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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顾青山和陆知行眼眶都红了。他们知道,这是儿子送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国庆节晚上,小院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没有宾客,没有婚宴,只有三个人。 顾晨当司仪:“顾青山先生,你愿意和陆知行先生相守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顾青山看着陆知行,郑重地说:“我愿意。” “陆知行先生,你愿意吗?” 陆知行泪流满面:“我愿意。” 没有戒指,顾晨用草编了两个指环,给他们戴上。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了。”顾晨调皮地说。 顾青山和陆知行相视一笑,轻轻拥抱。虽然没有亲吻,但那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紧紧依偎。 这一刻,他们就是一家人。真正的,永远的一家人。 夜深了,顾晨躺在床上,听着里间两个大人低声说话,笑了。 真好。 他想。 这样的生活,就是他一直追求的。 有家,有爱,有事业,有未来。 虽然前路可能还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如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
第25章 向阳而生 1975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温柔。 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农科院小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顾晨蹲在蚯蚓养殖池边,仔细观察着那些褐红色的小生命在腐殖土中蠕动。十四岁的少年,身形抽条般长高,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清俊,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山泉水洗过的黑曜石。 “晨晨,吃早饭了。”陆知行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蒸好的馒头,热气在他眼镜上蒙了层白雾。 顾晨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起身。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泥土,几只蚯蚓受惊般蜷缩起来,又慢慢舒展。这些不起眼的小生物,是他“微循环系统”的关键一环——它们吞食厨余垃圾,排泄出肥沃的蚓粪,蚓粪滋养菜地,菜叶喂养鹌鹑和兔子,动物粪便又回归土地... 一个完美的圆。 就像生活,顾晨想。苦难与幸福,失去与得到,最终都会找到平衡。 “又在研究你的‘宝贝’?”顾青山拿着喷壶走过来,给旁边的药圃浇水。人参已经长了三年,参叶翠绿;枸杞结了红艳艳的果实,像缀在枝头的小灯笼;金银花爬满了竹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爸,你看这蚯蚓,”顾晨抬头,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它们的繁殖速度比书上说的快20%。我怀疑是土壤里的微生物群落起了作用...” 顾青山蹲下身,和儿子一起观察。阳光落在父子俩相似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光。陆知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这样的早晨,平凡,宁静,却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充满了家的味道。陆知行熬粥时加了茯苓和山药,顾青山炒的青菜是自己种的,顾晨贡献了鹌鹑蛋——现在他家鹯鹑的产蛋率是普通养殖的1.8倍,这事儿连省农科院的专家都啧啧称奇。 “今天要去学校报到吧?”顾青山给顾晨夹了个荷包蛋。 “嗯,高中部。”顾晨点头。虽然才十四岁,但他已经自学完了高中课程,学校特批他跳级到高二。这在省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顾晨很平静——知识本身比学历重要,他只是需要一张入场券,进入更大的舞台。 陆知行有些担心:“和同学相处...没问题吧?他们可比你大三四岁。” “没事。”顾晨笑笑,“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 话虽这么说,但顾青山和陆知行都知道,儿子远比同龄人成熟。这份成熟,是生活赋予的礼物,也是负担。 吃完饭,顾晨背起书包——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书包,但里面装的不再是小人书,而是《高等数学》《普通物理》和厚厚一摞实验笔记。走到门口,他回头:“爸,陆叔叔,我今天放学去趟图书馆,晚点回来。” “注意安全。”两个大人同时说,说完相视一笑。 这种默契,是岁月打磨出的珍珠。 顾晨也笑了,挥挥手,消失在晨光中。 去学校的路要穿过半个省城。顾晨不坐公交,喜欢走路——这样可以观察这座城市细微的变化。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落一两片,像疲倦的蝴蝶。早点摊前排着队,人们拎着铝制饭盒,讨论着粮票和肉票。百货商店的橱窗里摆出了“国庆特供”的商品,引来路人驻足。 这是一个缓慢苏醒的时代。顾晨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冰层下涌动。 学校门口,顾晨遇到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关注。作为“十四岁的高二生”,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有好奇的目光,有羡慕的眼神,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看,那就是顾晨。” “听说他爸是农科院的专家?” “何止,他还会养鸡养兔子呢!” “养鸡?那不是农民干的活吗?”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科学养殖...” 议论声飘进耳朵,顾晨面不改色。