着黑布,手脚都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就连嘴里也被满满当当地塞了抹布,也许是挣扎地太久了,手腕处已经被磨得渗出了血。 我一个仰头,单良心领神会,将他的眼上的黑布粗暴地扯了下来。 突然的光射进温乔川的眼睛里,他本能地眯了眯眼睛,看清楚正面椅子上坐着的人后,他被吓得身子一点一点往后蹭。 我一只手撑着把手,支着脑袋,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温乔川立马将身子调整成跪姿,往地上叩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响。 “温公子啊!”我挑眉,“怎么落到这个下场了?” 温乔川明显是害怕了,身体不停地发抖,脸上满是泪痕。 “当初你投靠皇上的时候,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单良看着他把头磕红了,这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将他嘴里的抹布取出来。 温乔川话都还没能说利索,只一个劲求饶,“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温乔川带着南国那边的人手叛变之后,迟弥在南国下了追杀令,他日子不好过。求助皇上,皇上让他死守南国。 温乔川铆足一口气撑到了皇上派人去南国收行政权。 可到了这时候,温乔川带着的人手已经归编了正式南国驻守军,温乔川这人就没用了,一晚上十几个杀手倾巢而出,温乔川险些丧命,关键时候从狗洞钻了出去,一路上小心翼翼,这才逃到了祟国。 寒刃的人在巡查祟城之时发现了他,将他抓住,送到了我的手上。 “主子,属下一时糊涂,这才犯了大错!”温乔川全然没了之前的风度翩翩,脸也因为几个月的逃亡变得瘦削,粗糙。 眼看他就要爬到我的脚边,单良一脚下去,将他踹到门板上,他捂着心口“哎呦”着喊疼。 “我应该让云娘告诉过你,叛徒在我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吧?” 温乔川绻着身子缩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我勾了勾手指,单良提着温乔川的衣领,将软塌塌的身子悬在我面前,我嘴角一勾,温乔川突然无措大哭了起来。 …… 太后自打听说了卫将军叛国被处死的消息,一直卧病在床,宫里太医轮番看过,依旧没辙。 皇上因为这事郁郁寡欢了好几天,朝堂上气氛一度压抑,没人敢多说话,生怕被迁怒。 到了除夕,宫里宴席没有太后,整个席面大小事宜都由淑贵妃一手操持,毕竟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女子,在这些事情的打理上虽说不上出众却也能做到井井有条,不出差错。 淑贵妃坐在皇上身边,皇上看着歌舞,一杯又一杯地饮下淑贵妃为他斟满的美酒。 我坐在下方,指圈在酒杯上打转,看着这些蒙面骑士上演的剑舞。 淑贵妃劝道:“陛下,您如此饮酒,会伤身啊!” 皇上若有心事一般,一口饮下杯中的酒,身体已经小幅度地摇晃了起来。 剑舞柔中带刚,硬生生将木剑舞出了铁剑的架势,搭配上慷慨激昂的曲调,莫名让人兴奋。 我看着其中一名戴着假面的舞者身侧一扭,慢慢挪到皇上身前,皇上身后的侍卫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把上,若是舞者稍有不对,他们也能及时救下皇上。 舞者旋着身体转了几圈,木剑尖挑起皇上面前的酒杯,毕恭毕敬地举在皇上面前。 皇上眼前模糊,只觉得有人在讨好他,如一只飘逸的猎鹰,让他征服欲一下子就起来了。 皇上一把夺过剑尖的酒,倒入嘴中。 舞者举起手,头低着,等着皇上将酒杯放在他手上。 皇上随手一扔,舞者踉跄几步,脚尖一点,酒杯弹起,舞者的手顺利接过酒杯。 这番表演精彩,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皇上身后的御前侍卫长舒一口气,手从刀把上移了下来。 舞者向上抛出酒杯,伸出木剑将杯口套在剑尖打转,忽然,酒杯在高速旋转中抛向皇上,众人都打量着这又是什么技艺,只有皇上身后的侍卫提心吊胆,在酒杯快要砸到皇上时,伸手拦住。 同时,舞者的木剑朝着酒杯的方向刺去,又像是朝着皇上刺去。 侍卫一只手还停在皇上身前,被木剑一弹,身子被弹了出去,舞者左手摸着腰身,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正正朝着皇上胸口刺去。 淑贵妃大叫:“皇上小心!”拉了皇上一把,剑偏了几分,刺中皇上的右胸。 