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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婶子着急了。”林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哭过的疲惫，“你也没好好休息，一直在这儿守着，也该回去歇歇了。” “没事，我扛得住。”萧北顿了顿，又道，“阿南三天没进食，醒来后该会饿的。婶子要是累，我去煮点粥？” “不用不用，还是我去吧。”林春连忙说，“你在这儿看着阿南，我去灶房煮锅蛋花粥，等他醒了就能喝。” 随后是“嘎吱”一声开门响，接着是脚步声远去。萧南感觉到床边的褥子微微陷了下去，应该是萧北坐了下来。 他没敢睁眼，只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不算灼热，却带着点探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萧北的声音轻轻响起，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中秋月满，灵归本成。” 萧南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北顿了一下，又轻轻道：“是你回来了吗？阿南。” 话音落下，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声音。萧南闭着眼，心里翻江倒海。 【萧北这话，是在问谁？是在问原主，还是在问我？他知道什么？他瞒了我了什么？】
第15章 灵归本成2 不知又过了多久，萧南终于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他刚动了动手指，就听到旁边传来水声。转头一看，萧北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铜盆，盆里装着温水，正用布巾轻轻拧干。 “北哥。”萧南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好了些。 萧北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神瞬间柔和了些，起身走过来：“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先端过桌上的瓷碗，碗里是温好的水，递到萧南嘴边。萧南凑过去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萧北又拿起拧干的布巾，轻轻擦了擦萧南的额头和脸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我去灶房端粥，婶子煮好的蛋花粥，饿了吧？” 没一会儿，萧北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来，粥里飘着金黄的蛋花，还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他坐在床边，拿起勺子，先吹了吹，才递到萧南嘴边：“慢点喝，有点烫。” 萧南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蛋香，瞬间驱散了胃里的空荡。他喝了小半碗，才摇摇头：“不喝了，有点撑。” 萧南：“北哥，我这是怎么了？” 萧北放下碗，把空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才开口道：“你晕过去了，晕了三天。” “三天……”萧南重复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最多只是晕了几个时辰，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 【难怪浑身都没力气，连说话都费劲。可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呢？】 “沈大夫说，你是受了惊吓，加上气血不足才晕过去的。”萧北又道，目光落在萧南的脸上，“那天在山里遇到野猪，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南想起那天野猪扑过来的场景，还有萧北射箭时的样子，点了点头：“有点怕，不过幸好你来了。” 【我……是受了惊吓吗？是野猪？还是那些奇怪的声音呢？】 萧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沈大夫开了补气血的方子，药童已经送来了，婶子明天开始给你煎药，你得好好喝。” “嗯。”萧南应着，忽然想起刚才萧北说的那句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北哥，你刚才说……‘中秋月满，灵归本成’，是什么意思啊？” 萧北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一个疯子胡诌的。” 萧南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可看着萧北平静的眼神，又想把话咽回去，可又还是问道：“北哥，你别瞒我，一个疯子胡诌的你怎么会记在心里呢？”。 萧北的目光在萧南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出真相。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沉默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是村里以前来过的一个游方大师说的，不过村里人都觉得他疯疯癫癫，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那他说‘中秋月满，灵归本成’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南追问，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他有种预感，这个答案会颠覆他对目前处境的认知。 萧北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木纹，声音低沉得像埋在土里的石头：“他说，每逢中秋月圆之夜，游离在外的魂魄会找到自己的归宿，回到原本的身体里。放在萧南身上……大概就是指中秋时，原本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会回来。” “唰”的一下，萧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屋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只有油灯燃烧时“滋滋”的细微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灵魂回来”“回到原本的身体”这几个字。 过了好久，萧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回来了……那我呢？我是不是就要走了？可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啊，我能去哪里？”他看向萧北，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慌，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萧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有萧南读不懂的情绪——是不舍？是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北哥，你希望我走吗？”萧南又问，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把萧北当成了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依旧是沉默。萧北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南的手背，那动作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了。”萧南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是我占了他的身体，占了他的人生……” “不是这样的。”萧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萧南五岁之前，不是傻子。那时候他很活泼开朗，机灵可爱，是村里最讨喜的小孩。只是五岁那年，他发了一场高烧，烧……烧傻了，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萧南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原主还有这样的过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啊……活泼、可爱、讨喜，这些特质我从来都没有。】 “所以，你是希望那个讨喜的萧南回来，对不对？”萧南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萧北，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绝望。他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 萧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萧南追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早点睡吧，你刚醒，身子还弱，需要好好休息。”萧北避开了他的问题，伸手想帮他盖好被子。 “我睡不着。”萧南躲开了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北哥，这件事你肯定知道得比我多，你告诉我，‘中秋月满，灵归本成’这句话和萧南五岁发烧的事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萧北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萧南眼里的坚持，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萧南是不会安心的。 他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缓缓开口：“萧南五岁发烧那天，我偷偷跑去他家看他。当时他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也很冰凉。可第二天，我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却醒了，只是眼神变得空洞，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变成了傻子。” “什么？他……他当时已经断气了？”萧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北哥，你是不是记错了？那时候你也才几岁啊，会不会是看错了？” “我不会弄错。”萧北的语气十分肯定，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痛苦，“我四岁就跟着爹娘干农活了。我不会弄错，他……他当时就是已经没气了。” “可是……”萧南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北的眼神制止了。他看着萧北坚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再追问也不会有别的答案。 【可是这些事到底都有什么联系呢？是指五岁的萧南已经死了，可第二天又活过来了，只是变成了傻子。】 【五岁萧南的灵魂当时消失了？现在大师说中秋时灵魂会回归，是指那个五岁萧南的要真正回到这具身体里了吗？】 【那我呢？我在现代的身体已经没了，他回来了，我是不是就会彻底消失？】 无数个念头在萧南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疼欲裂。他看向萧北，发现萧北也在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言，屋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萧南毫无睡意，他晕了三天，白天又睡了那么久，此刻大脑异常清醒，那些混乱的思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萧北，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和守护，显然已经累了，眼皮渐渐沉重，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看着萧北熟睡的侧脸，萧南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这个男人虽然话少，却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默默保护他、照顾他。如果真的到了离开的那一天，他应该会舍不得吧。
第16章 自私占有 第二天巳时初，阳光透过窗缝照进屋里，落在萧南的脸上。萧南的意识已经清醒，却睁不开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人走进屋里，脚步很轻，带着熟悉的气息——是林春。 林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拿起旁边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帮萧南擦脸。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阿南啊，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现在都巳时初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睡得这么沉呢？” 布巾擦过萧南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林春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南，我可怜的儿啊……都快到中秋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快点回来好不好？不要让阿娘等太久了，阿娘……等不了了。” “你再不回来，阿娘该怎么办啊？”林春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那个可恶的老道，竟敢欺骗我……说什么只要等你到中秋，你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可你现在还躺着不醒，他一定是骗我的……” 萧南的眼角瞬间湿润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他能感受到林春话语里的痛苦和期盼，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他回来啊……他们的细心照顾都不是因为我。】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 【凭什么呢？他……他不就是个傻子吗？凭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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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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