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刀的必杀一刀,贴着麦喆的鬓角飞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而那辆轮椅在旋转的同时,一侧的轮轴“巧合”地弹起一块碎石。那碎石受力飞出,速度竟比飞刀还快,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飞刀的刀柄末端。 “铛!” 一声脆响。那柄九环大刀竟被这颗小石子硬生生撞得倒飞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扑擂台上的狂刀。 狂刀正得意洋洋,哪料到会有这种变故。护身灵气在这一击面前脆得像纸,大刀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噗——” 狂刀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暴怒的少年凌绝已经杀到。他根本没看倒地的对手,只是红着眼,一剑柄狠狠砸在狂刀的天灵盖上,确然其彻底昏死,才猛地回头看向台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辆还在原地微微晃动的轮椅,以及坐在上面、依旧保持着剥葡萄姿势的“残疾人”。 “这……这什么身法?”有人喃喃自语。 一道青影闪过,云非烟黑着脸落在麦喆面前,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轮椅:“刚才谁出的手?” 身为执法堂首席,他绝不相信运气。刚才那一瞬间的轨迹变化,精妙到了毫巅,绝非巧合。 麦喆从惊吓中回过神,看着云非烟怀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我很无辜、我很柔弱”的魔皇。 冷汗顺着麦喆的额头流下来。他必须圆过去,否则魔皇身份暴露,大家一起玩完。 “那个……大师兄,这其实是科学。”麦喆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表哥刚才因为太害怕,腿抽筋踹了轮子一脚。这就涉及到了墨家机关术里的‘离心力’与‘角动量守恒’,俗称……惯性漂移!” 云非烟眉头拧成了死结:“漂……移?” “对!这轮椅经过特殊改装,轴承抹了深海鲸油,摩擦系数极低!”麦喆指着地上那道焦黑的刹车痕,“你看,这就是证据!” 魔皇极其配合地捂着胸口,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咳咳……表弟说得对,刚才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又要去见阎王爷。” 云非烟看着那双在奥特曼面具下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匪夷所思的痕迹,陷入了对修真界物理法则的深深自我怀疑中。 此时,台上的裁判终于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宣布:“外门大比魁首……凌绝!” 少年凌绝拒绝了所有人递来的疗伤丹药。他拖着一条伤腿,一步一顿地走下擂台,径直来到麦喆面前。 他满脸是血,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侧,看起来狼狈至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师兄。” 他咧开嘴,露沾血的牙齿,笑得像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赢了。” 麦喆心头一颤,刚想伸手帮他擦擦血。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冷笑。 “赢是赢了。”魔皇将最后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语气凉薄,“但把自己搞得像条断脊之犬,还要师兄替你担惊受怕。这种赢法,真是丢人现眼。” 少年凌绝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和屈辱。 麦喆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火葬场。 就在这时,眼前弹出一个粉红色的系统弹窗: 【叮!恭喜宿主完成“废柴逆袭”支线任务! 奖励道具:真言测谎仪(多人运动版)。 说明:本道具将在接下来的颁奖典礼上自动触发,祝您社死愉快!】 麦喆看着那个“自动触发”,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
第35章 手携老大和老幺去度蜜月啦 宗门主殿,庄严肃穆。 数百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之上,身后是几位面色各异的长老。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的三人组身上。 一个是浑身浴血却挺直脊背的少年冠军,一个是推着轮椅的“软饭师兄”,还有一个是戴着奥特曼面具、不知为何也混进来的“残疾家属”。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掌门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凌绝,既然你夺得魁首,除却宗门规定的灵石丹药,你可还有一个愿望。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功法秘籍,只要宗门力所能及,皆可满足。” 少年凌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身边的麦喆。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眼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麦喆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狼崽子的眼神不对劲!那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要是让他开口,铁定是“我要师兄”、“把师兄送给我”之类的大逆不道之言。 这要是说出来,明天宗门头条就是《震惊!天才弟子当众求爱师兄,伦理道德何在》。 不行!必须截胡! “我们要那个传说中的神器!”麦喆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闪过之前骗他们的谎话,脱口而出,“太古惑心铃!” 大殿内一片死寂。 