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温以诺相处,傅瑾承刻意装作看不懂教学视频,看一步学一步错一步问一步。 这让温以诺更加坚定相信傅瑾承脑子出问题这一猜测。 看着费力学,也要把事情做好的哥哥,温以诺很是无奈。 早知道要被拖那么久,他就自己动手了。 数着时间,教学视频五十七秒搞定的事,傅瑾承花了半个多小时。 温以诺看着被钉斜的板子,很是心累。 他就不该因为想当个甩手掌柜把这事给傅瑾承做。 这下好了,一眼看过去就歪的不成样,目测最少斜了三十度的板子,他在这住一天,就得看一天。 迟早看着看着,这根刺忽略不掉了,他连板子带墙直接拆。 直觉气氛不太对的傅瑾承从激动中缓过神来,目光落在少年用力都骨头都显了出来的手上。 他压着语气中的小心,尽量用一个自然的语气询问: “是哪里钉错了,不喜欢吗?” 钉的东西就是几根银色钉子,外加几个白色洞洞板,还都是按照温以诺喜欢的不规则模样,理论上是不会出错的。 温以诺握着手机的手收的更紧,借着金属的遮掩,指甲陷进肉中。 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保持着一贯平静淡漠: “没有。” “钉的很好。”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哥离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家,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责备呢? 不就是一个钉斜了的板子吗,没事,问题不大。 说不定看着看着,哪天他就习惯了呢。 一直盯着少年手的傅瑾承敛眸,遮去眼底疑惑。 傅瑾承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从问出问题开始,温以诺握着手机的手就收紧了。 如果没有手机,那温以诺收紧手的动作会变成握紧拳头。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大多数情况下,代表当事人在紧张或是压抑。 从温以诺面对他时的放松来看,不太可能会是紧张。 那就只剩下压抑。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个时候的温以诺,还没完全失去希望,心理状态还是正常的。 那么他在压抑着的,究竟是什么? 傅瑾承一时想不出来。 温以诺回答完,为了掩饰不自然,没再坐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把还放在桶里面的摆件们一个个拿了出来,按照大小和颜色,一一分类摆好。 二十多个造型精美的摆件,完全被按照规律放在展示台上,莫名多了一种诡异感。 傅瑾承视线迅速扫过表情或是优雅,或是可爱,或是搞怪的摆件们,内心急剧震动。 他总算明白,从见到温以诺开始,除了因为他接受自己感到欣喜外,另外一直隐隐环绕着的诡异感是哪里来的了! 记忆中的温以诺,因为从小被他和温简宠着,村子里的人纵着让着,是最厌恶所谓“规则”和一切中规中矩事物的。 哪怕是上学的时候,面对学校明文规定,必须穿校服,他都会把校服藏在自己衣服里,或者直接拿进去。 衣服扣子更是永远不会好好扣,最上面那一颗扣子要么扣错,要么干脆不扣。 翻墙逃课写检讨更是常有的事。 甚至写的检讨,都还能把老师第二次气到。 更不要提生活中的各种小细节了。 除了成绩好这一点,温以诺浑身上上下下,哪一点都和大众认知中的好学生好孩子不沾边。 那样一个如萤火中星辰般明亮独特的少年,为什么会在短短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变成现在这样? 改了所有的兴趣不说,甚至还带了在日复一日规训影响下,产生的强迫行为。 顾家,在这一年多内,都对他的小宝做了些什么?! 将摆件按照规律摆好以后,温以诺看歪斜的架子更不顺眼了。 整整齐齐排列的摆件衬托的后面那层板子不仅斜,还有些扭曲。 温以诺严肃看着放好的摆件,正琢磨怎么调整能让摆件和背板显得更和谐时,两只手伸了过来。 伸过来的两只手趁温以诺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将两个摆件调换位置。 还是最明显的红色和淡绿。 温以诺一下炸了:“你干什么?!” “我让你动我东西了吗?!” 傅瑾承眼神暗了暗,观察着少年明显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发抖的手,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前,把摆件位置换了回去。 “小宝别激动。”青年熟稔搭上少年肩膀,自然又随意,“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喜欢这么摆。” 温以诺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一把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头也不回朝外面走: “谁会喜欢那样放的东西?” 一点都不合规矩。 傅瑾承反复揉着被拍过的手臂,咬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跟着温以诺离开的路线,却没出去,而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进来的时候还没开的锁,现在只虚虚挂在上面。 傅瑾承揉了下额角,单手打开门又立马关上,阴沉着脸拨通助理的电话。 上一世他掌权以后忙着对付傅家不安分的那些人,查温以诺也只是查他在哪里,并未来得及详细查生活轨迹。 这一世他更是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就这么点时间,他还得在躲着追杀的同时从国外回来,然后把跳的最欢的两个亲戚送进去。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来得及去了解在自己从湾村走后,和死了灵魂来到温以诺身边前,少年所经历过什么。 现在,他必须查清楚。
