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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时空?”萧贡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道士解释道,“他的魂魄在另一时空重生,待他临近及冠,便会回归这具躯体。届时,他会恢复神智,与常人无异。你可愿?” 萧贡的目光落在林春疯癫的模样上,又看向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儿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年,他在家中过得窝囊至极。作为家中老二,上有霸道强势的大哥萧勇,下有懒惰成性的三弟萧诚,母亲偏心大哥和三弟,对他和林春向来刻薄。 家里的收入全由母亲掌管,大哥萧勇仗着母亲的偏爱,抢占最好的田地,三弟萧诚整日游手好闲,却能心安理得地啃老。 这次阿南落水高烧,母亲之所以不肯出钱请大夫,除了向来不待见阿南,更重要的是三弟萧诚近日正在议亲,女方要的聘礼高达三十两银子,母亲把家里的积蓄都攥在手里,一心想给萧诚凑齐聘礼,哪里肯为一个“不被待见”的孙子花钱。 他懦弱了一辈子,孝顺了一辈子,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儿子含恨而终,是妻子哭得疯癫,是自己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 “我愿意。”萧贡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像是做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十余年的寿命算什么?只要能让阿南活过来,能让林春有个念想,他死而无憾。 林春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嘴里的呜咽声变大,含糊地喊着:“阿南……活……”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本能地期盼着儿子能回来。 道士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小鼎,鼎身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他将小鼎放在窗台上,又从袖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鼎中。香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屋。 “闭上眼,不要出声。”道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萧贡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林春也像是被安抚住,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依旧趴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床榻。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道士低沉的咒语声,还有林春偶尔发出的细碎呜咽。 萧贡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屋内涌动,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身体渐渐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脱离躯体。他强忍着不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南,一定要活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咒语声停止了。 萧贡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床榻上的萧南胸口微微起伏,竟然有了呼吸!他激动地扑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萧南的额头,虽然依旧有些烫,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灼人的温度。 “阿南……阿南活过来了!”萧贡喜极而泣,紧紧握住萧南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南苍白的手背上。 林春也像是被这动静惊醒,眼神有了一丝焦距,死死盯着萧南起伏的胸口,嘴里反复念叨:“活了……阿南活了……”疯癫的模样稍稍缓和,却依旧没完全清醒。 道士收起小鼎,面具后的目光依旧平静:“他已无恙,只是魂魄离体许久,归来尚需时日。这几年,他会如同痴傻一般,待魂魄归位,便会恢复正常。切记,不可让外人知晓此事,否则会打乱天道轮回。” 萧贡连忙点头:“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而就在此时,萧贡和林春都未曾察觉的一幕发生了——一道半透明的小小身影从萧南的躯体里缓缓飘起,正是孩童模样的萧南魂魄,周身泛着淡淡的微光,懵懂地看着四周。 道士隔着窗缝瞥了那魂魄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既定之事。 谁也没看见那道飘在空中的小小魂魄,更没察觉道士的异样。 下一秒,那半透明的孩童魂魄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窗外的道士飘去,而道士的身影也渐渐变得虚幻,最终与魂魄一同融入茫茫雨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窗台上残留的奇异香气,还有萧南渐渐平稳的呼吸,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梦境中的分割线—— 萧南的意识并未停留,画面陡然一转。他又看到了那道半透明的孩童魂魄,只是此刻的场景早已不是那间破败的小屋。 眼前是一间明亮整洁的陌生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个穿着素雅衣裙、面容温婉的女人正躺在床上,眉眼间带着温柔的期盼。这是他二十一世纪的妈妈! 而那个身着青袍的道士,正静静地立在病房的角落里,身影虚幻,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屋内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 孩童魂魄在女人床边徘徊片刻,像是被什么吸引,轻轻一跃,钻进了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里。 “原来……我就是原主……”萧南的意识在呐喊,这个认知如惊雷般炸响在脑海。他并非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他从始至终都是萧南,只是魂魄历经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重生与回归。 正在睡梦中的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泪水,浸湿了枕巾。 