掌门脸上的慈祥僵住了,胡子抖了抖:“太古……什么铃?宗门库房从未有过此物啊。” 就在这一瞬间,麦喆感觉后背一热,那个该死的系统道具发烫了。 【叮!道具“真言测谎仪(多人运动版)”已激活。 伪装形态:金铃铛。 功能:随机捕捉并扩音方圆百米内最强烈的心声。】 “当啷”一声。 一个金灿灿的铃铛从麦喆破损的袖袋里掉了出来,在空旷的大殿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麦喆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捡起铃铛,干笑道:“啊哈哈,原来在这儿呢!这就是那个神器,刚才不小心掉出来了……既然掌门没有,那这个愿望就算了吧!” 他转身就想跑。 “且慢。” 赵长老突然开口,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个铃铛,“此物灵气内敛,既是你口中的神器,不妨让大家开开眼界?” 还没等麦喆拒绝,那个铃铛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略显苍老且猥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上方炸响,如同环绕立体声广播: 【这就是那个小畜生说的神器?要是能弄到手卖给黑市,刚好能补上我私挪的那三万灵石公款,嘿嘿嘿……】 赵长老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变成了猪肝色。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赵长老。掌门真人的脸黑得像锅底:“赵师弟,原来那笔账目不对,是你干的好事?” “不!不是!这是妖术!”赵长老语无伦次地辩解。 然而铃铛并不打算放过其他人。 紧接着,一个娇羞的女声响彻大殿:【云师兄今天的侧脸好帅啊,想被他那把剑狠狠地……捅一下心口。】 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云非烟,手中灵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张万年冰山脸瞬间红透,惊恐地环视四周的女修。 麦喆手里的铃铛成了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这……这真的只是个意外!”麦喆快哭了。 然而,真正的高潮来了。 铃铛表面的金光突然变得赤红,显然是捕捉到了现场情绪最激烈、执念最深重的心声。 先是少年凌绝的声音。那是一种带着极度压抑、混合着痛楚与依恋的低吼,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好疼……全身都在疼……可是师兄为什么不看我?那个戴面具的老鬼盯着师兄脖子的时间已经超过三息了……我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今晚能不能借着伤口太疼,求师兄抱抱我?哪怕只是一会儿……】 全场落针可闻。 无数双眼睛在麦喆和少年凌绝之间来回扫视。那种眼神里包含了震惊、同情、还有一丝“原来你们玩得这么大”的了然。 麦喆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想解释这是兄弟情,铃铛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慵懒、磁性、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邪恶声音。 是魔皇凌绝。 【真是幼稚的独占欲啊。】 【若是我就不会这么想。小孩才做选择,我在想怎么把这个吵闹的铃铛给熔了,做成两条细长的金链子……一条锁住师兄的手腕,一条锁住脚踝。把他锁在床头,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哭着求我……】 轰——! 这下不只是大殿,连大殿顶上的瓦片仿佛都被这股变态的发言给震翻了。 掌门真人手里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 云非烟下巴脱臼,目光呆滞地看着轮椅上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表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什么刑法边缘的危险发言? 麦喆此时已经不是脸红了,他是整个人都灰白了。 眼看大殿内的气氛从“修仙颁奖”变成了“扫黄打非现场”,麦喆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疯狂摇晃手中的铃铛,歇斯底里地大喊: “坏了!这铃铛坏了!它串频了!这是最近山下最流行的话本台词广播!大家千万不要当真!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或许是系统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或者是为了配合麦喆的演出。 铃铛里那些惊世骇俗的心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震耳欲聋、动感十足的鼓点: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激昂的广场舞神曲在严肃的修真大殿里回荡,瞬间冲散了刚才那股旖旎变态的氛围。 所有人:“……” 这场颁奖典礼,最终在一片混乱和全员社死中草草收场。云非烟看他们三人的眼神,已经从“怀疑是魔族卧底”,彻底变成了“这三人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变态关系,必须远离”。 回到破旧的小院,门刚关上,那首神曲还在麦喆脑子里单曲循环。 但屋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两个凌绝都知道,刚才大殿上放出来的,确确实实是他们的真心话。 既然遮羞布都被扯下来了,魔皇也不装了。 他随手摘下那个滑稽的奥特曼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庞,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缩在墙角的麦喆。 “师兄觉得,是锁手好,还是锁脚好?” 他的声音比心声里听起来还要危险。 还没等麦喆回答,一道寒光闪过。 少年凌绝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那把断剑,横在两人中间。他虽然重伤未愈,身形摇晃,但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