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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四处都是热闹的景象。街上已经有很多出来卖红色对联的小贩，就连小孩爱吃的麦芽糖也越来越多。 我看杨相和张万云眼睛都快要黏在麦芽糖上了，索性让他们多买一些，回到府里让他们分给府上的下人们吃。 麦芽糖这东西富贵人家吃得多，寻常的百姓最多也是逢年过节给家里的小孩买一小块尝尝味道。 我刚写好一个“福”字，张万云嘴里还黏着糖，就拍掌说道：“王爷这一手的字，写得真好！” 我拿起方形的红纸，一个金色的福写得豪放大气。不得不说，这些年我唯一没放弃的就是练字，现在楷书、篆书、行书、草书、隶书都能写，谦虚点说，能有几分书法大家的风采。 我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将红纸递给张万云，“我再写一幅，你让人贴门上去。” 节日嘛！喜庆点好。 张万云匆忙放下糖，接过纸，反手就交给杨相，吩咐道：“你，让人贴门上去。” 杨相傻笑，两步就迈出了屋子。 “你又欺负人家！”我语气似训斥，却带着几分为人打抱不平的公正。 张万云看了看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立马压了下去，说：“才没有！你没看他很高兴吗？” 得，合着我是电灯泡呗？ 算啦算啦，下属的感情不归我管。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我没有权利对他们的事指手画脚。 等我再写好后，杨相跑了进来，面上带着喜色，“主子，边关传来消息，南国战败，皇后娘娘带着大军杀进了南国皇宫。” 张万云开心地笑了出来，但是回头却看见我脸色凝重。 “主子，有什么问题吗？”张万云问。 “杨相，你接着说。”这么快？ “南国皇室皆已被俘，丰王如今下落不明。”杨相看着我，有些犹豫，还是接着说：“这是传给宫里的消息。皇后娘娘托寒刃向你问一句话，‘丰王已经入狱，该如何处置？’” 问我吗？ 吴枫怀应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林皇后的事，所以林皇后愿意给吴枫怀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来问我怎么处置？为什么要来问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堵在了嘴边。 皇上那得到的消息是吴枫怀不知所踪，一个战败之国的皇子，他肯定不能放过。 所以林皇后把吴枫怀的消息藏了起来，这样一来，吴枫怀的生死就由我们来选择了。 第154章 无关 我看着远处的山，树梢的雪还没融化，绿色和白色相互重叠。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说：“回皇后，就说，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杨相呆呆地看着我，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他轻轻撞了撞张万云的肩膀。 张万云所有的情绪交织一起，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待杨相走后，张万云轻轻说：“主子不必自责，以丰王的性子，就算你给他一条生路，他也未必肯要。” 除非我能把他留在身边，让他为我所用。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可是我…… “云娘，你不必安慰我。我怎么会为这种事自责。” 话这么说着，可是我对着远方的山看了很久。 张万云知道她在这只会让我没法发泄情绪，干脆给炉子添了把火之后默默离开了书房。 不知道谁家率先放起了鞭炮，整个祟城都包围在一片热闹之中。 南国皇室要在年前问斩，南国二皇子被遣送回南国，南国丰王也被人在密室之中找出。找礼部看了斩首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四。 我提前找人做了一盏河灯，在腊月二十四那天晚上，一个人骑着凌云去了赤江。 江边吹来的风很冷，我的斗篷被吹开，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江上游还张灯结彩，到了这一段显得格外凄凉。 我拍了拍凌云的脑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 凌云好像听懂了一样，仰头长鸣一声。 我将河灯从马背上拿下来，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河灯。 上面的灯芯被风吹得抖动，灯光忽明忽暗，仿佛一场泡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我捧着河灯，走到江边，将灯放在河水中。 河水并不湍急，我目送着河灯越来越远，悲伤的情绪仿佛随着河灯越漂越远，到最后只变成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惜，他没有死在战场上。 他那么骄傲的人，断了只肩膀，怎么可能活下去？ 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刚好一阵风吹来，我瑟缩了一下身子。站起身回头之时，凌云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我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牵起马就要离开。 单良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感觉手臂上的力量越来越大。 我不甘示弱，反手一绞，便将他的手压到了身后。 他惊叹于我力气的改变，慢慢的惊喜，“你什么时候……” 我就着他的手往前一推，他一个踉跄，往前了几步，我们之间拉出三步的距离。 “丰王要怎么处置，是你问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林皇后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么问题的来源只能是单良。 