第36章 你被打了? 一大早被老大外加亲哥丢了的助理,被林颂安折磨一天后,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傍晚又接到了抛弃自己那人的电话。 “老大!”助理语气激动又幽怨,像是被负心汉抛弃多年后终于又重新找到那渣男,开口就是控诉: “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说丢下我就丢下我就算了!” “把我丢给林颂安那个变态!” 没开免提,助理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还是震的傅瑾承耳朵疼。 他把手机举远了一些,耐心等着助理炮仗似的把苦水全部倒完,才重新放到耳边。 “说完了?”傅瑾承带着些许哑意的声音经过电流传播,显得更失真了些。 听筒里传来助理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老大你才走多久,声音就哑成这样。” “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他们老大身体壮的,手断了都还能撂倒十个人。 能把傅瑾承都打到声音哑了,那人会是何方神圣? 傅瑾承:… 他懒得和大脑比草履虫还要简单的人解释。 “有件事交给你。”傅瑾承一个废字都不多讲,“去给我查小宝十四岁以后的所有经历。” 通话另一端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助理从地上爬起,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你真是我老大?” 傅瑾承:“不,我是鬼。” “再不按我说的去做,今天晚上就杀了你。” 助理这下放心了:“啧,确实没换人。” “老大你放心,最多三天,你家小宝的所有资料就会放到你面前。” 傅瑾承侧眸看向窗外。 温以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被太阳晒着的院子,蹲在西北角挖着什么东西。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紧蹙的眉头。 见面后种种异样感浮上心头,傅瑾承很是不放心,刚想挂断电话,助理咋咋乎乎的声音又过来了: “对了老大,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吃错药了?” “我之前可提醒过你好几次,让你先把你家小宝调查清楚。但老大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要尊重他,等小宝自己和我说。” “现在怎么回心转意了?难道被赶出来了?” 傅瑾承声音中染上笑意:“…安东,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安东一个激灵:“老大,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傅瑾承半点不为亲情所动:“表的。” “我看你最近很清闲,等给我查完,去非洲待一个月吧。” 留下这句话,不顾安东凄惨的哀嚎,傅瑾承直接挂断了电话。 碎金满地的小院里,温以诺还蹲在西北角,拿着一个小铲子不停往外挖土。 傅瑾承悄无声息走到少年身后,低头看向已经被刨出来的一个小土坑。 土坑只有半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将将露出一个沾满泥土的浅色陶罐一角。 傅瑾承总觉得那浅色的陶罐很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挪动了两步,紧挨着温以诺蹲下,看着一个眼神没分给他,手上不停挖土的少年,轻下声音: “小宝在挖什么?” 温以诺没回答他,铲土的动作停了一瞬,再动起来的时候默不作声加快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半个成人拳头那么大的土坑增加了好几倍,一个表面好几道裂痕的浅色陶罐完全露了出来。 其中一条裂痕看上去很是奇怪,第一眼看上去不是自然开裂,而是人为。 裂痕从陶罐最顶部开始蔓延向下,在中间蜿蜒了好几圈,环成一朵简陋的花后,才继续往下延伸到罐底。 熟悉感再次席上心头,傅瑾承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和年幼的温以诺躲在小院角落,趁温简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慌里慌张分着便宜的小零食。 然后赶在温简发现前,把零食的垃圾藏进老旧开裂的罐子里,随意埋了埋,等待温简出门的时候丢弃。 他们藏的很好,没被温简发现。 但肠胃不好的温以诺吃了便宜小零食,肚子不舒服了好几天,被动暴露了他们偷吃东西的事实,挨了温简好一顿骂。 温以诺瞥了眼陷入回忆中的傅瑾承,继续动着小铲子戳陶罐上的泥。 他没控制力气,等傅瑾承从回忆中走出,看见的就是又添了好几道裂痕,随时会真的成碎片的罐子。 看着代表了他们之间一段过往的罐子被戳的随时会碎掉,傅瑾承心脏停跳了一瞬。 不怪他想多,实在是温以诺行为太让人匪夷所思。 傅瑾承很是害怕少年这看似单纯要把陶罐戳碎的动作,实际是在放弃否定过往回忆。 可要动手去拿温以诺手里的陶罐,傅瑾承又没那个胆子。 他只能担忧询问:“小宝怎么突然想起把这罐子挖出来。” 温以诺奇奇怪怪看他一眼,用手里的铲子把罐子抬到地面,把挖出来的坑埋平,才回答傅瑾承: “想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