他早已学会屏蔽无关的噪音,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二楼。顾晨走进去时,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几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打量,有好奇,也有不友善的审视。 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厉,但看向顾晨时眼神温和:“顾晨同学,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吧。” 那个位置很好,阳光充足,还能看到窗外的操场。顾晨走过去,放下书包。同桌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叫周晓芸,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就是顾晨?我看过你写的那本养殖手册!” 顾晨有些意外:“你看那个?” “嗯!”周晓芸点头,“我家在郊区,爸妈也搞养殖。你那本书帮了大忙!” 原来如此。顾晨笑了:“有用就好。”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三角函数,对顾晨来说太简单了——他早就自学到了微积分。但他还是认真听讲,时不时做笔记。不是学知识,而是学老师讲课的思路和逻辑。 课间,几个男生围了过来。 “顾晨,听说你特别聪明?”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叫王志刚,父亲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向来在班里称王称霸。 “还行。”顾晨淡淡地说。 “那这道题你会不会?”王志刚拿出一本《数学习题集》,指着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王志刚这是在下马威。 顾晨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粉笔(课桌上正好有半截),在黑板上画了个辅助线,然后流畅地写出证明过程。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还...还有这道!”王志刚不服气,又指了一道物理题。 顾晨照样轻松解出。 连续五道题,涵盖数理化,顾晨全都迎刃而解。最后,他放下粉笔,看着王志刚:“还有吗?” 王志刚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如果没有,”顾晨平静地说,“我要看书了。” 他坐回座位,拿出那本《高等数学》,自顾自看了起来。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周晓芸小声说:“你好厉害!” “没什么。”顾晨头也不抬,“多看书,多思考,谁都可以。”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在他眼里,知识没有高低,只有有用无用;人没有贵贱,只有努力与否。 一天的课程结束,顾晨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周晓芸叫住他:“顾晨,学习小组...你参加吗?” “学习小组?” “嗯,我们几个同学组织的,互相帮助。”周晓芸有些不好意思,“你学习这么好,能不能...教教我们?” 顾晨想了想,点头:“好。时间地点?” “周六下午,学校阅览室!” “行。” 图书馆是顾晨在省城最喜欢的地方。省图书馆有三层,藏书几十万册,虽然很多书不外借,但可以在阅览室看。顾晨办了借阅证,每周都要来两三次。 今天他要找的是关于微生物学和生态农业的外文资料。1975年,这类资料很少,但他记得图书馆有一批五十年代引进的俄文书,也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在书架间穿梭时,顾晨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中年人的对话。 “...知青返城政策可能要松动了。” “真的?那我家老大能回来了?” “文件还没下,但风声已经有了...” 顾晨心里一动。知青返城...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红旗公社的那些知青:李卫东、王秀兰...还有林梅(虽然她已经被捕)。如果政策真的松动,这些人会回城,那城市的人口压力、就业压力... 同时,这也是机遇。回城知青需要工作,需要出路。而他的“家庭微循环系统”、“城市养殖项目”,也许能提供一些岗位。 顾晨一边想着,一边找到了那本俄文版的《微生物在农业中的应用》。他的俄语是自学的,读起来很吃力,但连猜带蒙,还是能看懂大概。 正看得入神,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顾晨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朋友,你看得懂俄文?” “能看懂一点。”顾晨老实说。 “这本书很专业啊。”老人拿起书翻了翻,“你对微生物感兴趣?” “嗯,我想研究微生物在生态循环中的作用。” 老人眼睛亮了:“巧了,我是省农大微生物系的教授,姓陈。退休了,但还带几个研究生。”他打量着顾晨,“你多大了?在哪个学校?” “十四岁,省城一中高二。” “十四岁?”陈教授惊讶,“了不得!有没有兴趣来农大听听课?我每周三下午有个讲座,关于土壤微生物的。” 顾晨心跳加快了。农大!那可是全省最高农业学府!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教授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了个地址,“这周三下午两点,第三教学楼302教室。就说我让你来的。” “谢谢陈教授!”顾晨双手接过纸条,像接过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钥匙。 从图书馆出来时,夕阳已经西下。橘红色的光晕染红了半边天,云朵像被点燃的棉絮,层层叠叠铺向天际。街道上,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母亲们站在门口呼唤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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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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