皇上此时正酒醉,反应慢,看了眼胸口,才觉得疼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大殿之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大太监高桓喊着:“快叫太医,皇上,皇上受伤了!” 侍卫已经下场去抓人,舞者身法灵活,从二人手中溜出后,看着大殿上不断前来的禁军,软剑架在脖子上,一抹,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宫女和太监从我面前跑来跑去,禁军跑进来后将几个蒙面舞者围住。 我端坐在椅子上,冷静地看着一切,然后往自己的酒杯里斟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完。 太医从延福宫内殿走出来,冲着淑贵妃膝下一软,“娘娘,陛下失血过多,此刻还在昏迷,若是明天之内醒不过来,就……” 淑贵妃焦急地问:“就怎么样?” 太医赶紧磕头,“娘娘恕罪!” 淑贵妃身体一软,险些昏倒,幸好旁边的大宫女及时将她扶住。 我看好戏一般,话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娘娘,皇上伤重,如今前朝后宫都得敬仰你,你千万保重身体啊!” 淑贵妃勉强支起身子,将嗓子放开,“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出事!王爷还是关心一下分内之事吧!” 我们两人之间的战火熊熊燃烧,气场强大,旁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默默低下头颅。 淑贵妃借着大宫女的力气,将身子站直,长袖一甩,端庄优雅,“传本宫令,今日之事不可让太后知道,太后尚在养病,得知消息徒增伤悲,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唯你们是问!” “是!” “今夜本宫就在这,太医院除了给太后看病的许太医,其余人都来延福宫守着,配药和止血能帮一点是一点,务必让皇上安然无恙。叫墨沉渊和林屈然带人一起过来看守延福宫,切不可再让有嫌疑的人靠近皇上一步。” 淑贵妃身边的太监得了令,一个接着一个去传令。 我冷笑一声。 淑贵妃扭头看向我,谦卑中带着几分刚强,“请王爷去宣政殿陪着诸位大人一起等候,有了消息,高总管会去告诉你们的。” 我不屑道:“本王乃是皇室血统,躺在里面的是本王的皇兄,淑贵妃娘娘说这话是把本王当外人吗?” 淑贵妃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起来,心虚地往我身上瞟,我有些不满地咬了咬嘴角,她立马厉声道:“陛下先是天下的君主,然后才是你的皇兄。这个顺序,王爷切莫搞反了!” 我将手里的手炉猛地摔在地上,有些胆小的宫女已经吓得叫出了声音,知道自己失仪后立马颤抖地跪在地上。 我弯了弯嘴角,转身,朝着宣政殿方向去。 第175章 簪子 半个月之前。 皇陵对皇室子弟只开放一个月,凡是宗亲,除了正月初一由皇上带领祭祖,需得在腊月十五和正月十五之前独自前往祭拜一次,以示孝道。 我一身素白,穿着简单,慢慢走进皇陵开设的祠堂,上百张牌位由远近亲疏、嫡庶分离等方式排列在上面。 祠堂烛火通明,香火不断,殿外常坐两位高僧,诵读佛经。 我点燃三柱香,就着三柱香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虔诚地拜了拜。 莲贵妃身穿一身白袍,发髻高高梳作一团,用一根白色发带系在一起。她缓缓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神色淡然。 我将香插入香炉,方才转过身,说:“再过半年,就满两年了,娘娘还是要待在这吗?” 莲贵妃透过窗户看向屋外,那是林皇后皇陵所在之处,“三年之期未满,我还想再陪她一段时间。” 我真心劝道:“朝局瞬息万变,今日本年我那个有这个能力保你出去,你当珍惜。否则,皇帝驾崩,未有子嗣的嫔妃都要殉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莲贵妃聪明,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她没有惊恐,没有嘲笑,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像在通过我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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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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