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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静静地听着,小手紧紧攥着。 原来如此。 原来他那个温柔的母亲,是为了保护丈夫和学生,选择了沉默地离开。 原来他那个看似温和的父亲,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原来陆知行...爱了顾青山整整十年,却从未说出口。 故事讲完时,东方已经泛白。 陆知行擦擦眼角:“晨晨,这些事...” “我懂。”顾晨点头,“我不会告诉爸爸的。但是陆叔叔...” “嗯?” “你得加油啊。”顾晨握拳,“我爸那么迟钝,你不主动,他永远也不会开窍的!” 陆知行失笑:“...好,我加油。” “还有,”顾晨眼神坚定,“那些害了我妈、害了我爷爷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冽。 陆知行心里一震。他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孩子,突然觉得...也许那些仇恨,真的有机会被清算。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走吧,该做早饭了。”陆知行站起身,伸出手。 顾晨把手放进他手心。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晨光中走向厨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顾家的复仇与崛起之路... 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19章 春风得意鸡蹄疾 清明过后,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 养鸡场迎来了第一次“扩招”——县畜牧站又送来一百只雏鸡,毛茸茸的小黄球挤在保温箱里,叽叽喳喳叫得人心都化了。 顾晨穿着陆知行改小的白大褂,戴着自己用硬纸板做的“听诊器”,煞有介事地检查每只小鸡的健康状况。 “这只有点蔫,隔离观察。” “这只爪子发凉,得加温。” “这几只精神头足,可以重点培养。” 旁边的王大娘看得直乐:“晨晨,你这架势,比县里的兽医还专业!” 顾晨一本正经:“王大娘,养鸡如养兵,要严谨。” “是是是,顾技术员说得对!”王大娘忍笑应着。 这一百只雏鸡是良种,加上顾晨偷偷在饮水里加的稀释灵泉,成活率达到了惊人的98%。一个月后,小鸡长成了半大鸡,羽毛油亮,活蹦乱跳。 养鸡场的鸡蛋产量也翻了一番。每天清晨,村民们排着队来领鸡蛋——不是卖,是“换”,用粮食、蔬菜、或者手工制品来换。这是顾晨的主意:直接买卖有风险,但以物易物就安全多了。 “王大娘家换二十个鸡蛋,用五斤玉米!” “李大爷家换十五个,用一筐土豆!” “张婶子家用两双鞋垫换十个!” 顾晨拿着小本本记账,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条理清晰。顾青山在旁边看着,又是骄傲又是心酸——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四月底,县里突然来了通知:要举办“全县农村集体经济经验交流会”,红旗公社养鸡场被选为先进典型,要去做报告。 “顾老师,这可是大好事!”赵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全县几十个公社,就选了咱们!你要在会上发言,讲讲咱们养鸡场的经验!” 顾青山却犹豫了:“赵书记,这报告...让晨晨去吧。” “啥?”赵建国愣住。 “养鸡场主要是晨晨在管,他最清楚情况。”顾青山认真地说,“而且...孩子说话,更有说服力。” 赵建国看看顾晨,又看看顾青山,一拍大腿:“行!那就晨晨去!七岁的先进典型,更稀奇!” 顾晨倒不怕当众发言——前世他可是在学术会议上做过报告的人。但问题是...他得装成七岁孩子的样子。 “爸,我要说啥呀?”他故作天真地问。 顾青山摸摸他的头:“就说你是怎么养鸡的,实话实说。” “那‘鸡你太美’能说吗?” “...换个说法。” 交流会定在五一劳动节。那天一早,顾青山给顾晨换上了新衣服——陆知行用自己的一件白衬衫改的,领口还绣了颗小星星。顾晨照镜子,觉得自己像个小干部。 “紧张吗?”陆知行帮他整理衣领。 “不紧张。”顾晨摇头,“陆叔叔,你去吗?” “去。”陆知行微笑,“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在场。” 县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各个公社的代表、县领导、甚至还有地区来的记者。顾晨被安排在第三个发言,前面两个都是四五十岁的老把式,讲得慷慨激昂但...有点枯燥。 轮到顾晨时,他迈着小短腿走上台,因为个子矮,还特意给他垫了个小板凳。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顾晨站在板凳上,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领导,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我是红旗公社养鸡场的...技术顾问,顾晨。” 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台下瞬间安静了。 “我们养鸡场是去年冬天建的,一开始只有五十只鸡。现在有一百五十只,每天能下...一百多个蛋。”顾晨掰着手指头数,“这些鸡蛋,我们拿去换粮食、换蔬菜,还换了一台缝纫机——是张婶子用缝纫机换了一百个鸡蛋,现在她帮全村人补衣服。” 台下有人笑出声。 “养鸡有啥秘诀呢?”顾晨继续说,“第一,要对鸡好。鸡舍要干净,要通风,冬天要暖和,夏天要凉快。第二,要给鸡吃好的。我们不用精饲料,用玉米、麦麸,还有我们自己种的苜蓿。第三...”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声音:“要让鸡开心!” 