他却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是我。” “你到底想问什么，只管问，我今晚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会如实答。” 单良看着冷漠的我，心里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 他好想问：你是不是喜欢丰王？你是不是舍不得他死？ 但是现在，一切都好像有了答案。 我一个字都没说，他心里却什么都知道了。 “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那……”他却扭过头，看向地面，“你爱吴枫怀吗？” “我爱他。” 积蓄在心里的委屈瞬间崩溃，汹涌得到情绪仿佛打开了阀门。他没有出声，我却清晰的感知到了他的痛苦。 我爱吴枫怀，但是我不会改变他的结局。我爱单良，但是我不会再将他规划到我的未来生活。 我还是我，我的爱是我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水滴落在地上，他慢慢抬起脸，月光照出了他脸上的泪痕。 “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他抬起手想抓住什么，我却本能的后退一步。 他的手捏成拳，缓缓落下，继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路上小心。” 我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抽了一下马身，拽着缰绳伴着马蹄声离去。 过年这段时间不用上朝，谢昀一大早就带着林屈然来到了景王府拜年。 谢昀走得潇洒，全然不顾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林屈然。 我让人接过礼物，带着二人去了南院的会客室，谢昀和我天南地北的聊，林屈然就抱着胳膊看着我们。 谢昀偶然间抓住了我的胳膊，震惊道：“你什么时候有肌肉了？” 我特地将用力崩出肱二头肌，说：“正常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自打回祟城之后，娘亲之前每日让我练的东西我可没落下，还特意在东院弄了个练武的地方。要不是这段时间皇兄的人盯得紧，我甚至都想让墨沉渊来教我两招枪法呢！ 谢昀双手顺着我的胳膊往上摸，之后又顺着我的身子往下摸，在我腹部停留一阵，说：“这手感可真好。” 我：“隔着几层衣服呢，你这都能摸出来？” 话还没说完，谢昀整个人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给拽了过去，紧紧贴在林屈然的胸膛，“谢昀，你，找，死？” 靠！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我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好戏。 谢昀知道自己这次玩的过火了，一个劲地给我使眼神。 我温馨关怀道：“谢小爷，眼睛抽了？” 林屈然脸上一黑，另一只手掰过谢昀的脸颊，逼着谢昀眼睛只能看他。 我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满足地发出“哎”的声响。 谢昀视死如归地在林屈然脸上啄了一下。 瞬间林屈然脸上的冰雪融化，眼神温柔地像能滴出水一样。 谢昀那个畜生现在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没想到最先忍受不了的人会是我，我将茶盏往桌上一磕，“林统领，大过年的，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分开，接下来这顿晚饭，谢昀整个人规规矩矩坐好，不敢看林屈然一眼。 我说：“年后还有一月就要开始春闱了，劳烦给谢尚书带个话，今年的科考范围只会越来越大，其中女子和西北人的占比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在这上面可能会花不少银子，你让他年后过一遍账，千万不能在银两上卡住。” 谢昀夹起一个肉丸，塞进嘴里，说：“你今年不去我家拜年吗？” 谢昀性格大大咧咧，完全没想到这句话可能会得罪人。他站在朋友的立场，好奇地一问。 我轻笑道：“我如今的身份不能和户部尚书有太多往来。” 他撇了撇嘴，说：“行吧，我办事，你放心。” 感激的话说起来显得太生疏，我举起酒杯，和他碰杯后一饮而尽。 第155章 礼部 过年期间，礼部就在祭祀典仪上的文书出错。 祭祀分为请神，叁献，辞神，饮福散胙四步。 正月初一，初春之际，正四品以上的官员要去皇陵，列队祭坛之前，皇上携皇后和太后及众皇子皇妃一起参加。 牛羊为祭品，国师在百官面前跳赋神舞，先请来神仙。 神仙请来附身在圣女身上，点香供之，圣女神识会慢慢模糊。在此期间，皇上携家眷给祖先祭祀，焚香倒酒。国师会派人诵读祝词，供奉穆家先祖。 叁献则是三份文书，皇上写一份，礼部写一份，国师写一份，歌颂祟国国运昌隆提前感激神的恩赐。 叁献结束，由礼部写官员出具文书送走神明，圣女神识会慢慢清醒。 后面就是百官一起供上祭品，在祭坛前分食白肉。 偏偏在送神文书里，原本的“海晏河清，诸神归宁”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海晏河清，诸神规避”。 两字之差，意思却是天差地别。 原本诚惶诚恐的送神语录却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皇上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严肃的脸一下子带了几分怒意，却碍于祭祀典仪还没结束，冷着脸撑到了最后。 当天夜里，礼部尚书费鑫就被叫到了宫中，跪在地上挨骂，头都不敢抬一下。 “费鑫，你好大的胆子呀！”皇上气急了，来回踱步，“‘诸神规避”，你是不是觉得祟国以后用不着神明庇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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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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