画面再次剧烈晃动,场景切换到喧嚣的高架桥。 车流如织,阳光刺眼,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猛地冲破护栏,朝着一辆黑色奔驰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奔驰车被撞得旋转飞起,冲破高架桥的护栏,翻滚着坠入下方的悬崖,车身在撞击中变形燃烧。 而车内,正是已经长大成人的他自己。 不远处的桥边,那个青袍道士的身影一闪而过,依旧是半透明的模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随即消失不见。 剧烈的撞击感仿佛穿透了梦境,萧南的意识一阵恍惚,画面又回到了熟悉的萧家村。 他看到了萧贡,看到他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与魂魄离体的奇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懦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第28章 婚事由来 萧南活过来的消息,萧贡和林春没有告诉任何人。正如道士所说,萧南醒来后,眼神空洞,反应迟钝,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真的成了村里人眼中的“傻子”。 萧南奶奶得知萧南活过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抱怨浪费了粮食,依旧一门心思筹备萧诚的聘礼。 经历了这件事,萧贡彻底看清了母亲和兄长、三弟的真面目。他不再懦弱,不再隐忍,一心只想带着林春和萧南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几天后,萧贡找到母亲,提出了分家。 “分家?”母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萧贡的鼻子骂道,“萧贡你个白眼狼!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现在翅膀硬了,想分家单过?我告诉你,没门!” 大哥萧勇也站出来,双手抱胸,一脸蛮横:“二弟,你可别忘了,家里的田地、房产都是爹娘打拼下来的,你想分家,能带走什么?” 萧贡早已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他冷冷地看着母亲和萧勇,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带着春儿和阿南离开。以后,我不再是萧家的人,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你想得美!”母亲气急败坏,“你走了,谁给家里干活?谁给你三弟凑聘礼?” “三弟的聘礼,与我无关。”萧贡毫不退让,“这些年,我赚的钱全上缴给家里,对得起你们了。从今往后,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村长出面调解。村长看着萧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春抱着痴傻的萧南可怜的模样,最终劝说萧母同意分家。 萧贡果然什么都没要,只带着林春和萧南,搬到了村边一处废弃的茅草屋。 茅草屋破旧不堪,四处漏风漏雨,但对萧贡和林春来说,这里是他们的避风港,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为了给萧南治病,为了让林春和萧南过上好日子,萧贡拼了命地赚钱。 他从小跟着村里的老猎手学过打猎,分家后,他拿起尘封已久的弓箭,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傍晚才拖着猎物回来。鹿、狍子、野猪……只要能卖钱的,他都打。 山里危险重重,他不止一次遇到过凶猛的野兽,身上添了不少新伤,但他从未退缩。每次想到萧南空洞的眼神,想到林春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模样,他就充满了力量。 靠着打猎赚的钱,萧贡渐渐有了积蓄。他没有满足于此,又想起了杀猪卖肉的营生——屠户虽然辛苦,但利润可观,比种田打猎都赚钱。 他用积蓄买了几头小猪仔,精心喂养,等猪长大后,就自己杀猪,然后拉到镇上卖。萧贡做事实在,猪肉分量足、肉质好,很快就赢得了镇上人的信任,生意越来越红火。 后来,他又开始收村里人的猪,扩大了规模,还雇了两个人帮忙。几年下来,他攒下了不少钱财,把茅草屋推倒重建,盖起了青砖瓦房,添置了实木家具,家里的日子渐渐富裕起来。 可萧贡心里始终不安。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一旦他不在了,林春腿脚不便又时而疯癫,萧南又痴傻,母子俩无依无靠,肯定会被人欺负。他必须在自己离开前,给他们找一个可靠的依靠。 思来想去,萧贡想到了萧北。萧北是萧正和赵秋的儿子,比萧南大三岁,从小就老实本分,做事踏实,而且力气大,会打猎,会杀猪,是个能托付的人。 而萧正前两年上山砍柴时摔断了腿,家里欠了一屁股外债,赵秋为了给萧正治病,东拼西凑,早已愁白了头。 萧贡找到萧正和赵秋家时,萧正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赵秋在一旁缝补旧衣裳,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 “萧正哥,赵秋嫂子。”萧贡推门进去,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赵秋抬头见是他,连忙起身让座:“贡叔来了,快坐。” 萧贡坐下,目光落在萧正的腿上,缓缓道:“萧正哥的腿还没好利索吧?家里的外债,想来也压得你们喘不过气。” 萧正和赵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萧正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这债像座山,啥时候才能还完啊。” “我能帮你们还债。”萧贡的话让两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萧贡继续道,“萧正哥后续的药费,我也全包了。但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贡叔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照办!”赵秋连忙说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让北小子跟我家阿南定亲。”萧贡语气坚定,“我不求别的,只求我百年之后,北小子能好好照顾阿南和春儿,别让他们受委屈。我会把镇上的肉摊交给北小子打理,教他打猎、收猪、杀猪的手艺,以后家里的家产,也全归北小子和阿南。” 萧正和赵秋愣住了,他们知道萧南是个傻子,林春又疯疯癫癫的,可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不仅能还清外债,还能让萧正继续治病,甚至能让萧北有个安稳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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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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