台下:“???” “真的!”顾晨一脸认真,“鸡开心了,下蛋就多。所以我们会在鸡舍里挂菜叶子,让它们跳起来啄。这就叫...呃,鸡的娱乐活动。”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坐在前排的县领导都笑得前仰后合。 顾青山在台下捂脸。陆知行却笑着摇头,眼神温柔。 “还有,”顾晨等笑声停了,继续说,“我们搞生态循环。鸡粪发酵后当肥料,种菜种苜蓿;菜叶苜蓿喂鸡。这样既处理了鸡粪,又省了饲料钱。” 这话一出,台下安静了。不少老把式开始认真思考。 “最后,”顾晨总结,“养鸡如养兵,要用心。你用心对鸡,鸡就用心下蛋。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迈着小短腿下台了。 台下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 “这孩子,了不得!” “红旗公社这是出了个神童啊!” 交流会结束后,顾晨被记者围住了。 “小朋友,你这些想法都是自己想的吗?” “跟我爸和陆叔叔学的。”顾晨乖巧回答。 “你爸是...” “顾青山,我们公社的老师,也是养鸡场的场长。” “陆叔叔呢?” “陆知行,公社卫生所的医生,他教我好多知识。” 记者们刷刷记着。第二天,地区报纸登出了报道:《七岁神童和他的“开心鸡场”——红旗公社集体经济发展的新思路》。配图是顾晨站在小板凳上讲话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报道一出,红旗公社养鸡场彻底火了。 附近公社的人纷纷来参观学习,县里甚至组织了一个“考察团”,专门来调研。赵建国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笑开了花。 “顾老师,晨晨,你们可是给咱们公社立了大功!”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好处很快就来了。县里拨了五百块钱专项资金,用于扩大养鸡场规模;地区农科院表示要派专家来指导;最让顾晨惊喜的是,县供销社签了长期包销合同,养鸡场的鸡蛋直接进入县城供应系统。 养鸡场迎来了第二次扩建。这次规模更大,规划了育雏区、产蛋区、种鸡区,还有专门的饲料加工间和粪便处理池。顾晨的“生态循环”理念被完整采纳,养鸡场旁边规划了十亩试验田,专门种饲料作物。 顾青山更忙了。他除了要管学校的事,还要负责养鸡场的规划和建设。陆知行也经常来帮忙——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现在除了卫生所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养鸡场。 三个人,俨然成了红旗公社的“铁三角”。 五月中旬,试验田的第一批苜蓿收割了。翠绿的苜蓿割下来,切碎,拌上玉米面和麦麸,就成了鸡的“营养餐”。鸡吃得欢,下蛋更勤快了。 顾晨算了算账:养鸡场现在每天净收入能达到五块钱——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按照分成比例,他们家每个月能分到六十块钱,比城里工人的工资还高。 “爸,咱们有钱了!”他兴奋地捧着账本给顾青山看。 顾青山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儿子的成就骄傲,另一方面...他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顺利,像踩在云端,不踏实。 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顾青山正在学校上课,赵建国急匆匆地找来了。 “顾老师,出事了!”他脸色铁青,“公社来人了,说要查养鸡场的账!” 顾青山心里一沉:“谁带队?” “刘主任...刘建军的爹。”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养鸡场办公室里,刘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正在翻看账本。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顾青山同志,”见顾青山进来,刘主任推了推眼镜,“养鸡场的账目,有些问题啊。” “什么问题?”顾青山冷静地问。 “你看这里,”刘主任指着账本,“鸡蛋以物易物,没有明确标价。这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 “这是为了规避风险。”顾青山解释,“直接买卖需要特殊许可,但以物易物属于社员之间互助,不违反政策。” “那这些物资的折价标准呢?”刘主任追问,“一筐土豆换十个鸡蛋,这标准谁定的?有没有经过集体讨论?” “是我定的。”顾晨突然走进来,小脸上毫无惧色,“刘爷爷,土豆的市价是一毛钱一斤,一筐土豆大概二十斤,值两块钱。十个鸡蛋按市价也是一毛一个,值一块钱。看起来我们亏了,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张大爷家困难,儿子卧病在床,就靠那点土豆换鸡蛋给儿子补身体。我们愿意亏一点,帮帮乡亲。这有什么不对吗?” 刘主任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孩子能说得这么有条理。 “还有,”顾晨翻开另一页账本,“李奶奶用鞋垫换鸡蛋。鞋垫不值钱,但李奶奶七十岁了,眼睛不好,纳一双鞋垫要三天。我们用五个鸡蛋换她一双鞋垫,是想让她有点收入,又不伤她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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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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